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很喜欢我给她做的发型。”刘雯说道。

我燃起了兴致,我想就这个话题问及一些关于发型的事情:“你一定是了解了她的感觉了?”我问道。

“方警官,是刘太太出什么事情了吗?”她好奇道。

“目前还不确定,我主要是先了解一些情况,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我说道。

“ok,刘太太喜欢一本正经的庄重中带一丝妩媚,而我恰巧很了解她的感觉。”刘雯说道。

“还有你们都姓刘?”我笑问道。

刘雯浅笑:“算是吧。”

我和刘雯之间的聊天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很融洽的氛围里,但正是因为引入了这个其实我并不认识的刘太太,反倒是将刘雯原先的话给揭穿了一大半。

刘雯明明说她基本上不在店里,但是像刘太太这样的一个那什么房地产的的太太,通常是比较挑的吧,一旦选中了自己喜欢的发型师,她便绝不会让其他店员随意去碰自己的头发。

其实我选择刘太太作为聊天的载体并不是随机的,我只是发现了刘太选择做头发的时间比较特殊,十点这样的一个节点,它完全可以将一个人的一天分为两截,那么刘雯应该也没有必要再离开店里了。

所以,我断定刘雯百分之八十应该在撒谎······

之后,后来我才发现是我错了,它偏偏存在于那百分之二十里。

在和刘雯聊天的整个过程中,我始终没有提及我们研究室的刘雯,并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目前处于恋爱关系之中,而是我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存在着某种错误的判定。

“我接下来还要问一些高靖宇的事情,因为和你有关,所以我还希望你能认真回答,不要推给你们的店员啊······”我说道。

“但是我对她确实是不了解。”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便截断道。我总觉得刘雯对高靖宇有一丝回避、甚至是一丝反感。

我记起来了,在刚刚接到高靖宇的死讯的时候,我们一行人来刘雯的发型室询问情况,那个时候我们得知他们店长——也就是刘雯出国了······虽然期间的真假很难判明,但确实是可以逃避我们的询问的一个“良方”。

“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聊天而已,你实话实说就好。”我已经和穆老师学会了那套招数:“你和高靖宇的关系怎么样?”我问道。

“和其他店员一样,其实我并不太关注我的店员的个人生活。我是一个生意人,我只关注我的效益,只要她们技术过硬、服务态度好,其他的我都可以不管,给他们足够的自由。所以我和每一个人之间都不错,毕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嘛。”刘雯说道。

她还真是很会聊天,不管我问什么问题,她总能用一堆话搪塞过去,但当我仔细品味的时候,又好像是对方什么也没说······

我看的出大琛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我也很无奈,不过该了解的事情我还是要问道,回答的是什么是她的事情,总之不管她回答什么那都一定会折射她的心理过程。

“那么说说七海吧。”我注意道到了她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是触及到了她最深的柔软处一样,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我的这种感觉对不对,毕竟也没有什么理论依据。

“七海已经不在我这里工作了。”须臾,她回答道。

“这个我知道,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呢?”我问道。

她像是很无奈的在嘲笑,嘲笑我们做警察的只知道提问问题,但是对其他领域的一些最基本的原则都不了解。

所以啊,我们的政策有“密切联系群众”,你不知道的群众知道,你不了解的群众了解。

“七海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了,他已经有本事有资金自己开店了,为什么还要待在我这里?”她无奈笑道。

“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毕竟他和高靖宇已经确认了恋爱关系,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我问道。

“呵呵,方警官,你恋爱了吗?”倏地,刘雯问我道。

我不露声色的调整了一下状态:“怎么了?”我问道。

“再独立的女人在爱情中也难免会变得黏人,更何况是高靖宇还小,她和七海在同一间发型室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两人都没有办法工作。毕竟高靖宇也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解雇她,否则势必会在其他员工那里影响不好。”刘雯说道。

看得出来,和许多人一样,刘雯也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但是她刚刚说了高靖宇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情,但是七海说他之所以离开原来的发廊,是因为高靖宇提出来一个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的无理要求:不允许给女顾客做头发······

按理说,依照我所了解到的刘雯的性格,她铁定会将高靖宇解雇的,但是她没有,究竟是她还没有了解到这个情况?还是她刻意在隐瞒什么?

毕竟从七海那里,我知道了他原先发型室里的同事都已经知道了,我想如果刘雯如果待在店里面的话,她应该会对这个事情很清楚啊!

