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蚊子为什么还要将IP地址露出来?而且还要定位在于中刚刚出事的那个房间,这摆明了是要将于中的死公之于警察局,让警方去调查这个案子,不至于成为犯罪黑数。
这样的话,我便很容易就会牵涉到这个案子之中了,也许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不过我还好奇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要在于中死后那么长时间,才将IP地址泄露出去,毕竟于中已经被于旻带走准备火化了,难不成于旻会选择什么时间从她大哥离开,小蚊子也知道吗?
这个时间上是没有什么灵异事件的!我绝对相信科学,我相信小蚊子也绝对只是一个正常人,他的信息获取的能力再大,也应该不会,横跨两个系列案件中的那么多人吧······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因为我知晓的小蚊子全部知道,我不知道小蚊子通过另一个身份知晓······
“这边,柏霓。”穆老师叫我道,因为心事我不小心走错了地方,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一紧张什么地方在哪里我便直接过去,也许那样才会更容易被怀疑吧。
“穆老师,我们要先见谁啊?”我问道。
“心理咨询室里的那个小护士,也就是于中的秘书,她对于中的身体状况以及平日里会接触什么人,应该是最了解的。”穆老师说道。
对于刘文这个家伙我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脑壳都要破了,愣是找不着任何和这个护士有关的消息,这刘文调查了才所长时间?上下算起来应该是七个半小时,好吧······这次我认命,谁让我技不如人······
我凝神屏息,小心翼翼的跟过去,也许今天我真的要栽在这件事情上了,我努力让自己放松,尽可能快的想出待会儿应变的说辞,实在不行只好将自己的老底儿叫出来,不过我只会告诉穆老师一个人,我知道当我和上次一样别认定为犯罪嫌疑人之一的时候,我是会有一个提条件的“特权”的。
世事难料,我就在距离小护士没多远的三个之中站着,她竟然没有认出来我,我们之间虽然见过,也确实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距离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
也许我这次是身着警服,和上次明显不同,她应该不会那方面联想吧,真是谢天谢地······
我注意到阿苏进去了于中生前的办公室,好像在认真的看着什么东西,那份文件真的很像先前的那些心理咨询记录,我默默祈求上天,千万不要看到我的。
不过,毕竟我算是于中这一生最后的心理咨询者,文件应该会放在较上层吧。我注意到他看到了其中之一的文件后,便离开了一下,脸色凝重,没有丝毫的表情在,这让我很不安······
我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只是为了防止穆老师看出我的心思,我便适可而止。只是,他的神色表示出,他一定是发现什么了。但是,他究竟是要去调查什么?我和穆老师以及刘文都在这边,他只身要去哪里?
穆老师好像也注意到了阿苏的去向,收了收神儿,正准备继续问话,来了一个电话,穆老师便起身出去接听,看穆老师神色倒像是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我记得她上次这种接电话的表情是赵宓打来了,因为亏欠女儿将近二十年的母爱,所以现在的穆老师对赵宓简直宠溺上天,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对上次穆老师对我提及的让我离开钟轩昂的无理要求,也只能原谅。
阿苏离开了,穆老师也暂时出去,在这间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一段时间以前领我进来的那个小护士两个人。尽管我在一直尝试着寻找话题,来占据她的思考空间。无奈,最终她好像还是抛空了思绪,盯着我看,“怎么了”我鼓足勇气问道。
我不知道我的这句话会换回什么样的结果,但是我必须要在穆老师回来之前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所以尽早开始也未必是坏事。
“我觉得你很面熟。”终于,小护士开口道。
“我就是大众脸,所以很······”
“不是啊!”没想到她竟会这般坚持,还打断我道:“警官,你长得很精致啊,怎么会是大众脸,不过我就是记不清楚在哪里见过你了······”
正当她挠头思索之际,我听见穆老师走回来的高跟鞋的声音。此刻,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想不出要提及一个什么新话题,我心慌的厉害。只能默默的祈求上帝,祈求这个护士赶紧将我忘记吧,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接下来一连串的抽丝剥茧,那样我会痛苦死的······
高跟鞋的脚步声愈发逼近,她的思绪也好像是愈发清晰。换做以往,我对高跟鞋的声音是有一种特殊美妙的感情的,它带给我的是一份安全感。
小的时候,我妈经常穿高跟鞋,我聆听着那个鞋跟和各种地面碰撞的声音,我觉得那个声音很美妙,以至于后来长大后,就算是我自己穿着它,只要听见那个声音,就好像妈妈在身边一样······
可,今天,这个声音简直颠覆了我对它的感觉,我看着小护士的模样,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
门是虚掩着的,在穆老师推门迈进一直脚的时候,“我想起来······”小护士开口了······
“穆老师,这边!”我听见阿苏在门外的声音,穆老师立即收腿,转身回头,接着不知怎的,便走出去了。
“你说什么?”好在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情急之下我赶紧问问道。
“哦,我可能记错了。”小护士眉眼间闪烁出了一丝恐惧。
难不成是我刚刚的声音别她理解是威胁了?我的天呐,如果这件事情被他们知道了,我岂不是真的加上了一条罪名!?不过很快穆老师便回来了,匆匆忙忙的,我好像又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小护士对我刚刚那句话的误会,会不会是天定的!?也许这次我真的会逢凶化吉呢?
