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我千真万确的看见,扎扎实实的确定那就是于中,于是我顾不上那么多了,即便是眨眼的功夫就要变成绿灯,附近的车辆马上就要四通八达的行驶过来。
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还是会头也不回的追上去,暂且不管结果如果,因为我知道于中已经看到我了,错过今天这个机会,我想接下来应该是没有那么容易再见到他了,兴许还会是一辈子······
“啊······”眨眼间的功夫,我被附近的车辆拥的死死的,我不知道接下来我会被那一辆倒霉的车给轧死。
在这个世界上,人速和车速简直不堪一击,眨眼的功夫,于中的车在我的视线里便成了一个白的的小点,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留下的是我面对这接下来马力全开的各种车辆,满载车速向我驶来,不过我好像并没有那么恐惧,折腾了这么久,就在那一瞬间我好像并不畏惧死亡,被赵宓搅和之后和钟轩昂分手,才过去了半天,我便已经活够了······
因为我知道那句“再见”说完之后的我们还是那么的平静,那份再见也就有了不同以往的意义,我们之间就真的只是朋友了。
我背对车流的方向,站在路中央,张开双臂,安静的吮吸最后一口空气,但愿是一个家境比较富裕的人撞上我,这样的话即便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不至于会给他的家庭造成太大的损失······还有啊,让我沾一沾他的贵气,这样话下辈子投胎我也可以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小时候也不至于每天为了省下两角钱的冰棍,不停的沿着唾沫······
好了,我准备好了,这一刻我好放松啊······
下一秒我听见一阵剧烈的声音,但是我好像没有什么疼痛,是有一个人揽着我的腰部,我好像不需要花费任何的力气就可以保持我现在的状态,好轻松啊······
一束微弱但很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脸颊上,很舒适。我知道这几天惟申市一直都是绵绵不断的阴天,那我一定是离开了那里,这里就是天堂了?
我仰望四十五度角,一个很英俊的面庞出现在我微闭眼睛的视线里,因为我还不能适应这里的阳光,所以我只能稍稍睁开一些,面庞上的线条在身后太阳的照射下清晰可见,精致的五官一瞬间真的会让人流连,我确定这不是钟轩昂,他的每一个细胞我都再清楚不过了,这个真的不是······
好熟悉啊,这是天堂送给我这位二十六岁的大龄青年的礼物吗?我好累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神经中枢向我传达我需要喝水的信号,“水,水······”我的嘴巴开始执行命令。
“柏霓,柏霓······”有一个声音在唤我,我还是这个名字吗?即使来到了这里也还是没有人给我再取一个能够被人好记一些的名字吗?
“你是要喝水么?”还是那个声音,我熟悉的要命的声音。
我继续使劲点头,我要喝水,嗓子干疼的厉害。
但是我好像还不能睁开眼睛,有一个力量在控制着我,我还没有力气反抗,不过我嘴巴里面好像被塞进了一个类似吸管的东西,真的可以吸水到口中,原来这里和人间是一样的。
那几口水中好像是带有魔力的,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你醒了?”
还是那个人,我觉得我的双眼皮在这一刻变得好重,我尝试着睁开闭上再睁开再闭上,反复几次我好像恢复正常了。
“你是······你是叶驰非?”我好像恢复意识了,那几口水真的好用。
不但眼睛好使了,就连脑袋也开始恢复意识了,“于中!”我开口道。
“什么?”他诧异道:“于中是谁?我是叶驰非啊!”
