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林宇翔因为酒店有事情早早便出去了,倒是秦晴,睡到了十点多,肚子感觉到有些饿了,才摸索着起床。
才刚洗完脸,宇翔妈便给了她一个如花一般灿烂的维系哦啊,然后从厨房里面端出来了一碗面,摆在了餐桌上,“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秦晴连忙点点头,走了过去,一看到那晚黑乎乎的东西,不由得怔住了,“妈,你是不是倒太多酱油了?”
只见些少的面条势单力薄地挣扎在黑乎乎的汤水里面,汤水好像是酱油的眼色,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中药的残渣。
“没放酱油,这个可是好东西,快点喝了吧。”宇翔妈笑嘻嘻的,她听邻居那个老太太说了,喝下一种祖传秘方,就可以一索得男。然而,她生怕秦晴知道不肯喝下去,所以她把这些秘方和面条一起煮,这样秦晴或多或少都会吃掉一点,对胎儿的性别有决定性的作用。
秦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碗东西,用筷子翻动了一下,忽然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这是什么啊?你不说我就不敢吃。”
“你还以为我会毒害你么?前两天不是见你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所以我就去医院开了一包中药,吃了下去就可以胃口大开,你也没有这么痛苦。”宇翔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脸上焦急啊,没看到她喝下去,又怎么生男孩?
秦晴虽然疑惑,但是看着她脸上写着“我是为你好啊”这几个字,还是左看右看地喝下了半碗,就强忍不住往厕所跑去,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宇翔妈追了过去,神色慌张地搓着手,“强压回去,千万别吐了,吐出来了怎么生孩子?”
生孩子?
秦晴一听,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不安地瞪着她,声音凄厉地质问,“说,到底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你别管,反正这个是好东西,保证你喝了之后能生出一个肥肥胖胖的小子。”
“什么?你怎么可以胡乱给东西我喝,要是我的肚子有什么不良反应,我不会放过你的。”秦晴擦拭了一下嘴角,转身回到了房间。
宇翔妈不以为然地白了一下她的背影,嘴里嘀咕着,“梁大妈的几个媳妇都是喝这个又不见得有事?别人生了好几胎儿子,要不是碍于计划生育,还想生多几个呢!”
秦晴回到了房间,大口大口地呼着气,一想起刚才那晚黑乎乎的东西,一股怒气就在胸膛之下涌个不停。心里来气啊,宇翔又不在家里,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都不行!
于是,她拨了小雨的电话,一五一十说了这件事,“……就是啊,还口口声声说是什么城里人啊,愚昧极了,竟然相信这些铁定生儿子的祖传秘方。哼哼,生不出儿子能怪女人么?不是她儿子不给力,无法提供Y染色体。”
越说越激动,秦晴发现嗓子都有些许沙哑了,就浅浅抿了一口冰凉的水。
“这些封建的老太太真是可怕,重男轻女,也不想想自己是不是女人!如果大家都不要女孩的话,那么生儿子又有什么用,不是打一辈子光棍么?不是不能干那个么?这样的话,中国的人口问题早就解决了,哪里还需要把女人拉去挨上一刀,结扎!”
“郁闷,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秦晴长叹了一口气,深有感触,“结婚真可怕,不是只嫁给自己深爱的男人,还嫁给了所有蜘蛛网的亲戚。小雨,我真怕自己有一天会累死,会支持不住倒下,最后惨淡经营的婚姻是分手收尾。”
“你舍得?”
“若是舍得的话,早就不受那两只老妖折磨了。”秦晴苦笑,生怕会打扰到小雨,又引起她们家里的纷争,说了一会儿便挂掉了手机。
她“大”字型地在**翻滚了一会儿,心里总有着一个小疙瘩在里面挥之不去,她很是不解,为什么婆婆的眼里就无法容下媳妇呢?为什么就不能当做是半个女儿来疼呢?儿子除了是她生的之外,偶尔会给一千几百零花钱之外,会帮她洗衣服呢?会做饭给她吃么?
为什么在婆婆的眼里,媳妇做着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秦晴越想越糊涂,抱着被子翻滚了几下,忽然下身一阵暗涌,就好像每月亲戚势不可挡到来的那一种感觉。
她吓了一跳,急忙打了一个激灵,双手颤抖地把裤子脱到一般进行检查,天啊,怎么办才好,只见*上面流出了血红色的**,好像猪血一样的,有点浓!她的双脚一下子瘫软了,恼火地拿过电话,打给了林宇翔,“你快点回来,看你妈做的好事,孩子已经……”
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哽咽起来了,眼泪在长长的睫毛上打转,一碰即落。
林宇翔本来正在开会,一听到这个消息,吓了一跳,急忙开车往家里跑。好不容易才盼来了一个孩子,在这个节点上千万不要有什么变故啊!车子开到楼下的时候,就心急火燎地推开了车门,屁颠屁颠地上了楼,看到二老面面相觑、脸色苍白地坐在大厅里一语不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大声地询问了一声,见没有谁来回答,便头也不回地推开房间的门,见秦晴趴在**痛哭。
秦晴见他回来了,立马站了起来,声音也放大地尖叫着,“你终于回来了,你妈亲手杀了你的儿子,现在孩子没有了,我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你说啊!喝什么铁定扭转生男孩的祖传秘方!!!现在把孩子都弄没有了。”
林宇翔一听,心里拔凉拔凉的,顿时面色凝重地别过头,瞪了一眼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二老,愤怒夹带着心疼地喊道,“他们没有读过多少书,怎么叫你喝你就喝,你的脑子是不是塞满猪油了!啊!”
