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觉我此刻好像在风中喘息着,一直以来对梁超群都没什么好印象的我在这一刻竟对他萌生的同情。

此刻,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心情·······

如果真的如同阿姨所说,梁超群的父亲真的病种到即将离世的地步,那么梁超群只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他有没有罪,在我看来他都是要去见他最后一眼、送他最后一程·······

只可惜,不管我怎么争取,在陆处长那边看来这都是案子重要,万一将暂时拘拘禁的梁超群放了出去,他不是去看自己的父亲而是趁机凭借自己的钱财和人脉跑了,那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搞不好陆处长还会因为自己的失职连同吴洋一起摘掉这顶乌纱帽。

我知道对于我来说我已经是无能为力了,毕竟这是在四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是我所能左右的,而且我只是去处理涉及冉娇的事情,梁超群顶多算是我们的一个怀疑对象。

在那一刻,我万般无奈。

不过看在我们省份在三年前曾经帮助四川省处理过一个大案,陆处长问及我梁超群的父亲的身体目前究竟是什么的一个状况,说可以先派人去他们老家将梁老接到这里医治。

无奈,我只得感谢,毕竟这应该是他们破例做出的最大尺度。

其实我也知道即便是这件事情发生在我们厅里,阿苏也一定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他一定会说看着我是在处理各种我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其实我是在玩儿火········

我留下了阿姨的一个联系方式,之后不管她信不信我只能告诉她梁超群目前根本走不开,不过他派人将自己的父亲接过来,好在厅里肯接受我的建议,说是可以先不暴漏身份,将阿姨送回去,然后看看梁超群的父亲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可以的话就直接对其进行治疗。

别了梁超群的婶娘,我这边确实是得到了很多的具体信息点,那就是我想要的细节,但是在她离开了之后我心里开始觉得空空的。

其实我是知道为什么的,也知道怎么去消除这种对我来说很不喜欢的感觉。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很容易因为案子的事情让我的心情大乱,而且想要改变这种状态也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继续投身于工作中,越虐月继续,慢慢的就好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如果赶往市区的话,最快也要四点半了。

“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在车上以最快的速度将准备工作做好,然后就直接去想要了解情况的地方就好了。”倏地,钟轩昂说道。

“那·······你说我们是先去梁爽的学校还是那两个人的单位?”我问道。

“从侦查的方向来说,我觉得那个时间点应该先去学校。”钟轩昂说道。

“是啊,到了学校应该也是四五点了,那个时候老师学生应该都放学了,既然他们学校是寄宿学校,那么从以前梁爽的班主任那里或者是知晓梁爽的其他人那里调查,那个时间点最好了。但是去单位的话,据说李照那边到了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挺乱了,而且梁超群那里的调查我觉得应该放在最后。毕竟我们只有全面了解情况了之后,再从梁超群那得出结论效果会更好一些。”

吴洋说了很多。

“不愧是刑侦队长,给你点赞!”我说道。

按着我们这个大致的计划,于是我们在开往市区的路上,我们先定位好梁爽出事儿时候的高中具体地址,搜索出那个时候她的班主任具体是谁,以及当时高一时候梁爽所在班级的里的学生现在各自都在高三的哪个班级,当时和她关系好的学生都是谁········

只是单单是依靠网络好像并不能了解的太细致,不过好在我已经查出来当时梁爽的班主任老师,是一个姓胡的男老师,年龄四十来岁,面善,估计是比较好沟通·······

查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便将电脑合上了。

在开展接下来的调查工作之前我觉得我有必要先眯一会儿,不过即便是将眼睛合上了之后,我脑袋瓜子里还是会忍不住的去想关于两梁超群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我太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隐藏自己曾经是一个整容医生的事情了,我还想知道当初为了这个工作几乎和自己的父亲反目成仇,现在怎么就说松手就松手了呢!?

毕竟梁超群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便是他唯一的亲人和精神支柱。在我看来父亲的态度对于他来说应该会格外的重要。

这些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弄明白。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了,整容科和内科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那么梁超群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转型呢?