“疯了疯了······”我无奈道,因为昏厥的经验太多了,我大致已经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叶驰非说着用手触摸我的额头,然后又摸了自己的,我无奈闭上了眼睛,因为强迫自己恢复意识,现在我还是很累,我想再休息会儿。
“柏霓,柏霓······”我听见椅子和地板刺啦挪动的声音,这对有锐声恐惧症的我来说真的有些消受不了,“医生,医生······”他已起身,准备走动。
“回来,回来!”我使劲力气喊道。
“你没事吗?”他的声音像是收到了惊吓,有些嘶哑的味道。
“你不是已经摸了吗?我没发烧啊。”我说道。
“我摸不出来。”他说道。这次见面的叶驰非和我以往对他的认识很不一样,或者说以前我对他的认识有些不完全,今天我见到了一个神色匆忙的叶驰非,也见到了一个各种角色于一身的业界精英竟然分辨不出体温正常与否。
我没在做声,也没觉得不舒服,和他相处好像也没那么久,但使唤起来却是那么的顺手。
“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一刻有多危险吗?你知道这前前后后都发生了什么吗?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追上哪辆车还是在寻短见,总之你刚刚的表现让我觉得你智商低下。”他说道。
“你出去,我要睡觉。”我没闲工夫和他瞎扯。
他倒是很听话的样子,起身,“等等。”我叫道,“我手机在哪里?”我快忘记了我这次出来的目的,我可是要去点餐带饭回去的,说好的连着饭点儿传唤金坛那个王八蛋的。
天知道现在是几点了,我现在很难根据惟申的天色判断时间了,最近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搞得我很不适。
“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了,是赵苏,我告诉他你这边出了点小事但没什么大碍,他忙完就来看你。”说完他好像就准备离开了,“对了,你晕倒之后,我只能就近帮你找了这家医院,设施不是太好,费用已经结清,你先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及时帮你转院。”
叶驰非像是已经恢复了,又立刻成了往日的状态。递给我手机之后便离开了。
什么鬼?直到他离开,我都忘记和他说一句谢谢,真是很没有礼貌。
我拿起手机拨给穆老师,“柏霓。”对方着急唤我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
“刚刚接你电话的那个男人是谁?”穆老师着急问道,好像比起我的身体状况,穆老师更关注刚刚接过电话的叶驰非。
“哦,我的一个朋友。”
“柏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你绝对不能······”
“老师。”我想着穆老师真的是神经紧绷过度了,以为一个除了赵苏和钟轩昂之外的男人接听我的手机,就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我便打断她道,因为我有更更重要的大事要汇报:“老师,我看见于中了。”我终于开口道。
“什么?”之后便没有什么声音,她应该是不相信我的话吧,或许她会认为我是在梦中见到的,须臾:“现在正在审讯金坛,你把你地址发来,一个小时之后我们过去。”
穆老师对我的话好像不单单是怀疑,还有几分相信。我想知道前几日在于中案上的无疾而终是不是已经让穆老师有几分怀疑了?
毕竟我们连于中的尸体都还没有见到就被于旻说已经被火化了。而且如果不是小蚊子主动指引我们于中死亡,省厅里除了我之外,应该是没有人知道某家心理咨询室里面死了一个人。
还有当我和穆老师去于中的妹妹于旻那里了解情况的时候,于旻怎么就忽然间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撇开和她以往的气质不同之外,她好像在故意引得我们怀疑于中的前妻——那个叫沙溪的女人。
直到我们发现沙溪去了瑞士,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并且在我们去于中的研究室附近询问一切和于中有过交集的人,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对于我而言,还出现了那莫名变更的三个小时的监控视频,以及那位户主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手机内存。
我知道,那确实是小蚊子搞的鬼。
现在我已经确定了,于中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但我心底了莫名传来一阵心慌,原因很简单,我想不出来于中那边营造这样的一个死亡假象,究竟有什么目的?这背后会不会有一个很阴森的阴谋?
一个大活人设法让大家都觉得他已经死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不停的想着,但始终是没有任何答案,确切的说是没有任何思路。但我有一个怀疑,于中和小蚊子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毕竟省厅之所以知道于中死亡的事情并不是我告知的,而是小蚊子整出的一个IP地址,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们知道那间心理研究室的心理医生于中已经死了······
我想了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小蚊子的真身,也许于中是一个突破口。
果真一个小时多一点,穆老师和阿苏他们便过来了,“柏霓。”
“老师,今天那边有什么线索吗?”我问道。