难不成她刚刚说的话是真实的?毕竟从刘太太来的记录上也可以看出来。不过上次我在欧式发型室翻过的那个本子只是上个月的,这个月份的我确实还没有见到。

“那么七海和高靖宇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了?”我问道。

“七海是个爱自由的男人,很不羁,你知道那种感觉······”刘雯开口,她的样子倒是有些像是个少女,“我的很多顾客都很喜欢他,每次都是指明了要让七海做发型,哪怕是在店里等着也都不会换发型室。这不,其实走了之后,我店里的营业额降了不少,卷走我不少顾客,最近我发现刘太太也不怎么来我这里了······”

我看了看大琛,刘雯给我的感觉很奇怪,究竟是她的心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七海带走她一些顾客,她好像并不生气,反而还带着一丝丝的······骄傲!?

我很费解,不过我还有更费解的:“你不是说刘太太是会让你帮她做头发吗?因为你知道她想要的那种感觉。”我问道。

“七海也懂,并且他会从男人的角度去拿捏,刘太太也很喜欢。”刘雯点头道。

“那自从七海从你们店里离开之后,你和七海还有联系吗?”我问道。

“虽然之前是我的店员,并且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但是毕竟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圈子里的竞争对手了嘛,我们并不怎么见面,彼此之前的联系也少了。”她说道,好像很惋惜的样子。

如果真的如同她所说,那么她又怎么会知道七海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女朋友的事情呢?而且还专门告诉刘文,我总觉得这次这个女人是在利用刘文的感情,她对七海一定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只是目前我还捉摸不透。

原本我想问出来,不多算了,聊了这么多我已经知道了,应该是不管什么问题什么梗,她都能接的不漏痕迹,最终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我想等我回去反复去听录音笔的时候应该也会很抓狂吧。

我想我也没有必要再去问及她高靖宇有什么爱好的事情了吧,至于桃核的事情,她应该就更不知道了,毕竟她好像并不怎么留意自己的员工。

别了刘雯,我也很无奈,毕竟原本我期许的更多,现在的结论是他们都有问题。案子本来就是这样,在真凶被揪出来之前,所有和被害人有关系的人确实都有一定的嫌疑,但是鉴于这种嫌疑和已经被锁定的犯罪嫌疑人的嫌疑还不同,所以我们没有理由去控制他······

从咖啡厅出来,大琛问我:“现在去哪?”

“我不会放弃的。”我使劲给自己打起,我知道这次的线索非常重要,说不清就是这次连环奸杀案的突破口。

不过经过那么长时间,每次的得到新线索的时候,我研究室的人都是认真的对待,也都时刻当做是连环案的突破口,但屡屡失望,总是忍不住绝望······

其实这次我并不是一个人在行动,我知道我的背后还有穆老师,她一定在支持着我,我刚要开口说下一步计划,大琛的电话便响了······

“你要走?”我听她电话里的话音,问道。

“没办法,技术科实在是太缺人了。”她说道。

“是好事啊!看来他们已经离不开你,你这下应该很快就可以转正了。”我说道。

“你下一步是要去哪里?”大琛问道。

“七海家里。”我说。

我知道七海店里生意其实并不像刘雯说的那么神乎其神,通常他整个上午都是呆在家里,好在我知道他家的地址,于是我决定直接过去。

“我送你。”大琛说道。

“你赶紧回去吧,七海家就在附近了。”我说道:“应该是两站地铁的距离。”

“你上下地铁的时间应该更费事儿吧,快上车,你要知道你调查的时间就只有今天一上午了。”大琛说着打开车门。

这个时候如果我有驾驶证该有多好啊,等这个案子完事儿了我还是再考一次吧,兴许开车之后还能找到一些感觉呢!说不定那三年模糊的记忆就会更清晰些呢?

到了七海的住处,我便让大琛赶紧回去了。

七海住在一个带院落的房子里,也许是附近的邻居都把各自的院子整理的错落有致,所以七海这里莫名的也有一种衰味,猛一看倒像是一个孤寡老人的住处。

我按了门铃,从门口的电话里传来一阵声音,我知道是七海的:“你是要把我逼死吗?”

一瞬间,我像是触及了电一样,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于是我便继续按门铃,但是这次里面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难不成是他发现了门口的人并不是他原本认为的那个人?