而且对于所有的人来说,一直都工人梁医生是一个很知名的内科医生,而且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一个整容医生。

如果不是梁超群的婶娘在无意间告诉我这些事情,我无论如何应该是不会相信的,毕竟对于我来说,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吴洋的开车速度是可以的,到了我定位过去的精确地址的时候是是四点四十分。

这个时候学生都还在上课,我们进去之后凭借警官证进了这所高中。听吴洋说这里是他们这最好的高中了,这里的学生高三毕业之后每个班里的学生应该都是要走一流名校的,即便是再不济也会比其他高中的学生强。

因为梁爽曾经的班主任也就是那位胡老师还在上课,所以我就趁这个时间从吴洋那里多了解了一些。

他说这里的学生之所以厉害,不单单是因为当初从当地的初中招过来的时候就是一等一的学生,而且这里的学习环境是全封闭状态下的,在外人看来这里不过是寄宿学校,但是对于学生而言进了这所学校,那就是戒备森严的象牙塔,几乎和外界隔绝,除了吃喝以及少量的睡眠之外,不可以做除了学习之外的任何事情········

这种学生党的生活我确实是体会够了,日子已经不单单是累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单调乏味不是正常人能生活的。

从家里的表弟那里听说,随着时代在进步,高中时代的各种花样已经和我们那个时候的不一样了,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阵熟悉的下课铃声将我的从高中时代的思绪拉出,其实最近一段时间里我并不是第一次来高中里面了,上次也是在这个案子上,不过上次是调查的易晓宁和冉娇,这次便是调查杀害冉娇的凶手了。

上次是冉娇生死未卜,这次便是已经被害。

许是上次还是在暑假期间,校园里是没有学生开学的那种紧张的氛围的,所以说上次并不可怕。

“你们去那里坐着等一下吧,我去找一下那个胡老师。”吴洋说道。

“你自己一个人?院子大着呢!”我说道。

“我很熟的。”他说。

“哦?”

“我曾经的象牙塔!”吴洋说着指了指这里。

我一阵唏嘘,好吧,这一刻我对曾经的吴洋深表同情,

吴洋之所以这么快就爬到了省厅刑侦队长一职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好奇,在侦查调查方面,他的办事效率确实是超高的。

很快,胡老师便被他领来了,说是现在是学生的吃饭时间,他们都去南边的食堂了,这里相对来说会比较清净而且也不至于像办公室一样将这件事情很快传了出去·······

毕竟,目前我们对梁超群及其家人的调查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见到胡老师,他确实和我印象中的班主任是一样的。我在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里有一个非明文的规定,那便是只有男老师才能做班主任。

许是担心班主任可能要担的责任更大,管的事情更多,如果女人的话要顾家,在时间上难免会管不过来。

我们简单的和胡老师相互做了介绍,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必须要尽快了解我们想知道的情况。

“胡老师,您还记得梁爽吗?”我开门见三问道。

“自然是记得的,三位警官今天就是为梁爽的事情来的吧。”他说道。

“是的。您还·······”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胡老师的话打算了。

“我不能说这件事情是否会和刑事案件扯上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想调查什么的话,两年前就应该来调查了,如果今天再过来的话,恐怕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查到的了!”胡老师说道。

“胡老师是交数学的吗?”我问道。

“是啊,怎么了?”他问道。

“有些事情确实是要用数学思维去考虑问题,但是在案子上面不能仅仅依靠数学思维,所以说我们今天来也确实是有我们的道理的,所以可能会占用您的一些时间,还希望您能够谅解。”我说道。

“自然的,帮助警察了解真相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不过今天晚上有我的晚自习,所以时间上希望能够快一点。”他说道。

“好,这个您自然放心,而且不会耽误您的晚餐时间。”我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胡老师好像不大想回答我们的问题,也不想提及梁爽事情·······

“您能不能详细说一下关于梁爽去世的那天的一些具体情形呢?”我问道。

“具体情形·······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两年了,我对那件事情确实也有些模糊了·······”胡老师说道,不过我记得很清楚在刚刚和胡老师接触提及梁爽的时候他的记忆思维好像很清晰,只是········

“您能记得什么就说什么就好。”我说道。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在梁爽都已经离世两年了再来问这件事情?”他说着看了看我们的神色,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那一刻的表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他竟慌乱解释道:“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在梁爽出事之后并没有警察来过,我不知道您·······”

