以我目前的这个状态应该是很难明白叶驰非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半天我没有半点反应。
“喂!”叶驰非起身,在我眼前晃悠道。
“啊?”
“什么表情?”他问道。
“我主要是听不懂什么意思。”我说道。
“梁超群的案子你必须继续查下去,这不但关乎你做人的问题,而且我有预感,梁超群一定和易晓宁、冉娇的案子有关系。”叶驰非说道。
“为什么?”我瞪大眼睛再次问道。
“都说了预感了,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原因给你解释。”叶驰非说道。
“你至少分析一个啊,都说叶邈曾经轰动警大的犯罪心理界,一点也不像!”我无奈道。
“什么轰动,那是叶邈自己制造的!”他说道。
“嚯!我也想制造,大家都想制造,真的是!”我尽情的吐槽他道。
“关于梁超群的案子,你们破案的关键还是要从梁爽和李照入手。”叶驰非说道。
“具体的呢?”我问道。
我算是发现了,我身边就不能存在一个我信赖的而且比我能力强的人,这样的话我好像就真的不会再动脑筋了,满满的依赖感。
“昨天你们从梁超群的婶娘那里所了解到的情况,只是听听而已,你不要把那些话当做破案的线索,真正的主线是从各个地方尤其是冉娇那里所了解到的梁爽的情况,然后结合梁超群的婶娘所说的作为事实参考,这样的话主线清晰,不至于因为你们所获得的信息点太多而无所适从。”叶驰非说道。
我呆呆的听着,半天我才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做警察?”
“你工作累吗?”他问道。
“累。”
“那不就得了。”他起身道。
“诶!那再说了你管理整个公司不累啊?据我所知,港灿每天要忙晕了。”我说道。
“你说对了,管理整个公司确实是不累,而且有大把的时间,所以才会来这里和你厮混!”他说道。
“厮混!?你再说一遍!”我佯装生气道。
“好了好了,我注意言辞。”他说道。
“罚你过来给我分析案子!”我说道。
“方柏霓·······你这花着纳税人的钱,还要纳税人帮你分析案子,真的是没有天理了········”
算了,他又开始胡乱诌了,我也是没有力气再陪这种无聊的纳税人玩儿了。
不过有一点我是已经从他那里搞清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能临阵退缩,且不管梁超群的案子和惟申那边冉娇的案子究竟有什么关系,他这个嫌疑人究竟是不是凶手,我想我都很有必要继续我们的工作,按着计划继续·········
中午饭我并没有和叶驰非一起吃,用他的话说就是我过河拆桥,不过算了,等案子结束之后回到惟申,我自然是会好好谢谢他的。
我约了吴洋和钟轩昂一起吃饭,主要是想趁这个时间好好的了解一下今天上午他们的调查情况。
吴洋还一直劝我好好休息,说案子的事情有他们呢,说的我真的惭愧啊!
到了约好的餐厅之后,我发现两人的神色都不怎么好,难不成案子调查的不顺利?
“怎么了?都不说话啊!”我说着帮着这两位颠簸了一上午的功臣各倒上一杯清茶。
“医院那边调查的不顺利啊?”我问道。
“柏霓,是这样的。”吴洋先开口道:“我们从两年前医院的记录里看的确实是有一个梁爽的病人,而且当时给梁爽诊治的医生是是一位姓高的男医生,只是听医院里的其他的人说这位高医生两年前就辞职了,说是要陪家人过悠哉的生活了。”
“两年前离开?”这会不会太巧了:“那你们查到这位高医生离开了具体时间吗?”我再次问道。
“就是梁爽的尸体离开医院后的第二天。”钟轩昂说道。
“这么诡异?”我说道,已经不是直觉告诉我了,而是铁铮铮的事实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叶驰非说得对,现在我所调查的这个案子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停顿下来,毕竟在梁超群的案子上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我和吴洋还有钟轩昂已经是调查这个案子的最佳组合了。
即便是这个案子不放弃,只是交给四川省厅里的其他同僚,那案子的进度也一定会在很大程度上延误,对梁超群的案子最了解的莫过于我们三个人········
“还有,柏霓,医院里还存留有高医生的一张照片和曾经的联系方式。联系方式已经是不能用了,现在是处于停机的状态。然后我们又联系了冉娇,她说她是见过那个高医生的脸的,她也辨认出了照片上的高医生确实是给梁爽治疗的医生。”吴洋说道。
调查了半个上午,大致情况就这么一会儿就说完了,怪不得他们两个一副苦瓜脸状回来了。