那么七海认为门口会是谁?

强烈的好奇心再次涌上心头,“警察,麻烦请开门。”许久,我听见里面不再有声音,于是我便开口道。

只是不管我采用什么招数,对方都一直是默不作声,我想我能采取的办法只有一个了——以静制静。

于是我便在门口视频窗口看不到的附近“埋伏”起来,我不知道当时我怎么会有那种为了破案不怕死的劲儿,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还心有余悸······

不过我果然猜的没错,“七海!”我叫道。不到三分钟七海便出门朝两侧张望。

“是你啊!”他说道。

“你以为是谁?”我问道。

“我刚刚在睡觉,隐约听见门口有人敲门,就出来看看。”七海说道。

“哦?那你说梦话了啊!”我真是搞不明白,都多大的人了非要搞这些小把戏来应付人吗?

他尴尬笑道:“方警官,请进吧。”

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搞什么鬼,但是当时的我知道那天无是如何我都要将高靖宇和七海之间的关系给查清楚,许是时间太紧张,也许是我太心急,我便什么都不考虑,便进去了······

“方警官这次微服私访是有什么事情吗?”他慵懒的卧在沙发上问道。

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为上次在省厅审讯室和七海之间的交流并不怎么愉快,这次他好像一直耿耿于怀的样子,“有人看见你昨天去高靖宇的墓碑前了。”我说道。

接下来我原本打算看看七海的神色,只不过原本都是低着头的他却将脑袋埋的更低了,我想我应该没有从一个人的身体姿态来看一个人的心理活动的能力。

没办法,这是确实是我太慌张了,我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去问及他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怎么回去看那个婊子。”须臾,他回答道。

“她已经死了,你能不把话说那么难听吗?”我气愤道。

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毕竟看到七海去墓碑前只是高靖宇父母的一面之词,那里又没有监控视频可以调阅,口说无凭,单单那束桃花并不能说明什么。

“好,死者为大。”他好像和我没什么好说的,紧接着边上楼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上去那些什么东西还是做什么,“我还有问题要问你!”我说道。

“我知道,马上下来。”七海说道,他好像有什么更要紧的事情。

只是时间滴答滴答走了好久,我看了看手机,都快半个小时了,即便是要大便也不应该这么久啊!?我起身,想去二楼看看,只是忽然间听到一楼西边的那个关着门的房间里有动静,好像是一阵八十年年代的老歌曲,应该还是那种磁带的声音,很有味道。

于是,我便好奇走过去,伏在西边的房间门口朝里面听,声音还是和之前的一样,只是我嗅到了一阵极香的味道,那种味道像是······桃花······

接下来,我便失去了最基本的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我手机上显示了多少个未接电话,唯一知道的是我醒来之后还是那个地方——辰溪酒店的总统套房······

还是那个套房,已经连续三次了都是同一套套房,说实话这次我并没有前两次那么慌张了。

我下床后走到客厅,“有人吗?”我喊道。

只是我走遍了所有的房间,所得到的结果就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的监控视频显示确实是我一个人走进来,带着身份证在前台办理的入住登记手续。尽管当时对我来说,简直就是鬼附身的灵异事件,但是在我的心理医生于中告知我很有可能患了人格分裂症的那一刹那,那次的灵异事件在我心底里留下的阴影好像瞬间释然了······

第二次住进这套套房是和阿苏一起,因为过度疲惫再加上身体低血糖导致昏厥,但是之后阿苏也解释过了,因为辰溪酒店距离最近,而且也很不凑凑巧,当时所有的房间都注满了,只剩下这一间。

其实之后我真的凭借警官证去调查了那天辰溪酒店的入住记录,那天的那个时间段确实是除了这套套房之外,再也没有一个空房间。

那么这次又是为什么?

这里空调的冷气温度正好,空气也很清新,感觉很舒服。我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已经四点多了,随之而来的是六个未接电话,两个穆老师的,四个阿苏的······

这一瞬间我想到的不是怎么立求救或者将事实告诉他们,而是我要怎么去解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自己的生活调整到了畏首畏尾的状态?

我的包包还在,反正这个时候我再回到研究室也马上就要下班了,不过我指的是正常的下班时间,不过今天我觉得想要正常下班应该有点危险。

不过在向他们解释之前,我有必要去一楼的前台查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