“哦,您被紧张,我们只是单纯的来交接一些情况,这对我们要处理的别的案子有帮助。”我如实说道。

原本我还以为这位胡老师会进一步的问及我要处理的什么案子,因为我总觉得他好像要问我们的比我们要问及他的更多。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又暴漏出来了什么信息还是我的直觉有误,这次他并没有问什么,而是等着我们来提问问题了·······

“好,警官,您说吧。”

“还是那天,梁爽出事儿那天的一些具体情形。”我再次说道。

“梁爽是在夜里出事儿的,那个时候是八个女生一个寝室,我们这些做班主任的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陪在那帮孩子们身边的。那个时候,我得知那个消息的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因为梁爽是她那个寝室的寝室长,所以当她出事的时候寝室里也没有别的负责的同学,可能她躺在**哼哼唧唧的,别人即便是醒来了,也会以为是她在说梦话吧。”胡老师说道。

“那后来呢?是谁跟您打电话的?”我问道。

“是寝室里面的一个和梁爽关系很不粗的女生,说实在的梁爽为人比较正,因为担任了寝室长有些时候难免会和其他女生磨嘴,梁爽在处理一些事情是并不会怎么圆滑,所以和寝室里的其他女生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胡老师说着顿了顿便继续说,许是在天色渐晚的时候谈及一个死人,难眠啊会觉得有些不妥:“具体给我打电话的是一个叫冉娇的女生,和梁爽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的性格秉性也很合得来。只是我记得当时冉娇的床位距离梁爽有些远了,当她听见梁爽躺在**的呻吟声再给我打电话联系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然后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了·······”

“您刚刚说和梁爽关系好的那个女孩叫冉娇······”我从胡老师口中第一次听见冉娇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眼睛都亮了,但是我一直克制住我的情绪,钟轩昂和吴洋也都一直在配合我,谁也没有打断胡老师的话,因为我们都担心如果真的就这么忽然间的打断是不是就会打断他大脑里那段好不容易才唤起来的记忆。

“是,怎么了?”他问我道。

“您确定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叫做冉娇?”我再次问道。

“我可以确定,怎么了警官?”

“胡老师您刚刚不是说事情已经发生两年了,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吗?”我对此表示诧异,毕竟前后好像是有些矛盾。

而且这里的冉娇和我所调查的冉娇案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

毕竟两年前也就是在梁爽离世的时候,我们从来不会知道那边存在一个叫冉娇的人。

而且我们惟申这边的叫做冉娇人明明是在我们这边的高中读书的,而且还和易晓宁一个班级,班主任就是前不久我刚刚和她聊天时候的易老师。

难道,两个相同的名字只是巧合?

但是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蹊跷,事情应该不单单是巧合那么简单·······

“是,有些细节我确实是不怎么记得了,但是毕竟梁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生我还是记得的,就是叫冉娇,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但是在梁爽出事了之后像是受到了打击,学习成绩便慢慢的下滑了·······”胡老师说道。

“受到了打击?为什么?”我对此表示不解,便问道。

“学生之间的类聚罢了。冉娇的性格和梁爽是很相似的,所以她们两个会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两个人的学习成绩也相仿,平日里做什么都是一块的。但是在梁爽离世后,她便只能自己一个人做事了。”胡老师说道。

“那其他女学生呢?为什么不找其他人玩儿?”我再次问道。

“现在的女同学在刚刚分到一个班级里面的时候基本上是都已经一一组队了,谁和谁玩好像是一定的。尤其是梁爽并不是转学了,而是离世了,这给班级里其他的女生都留下一个很害怕的感觉,毕竟身边的一个活生生的同学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离世了·······还有,梁爽生前最喜欢和冉娇玩儿的,那帮女同学估计是觉得冉娇晦气吧·······”

胡老师说道。

“什么?晦气?”我大惊。

真没想到现在的学生怎么都这样了········

我记得在我上学的时候,好像是什么都不懂似的,几个喜欢在一起玩儿的女生就只是单纯的一起玩儿,也没有想过这些那些的。如果真的是有谁还愿意加入我们,我们自然是会欢迎的。

怪不得,人们都说现在的孩子真的是一代比一代精明。如果真这么说的话,这哪里用的了一代啊?三五年就一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