“基本可以确定金坛只是这个社会上的一个人渣,但是和这次的系列案件没有什么关系。至于线索也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有什么价值,回头有视频给你看。”穆老师走过来坐在我床边说道,“你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着急问道。
“我横过马路等红灯的时候,看到于中了,我很确定是他,我觉得他是从后视镜里看到我在注意他,于是他便将车窗关上,但我朝他的车的位置跑过去的时候,就差两步了,他即刻将车开走了,但是那个时候他的那条道儿还是红灯,距离转换为绿灯还有五秒钟。”我叙述那个场景道。
“不过你确定你看清楚了?毕竟你也只是看到的侧脸,而且平日里我们调查于中的案子里出现的照片都是于中的正面照啊!”穆老师似乎还是有些怀疑。
“我真的看清楚了,千真万确穆老师,就他的那个反应我就可以确定一定是他!”我着急解释道。
“他的反应?他认识你啊?”穆老师好像是听出了什么,我看了穆老师的眼睛不由心虚,立刻躲闪视线。
“柏霓,你是不是有什么在瞒着我?”穆老师问道。
“哎哟,我的天呢!我能有什么瞒着你们啊,就算我工作时间才两年,好歹我在警校熏陶了七年了吧,那人的反应一看就是不正常的。”我撒谎辩解道。
“穆老师,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调查一下那个时间点柏霓见到那一辆车闯红灯的车,根据车牌号查一下车主是谁?”阿苏开口道。
“对,阿苏说的对,赶紧查。”我附和道。
“你让林玖赶紧查一下。”穆老师也没辙了,须臾便开口道。
幸好发生还没过多久,刚刚我昏厥的时间也顶多是一个午觉,再加上叶驰非在一边一会儿一说话,我真是没睡多大会儿。
“柏霓,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到医院里来了?”在林玖那边还没有来信儿之际,穆老师坐到我的床边,用手帮我擦去刚刚急出来的那一头汗。
“我······”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不能说是因为和钟轩昂分手了一时脑热寻短见吧,“我跑步去追于中的车,但是很快绿灯,后面的车流量都跟过来了,我一时慌张有点害怕就······”
“就吓晕了?”阿苏讥笑我道。
“你······不是,你平日里不是很大胆一姑娘吗?”穆老师也有些哭笑不得,问道、
“我还没吃饭吗?我血糖含量不够。”我解释道,还好我有低血糖的病根儿,要不然今天我不解释出来一个所以然来,穆老师是不会罢休的。
“对了,那然后呢?送你来医院的那个人是谁?”穆老师立刻换了一个脸色,问我道。
“哦,是我的一个朋友,还好他路过,就把我送到附近的这家医院了。”我解释道。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在惟申你有什么朋友啊?”穆老师这话倒是挺犀利,在惟申确实除了我们研究室这一档子人之外,我就只有港灿和大琛了。至于异性朋友,在穆老师那里报备的也就是钟轩昂和赵苏,再无他人。
“几个月前刚认识的,他是······”我刚想说他是港灿公司里的boss,想想还是算了,穆老师和港灿之间本身的关系就已经够尴尬的了,毕竟是情敌的女儿,还是算了,我便闭口了。
“他是什么?”穆老师问道。
“他是一个君子,很有礼貌的,帮助我很多,穆老师不要担心了。”我说道。
“方柏霓,君子二字就是被你这样活活的给猥亵掉的。”赵苏在一旁很气的说道。
难不成他已经知道和他通话的是叶驰非了?按理说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啊,再说了叶驰非和罗港越虽然是双胞胎兄弟,但是却完全是两种声线,完全不同。更何况即便是赵苏和叶驰非说过两句话,那也是很早时候的事情了,在电话里又怎么辨认清楚呢?
那么原因应该只有一个,那便是叶驰非做了自我介绍。
“到底是谁啊?”估计穆老师听的云里雾里的,问道。
“我以前一同学。”阿苏开口道,“来了来了,来消息了。”阿苏的手机响了,是林玖发来的。
只是刚刚那句是真的还是假的,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他和叶驰非是同学啊?不过也不奇怪了,毕竟阿苏和罗港越是哥们儿,罗港越和叶驰非又是同卵胞胎兄弟,也是有同班同学的可能的。
只不过既然同一个班级,两个长相基本一样的人姓氏却不同,班级里的同学不会觉得奇怪吗?那关于这方面的事情阿苏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闯红灯的那个人的信息显示是谁?”目前这个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我便着急问道。其实我也考虑过了,毕竟于中这个人已经有了死亡证明,是一个死人了。那么他活在世上就一定会有一个别名,从此以另外一个身份活着,又或者也许他会过着隐居的生活,那辆车也可能是妹妹于旻的。
半天不见阿苏张口,我没有办法从他阴鸷的眼神里看出任何信息,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倒是说啊!”穆老师也开始着急道。
“如果······”他的声音竟有些沙哑,断断续续的开口道:“如果柏霓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真是遇上对手了······林玖说在柏霓出来的前后一个小时里在那个地方没有任何一个车辆闯过红灯,甚至······”
“甚至什么?”我颤颤巍巍的问道。
“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你的出现······阿苏看着我说道。
一瞬间,犹如一汪浑浊的泔水泼到我身上,“不,这不可能······林玖到底怎么回事······”
“是监控视频显示的。”阿苏说道。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啊?难不成刚刚的那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幻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