其实对于这些线索也没有什么好探讨的,现在的关键和叶驰非说的一样,要好好的把握梁爽是诸多信息点,然后从中找到突破口。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我认为即便是之前所获得的信息都看上去没有什么作用,但是也不能停下脚步。
下午还是要按照计划走,钟轩昂提议下午先去李照曾经的工作单位先去调查一番,也许这样就是争取的,毕竟最初我们就已经决定将对梁超群的调查放在最后一步········
辛苦了一上午了,他们还是要好好休息的好,不然非但讨论不出来个什么,反而还会耗费时间和精力。
只是回到酒店房间里,我的脑神经一直都是处于亢奋的状态,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强迫自己去睡觉。
算是我迷信吧,毕竟在晚上都是洗完澡之后有了睡衣,于是我去浴室冲了个澡便爬到**打算睡个午觉。
无奈,好半天我脑袋里都还是关于梁爽的事情,最让我头大的就是冉娇所说的她亲眼见过梁爽,我的脑袋告诉我这确实是可以相信的。
但是在于中的案子上,我也确实是见到了于中,可目前对于于中确实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我不知道这些人明明是活着,为什么要对外宣称已经死了,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事情?
还有那一盒冉娇所说的奇怪的罐头,这会不会是预先设计好的一个“完美的谋杀”?
如果不知道冉娇具有常人所不具备的嗅觉,如果冉娇所养的那只叫做元宝的狗狗没有吃梁爽吃剩下的那盒罐头,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发现伪装的急性阑尾炎的事情了呢?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顾虑,冉娇的精神状态是否真的是正常的,如果谁正常的那么她所说的话的可信度又是多少?
我知道穆老师一直都说我,在我遇见了自己比较有感觉的被询问人的时候就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不管对方究竟是男是女,有多大年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承认我确实是非常相信冉娇。
中午,我一个人躺在**熬到了下午两点,我们说好了在这个时间去李照原先的工作单位的。
“不休息了?”我上车之后,钟轩昂便开始问我。
“是!之前身体不舒服是我的不对。”我知道钟轩昂的意思,于是便用一种他听的明白的话语回过去。
“瞧你说的,身体不舒服有什么不对的。像你这个年龄的大女生应该要做的事情就是逛街看定影吧,这大周末的还要你跟着破案。”吴洋说道。
“好了好了,你的话我心领了,就是麻烦你将那个大女生的大字给去掉啊!”我说道。
毕竟这个字很容易让我联想到大龄女青年之类的词汇········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李照就是在当地的一家规模还算可以的咨询公司做顾问,收入也是很不错的。虽然不及梁超群,但是在这个城市里绝对是属于中上阶层了。
我们过去之后,咨询公司里的人将我们当做是来咨询的顾客了。
与其主动介绍一下,不如先“顺水推舟”。
只是我真的是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这么幸运,许是上帝的旨意,来给我们做咨询的顾问就是那个我们一直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您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一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的出来他这身材应该是练过的,即便是穿了西服也是一股青春逼人的雄性荷尔蒙喷发状。
“你好,怎么称呼?”我问道。
“您可以叫我皮特。”他说道。
“哦?”我知道这一刻我应该整个眼睛都亮了,相信我身边的两位也应该是会有这个感觉。
但是我不得不抑制住我的情绪:“这里还有别的叫做皮特的人吗?”我问道。
我确实是表情里闪现出来了太多东西,我想让这个人误以为我是为了他的美色前来咨询的顾客,至于我身边的这两位是怎么回事,如果他误会成是我的两位保镖,那么我也是不介意的!