才刚刚尝到了当父亲的甜头,一下子却梦醒了,心如刀割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他咬牙切齿地瞪着秦晴,眼里寒冷,宛若雪藏着冷凝的空气,此刻他恨不得把这个该死的蠢女人狠狠**一番再心疼地呵护着。
内心,很郁闷,百感交集!
秦晴听了他的责备,埋怨地抬起了悲伤的双眸,嘴唇微微上扬冷笑,大声吼叫起来,“林宇翔,你是什么意思?现在你来怪我么?我喝下了那碗黑乎乎的东西,你妈才告诉我,是生男孩的秘方,现在她是杀人凶手了,你还维护着她!也对,在你的心目中,我是外人,一直都是外人,是不是?买房子搬出去也是搪塞我的借口罢了,说到底,我依然是保姆,注定为林家为奴为婢。”
秦晴愤怒地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流得林宇翔内心最柔软处凉飕飕的,就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寒刀从上面轻轻抹过一样。
林宇翔压抑着内心的痛楚,正想咬牙提出去医院看看先,然而,这个时候宇翔妈的声音却激愤地传过来,“谁是杀人凶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故意吃了打胎药才把孩子流掉的!哼,那么多人吃了都能生出男孩,倒是你吃了就流产,这能怨谁?不就是怨你的肚子不争气,天生的贱命!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狼心狗肺,千方百计弄了一条秘方让你生男孩,让你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你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秦晴气得脸色苍白,立马要冲出大厅,却被林宇翔死死抱住了,“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拿那副药渣去化验,我看看是不是下了毒药来谋杀我?我就爱生女孩,关你这个老妖什么事了,还用你拿什么鬼药方给我生儿子?哼哼,可笑,我就知道你知道我怀孕了,一直都没安好心,哪里会诚信来服侍我?我呸,恶心的魔鬼,恶心的杀人凶手。”
“你说谁杀人凶手呢?你再说一次……你这臭婊子,死烂货,就你长着一把臭嘴来骂人了!贱货,**,臭货……你的心肠这么歹毒,活该你没有儿子送终。”
“你……”秦晴被她气疯了,仰头冷笑,“我不重男轻女,我有女儿送终。倒是你这个死老妖,死了之后我都不让孙女去看你一眼……”
“够了,闹够了么?”林宇翔听了这话,气急败坏地大喝了一声,狠狠的一巴甩在了秦晴的脸上,五个鲜明的手指印就好像烙印烫着的一样,“你就这么尖酸刻薄,这个是我妈,你怎么这样诅咒她!”
秦晴被他打懵了,呵,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啊,是他妈妈亲手送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心如刀割,现在还要承受他的巴掌。
血缘的亲疏,决定着对事物的认知!说到底,母亲和儿子永远都是穿着一条裤子的,永远都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想到这里,她咬着嘴唇,委屈的眼泪淌过了脸颊,“你打我?我他妈的,你打我干什么?现在是谁错了,林宇翔,我要和你没完,你让你妈赔我孩子,赔我一条生命。”
孩子,可是母亲的心头肉呀!
林宇翔的心也痛啊,也可惜那个孩子啊,只是一哭二闹又有什么用?那一个问题不是还没有解决掉嘛!现在他认为最重要的,是到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孩子还能存活下来呢。
“好了,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
“你当然想我不闹,呵呵呵……”秦晴冷笑了三声,咬着牙说道,“如果这个孩子是我不小心弄掉的,恐怕你们全家都恨不得把我杀了吧!现在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妈,所以你觉得无所谓,就当做我是生了一个良性肿瘤,去除了就罢了,相安无事了。”
秦晴拉扯着林宇翔衣服的手慢慢垂下,身子渐渐瘫软在地上。她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一样蜷缩着身子抱膝痛哭,许久才站了起来,仿若用了毕生的力气冲出了门外。
林宇翔反应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声音是大厅那扇门“砰”的一下关严,他拔腿想追出去,宇翔爸就铁青着脸,没好气地骂道,“你还敢追?这样的儿媳妇跑掉就放鞭炮,省得吵得家务宁日。哼,怀了一个孩子就以为能飞上天了,当凤凰了,我呸!瞧她娇气的模样,谁受得了,一家人惯着她,当官的都没有这种待遇!现在流掉了也就罢了,看看她是什么样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还惯着她?”
呵呵,早就说了,这种女人就该当机立断——离婚处理。看吧看吧,现在不是又折腾了一番嘛!宇翔爸越想越是郁闷,索性坐在了沙发上,生着闷气。
宇翔妈也气得浑身哆嗦,咬着牙说,“你爸说得对,走了就走了,就当你当初瞎了眼睛娶了这么这一个不识大体的女人!哼,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流产了,还怨人!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得好啊,拉屎不出怨地硬,她就是那么一回事!说白了,要不是看见她肚子里怀的是林家的骨肉,谁在意她怀的是狗还是猫,我才不四处打探什么祖传秘方。心宽体胖多活几年咋了?谁要看她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