“柏霓,沙溪说要见我,我带着回厅里,这里就交给你和阿苏了,有情况随时汇报。”穆老师说着匆匆忙忙的离开。
“穆老师,您放心。”我笑道。
原来阿苏是在一直忙关于沙溪的事情,怪不得刚刚是那个神色,这么说来一直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这次危机如果真的能帮我度过,回去之后我一定会烧上三柱高香,我默默在心里祈求道······
穆老师走后,阿苏漫不经心的走进来,“你先回去吧。”阿苏对小护士说了句。
随后,他探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关上门:“你不是第一次来!”他的目光充满了温和的杀气。
我知道了,事情真的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护士走后,我不由将视线移向别处,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在省厅一直以来我最可以依赖,也是最信任我的人突然间不知道从何处知晓了我的秘密,而且我还不知道他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上次,在莫黎的案子上,最让我难过的莫过于失去阿苏的信任,其实被省厅停薪留职根本不会让我有一丝一毫的难过,毕竟我终于可以有一个空档期去生活,去总结······
现在,在于中的案子上,我已经预感到了我将会再次栽跟头,我一声不吭,静静地等待着一场腥风血雨。
倏地,“柏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阿苏开口道。
“······我······”我并不是想要继续隐瞒下去,我已经知道瞒是瞒不住了,只是半天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阿苏,你相信我吗?我和这个案子没有一点关系。”我说道,“但是······”
“但是什么?”他接着问我。“刚刚并没有一个叫沙溪女人找穆老师。”他继续说道。
什么?那刚刚穆老师?
我已经领悟到了他是故意将穆老师支开,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但是碍于上次案子给我留下的阴影,我还是少说多听的好。
“我相信这个案子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如果种种证据都指向你,我决定保你平安。”在我呼吸都要乱了方寸之际,阿苏说道。
种种证据?刚刚在于中的办公室他看的那些文件是不是和我有关?还有刚刚他神神秘秘下楼究竟是要处理什么事情?以阿苏对案子的把握程度,他应该已经发现因我的疏忽而留下的那些线索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保全我?
虽然我知道即使那些线索都指向我和于中的死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但是我也知道只要我讲清楚事实的真相,我一定会洗脱我的嫌疑。只是我不想,我不要他们知道我有那个病症······
那阿苏呢?潜意识里的他是认为我和案子有关系的,毕竟从我一直以来对于中一案的表现以及他发现的那些线索,他还要竭力胡我周全,他不怕线索暴漏吗?不怕因为我的事而害的他脱下这身警服吗?
“穆老师知道了,怎么办?”许久,我压低声音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时间不多了,你快说。”阿苏说道。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我可以相信他吗?这会不会是陷阱?他会不会还因为莫黎的死而怪罪于我?
真是悲哀,一直以来我最信任的人,在这个生死关头我竟然会因为涉及到我的嫌疑的案子上,开始犹豫不定······换做以往,我一定会坚信不疑,坚信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可以无话不说的人,是可以将我的性命和政治前途交给的人。
天!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
“柏霓。”他的声音再次想起,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阿苏。”我说着抓过他的手,还是以往的那种温热感,只是已经不怎么熟悉,“我可以相信你吗?”我的眼神里一定充满了飘忽不定,因为我的心停泊不到一个安全的港湾。
“当然,和以前一样。”他的声音很淡,但我听出了真心。
“······我来过这里两次。”我试探着说看,看着他的眼睛我好像找回了原先和阿苏在一起办案、一起审讯、一起吃饭、一起下乡寻线索的感觉,“我第一次是来看心理医生。”并且我说出了准确的日期和具体时刻。
阿苏点头,我大概猜到了他在于中咨询室里看到的文件应该就是我的“心理咨询病例”,上面的名字是方南七,南七是我的乳名,我记得我好像说过,但现在这个紧张的时刻,我又不是很确定。
总之,有很大几率,他应该是猜到了上面的方南七就是我的化名,那么我的病症会不会也被于中医生写在上面,我觉得这个几率应该是蛮大的,甚至可以说是肯定的。
那么阿苏只要推断出方南七是我,我的病症应该会被他一览无余,但这就更奇怪了,他的脸上更多的写的是好奇,而不是惊吓。
虽说这么些年里我们也处理过人格分裂症的罪犯,但即便如此还是在少数。这个病症本身就比较少见,更何况是发生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