“没有了,只有我一个。”他说道。
“哦,那我记得你们这里还有一个叫李照的顾问,是吗?”我问道。
当我提及李照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里闪烁出来了非常复杂的东西,那里包括的不仅仅是对于一个离世的普通同事的感觉。而且还有一些朦朦胧胧的悲悯和恨不得随她走的豪情,一时间我是说不出来的········
倏地,他开口:“你们是什么人?”他问道。
我浅笑未语。
“既然不是来做咨询的顾客,你们还是请回吧。”他说道。
“警察!”我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我并没有说多大的声音,手里的警官证也只是让他看到即刻,我并没有想让他周围的同事知道这样的事情。
“你们要做什么?”他问道,眼睛里闪烁出来一丝惶恐。
“没要做什么,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找你聊聊,找个安静的地方吧。”我的声音很小,应该只是足够我身边的他听得见。
皮特这个人也是挺会来事儿的,估计是担心警察突然找到他或者是因为李照的事情会影响到他在公司里的形象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太感谢你了女士,那么具体的细节我们这边谈。”他说着起身走到门口,去开门,眼睛里全是虚情假意的微笑,直到被我看到他挤出来的鱼尾纹。
我们顺着他的脚步出去,他将我们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厅的包间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城市的咖啡厅好像都有包间,确实是和我们惟申不同,也许这就是顺应了这个时代的需要吧。
如果有闲散资金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在惟申开一个这样的小咖啡厅,雇上若干服务员,方柏弈闲了的时候也可以过来帮我打点生意·········
真是醉了,都什么时候我脑袋瓜子里竟然会冒出来这么个想法。
“里边请。”皮特说道。
等我们都坐下之后,“我知道你很忙,但是请放心我们是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的,但是接下来我所要提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要说实话。因为我们是要录音的,如果查出来你说的是假话的话,你应该就会犯了干扰侦查的罪名,这样的话你是要承当相应的责任的。”我说道。
因为皮特和之前的冉娇不同,首先他不是主动的,而且他也并不想说太多真实的东西,那么我只好用一些东西来威吓他。
我这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作为一个比我还大的成年男人,注定是比我的阅历要多。
“先说一下你的名字。”我说道。
“薛特。”他说。
如果不是吴洋给我使眼色告知我确实是这样的,我真的怀疑他是来搞怪来了········
毕竟,音同shit!我觉得也是没谁了········
“好,薛特,我问你,李照是怎么去世的?什么时候去世的?”我问道。
“外界宣称脑梗塞,可谁知道呢?至于去世的时间,是一年前,确切的说是还不到一年,过几天就是李照的忌日了。”他说道。
“你所回答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我再次问道。
“听不明白吗?”他没好气道:“梁超群向外界宣称李照是脑梗塞死的,但是我们不知道实情。”
“梁超群?”我很诧异他会这么说,既然在前一阶段的调查里我知道了他和李照是那种关系,那么他会知道梁超群也不是很吃惊的事情。
“怎么,连我都查出来了,你们会不知道梁超群?”他问道。
“你和李照是什么关系?”我问道,既然他都已经把话说那么开了,我想他应该是不会介意再回答这个问题,同时也验证一下我之前从被人的口中得来的信息。
“没有法律效力的爱人关系。”他说道。
“谢谢。”我说道,其实我并没有想到薛特这个男人说话会这么的干脆利落,我想我应该道谢,因为他的话方便了我们的工作。
“请你再具体说一下你和李照之间究竟是怎么开始又是怎能结束的?”我问道。
“警官,你这个就有点涉及到隐私了。”他说道。
“我们是不会干预公民的隐私的,但是如果你怀疑李照不是死于疾病或者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那么我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我说道。
我真是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都被人们认为的可怜的梁超群,在两年前死了女儿,在一年前死了妻子。但在另一些人的眼里却是有人蓄意谋杀,比如冉娇,比如薛特·········
对于薛特,他的心理我大概是可以揣测出来的,他和冉娇一样,其实一直都希望有警察来调查则这些事情。
对于冉娇而言,梁爽是她在意的人;对于薛特而言,李照是他在意的人。可这两个人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了,我也知道他们的怀疑对象都是梁超群,但是怀疑也只能是怀疑,没有证据。
我知道他们两个应该都渴望警察能够悄悄的找上他们,当然他和冉娇还不一样,冉娇说过其实在梁爽去世之后她是去报案过的,只不过当时的警方好像都是已经串通好了的,对此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不立案!
但是薛特不同,他是一个成年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圈,他还有自己的工作,他没有办法冒险。
这两个人都间接地给了我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便是——梁超群在这个城市的权力很大,有些时候甚至可以一手遮天,也许有了这样的一个信息,他从整容医生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变成了内科医生,应该也有了合理的理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