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文戍是清楚自己母亲有多担心的,也明白母亲是实在没办法才将他们兄弟三人送回去的。

“娘,你真的不用担心,祖父会照顾好我们的。”

他们兄弟三人和祖父见得不多,可祖父对他们兄弟三人是顶顶的好,每年都会派人送很多东西来。

古春娇很是愧疚,“是娘对不起你们三人,原本该是娘照顾你们长大的。”

柴文戍兄弟三人都不认为自己娘亲这样做不对,他们是知道娘的想法的,也知道娘不甘心平庸,也不认为娘一个女人做这些有任何不对。

“娘,你真的想太多了,说不定我们回到业都会开心很多。”老二笑嘻嘻的说道,“太子和睿亲王府的三个可是盼着我们的。”

古春娇闻言扶额,每次回去,她最头疼的不是应付家里那些人,而是头疼三小只跟着太子和睿亲王府那三三只才成天胡作非为。

一个是身份贵重的太子,另外三个是有睿亲王府当靠山的,带着她家的这三个,便是将业都闹翻,也没谁敢说一句。

“我可警告你们三个,不准跟着太子和睿亲王府的三小只胡作非为。”

她板起脸,“若是被我知道,你们几个胡作非为,看我不收拾你们。”

柴文戍三人,“……”

古春娇一听,便知三小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更为头疼了。

她也知道孩子爱玩的天性,只要不是坏事和捣蛋,她是从来不管的。

“娘希望你们记住一点,业都不是西南地区。”

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在西南地区,你们是最大官员的儿子,那些人都会敬着你们,不敢真对你们做任何事。”

“可回到业都,多的是比你们地位高,身份贵重的人。若你们再胡来,多的是人害你们,知道吗?”

最小的两个还不是太懂,最大的柴文戍是听懂的,“娘,我们再是能听话,也管不住太子和睿亲王府的三个啊。”

另个两个直点头。

“是啊是啊,每次不是太子,便是睿亲王府的三个撺掇的,真不能怪我们。”

“我喜欢太子,太子对我可好了。”

古春娇也知太子和睿亲王府三个的性子,都是不怕捅破天的,关键身后有大业朝最大的几位护着。

只希望,她这三个儿子回到业都后,不会真闹出什么大事。

……

业都。

太子和睿亲王府的三小只守在古家的大门口。

“太子,柴文戍他们三个怎么还没到啊。”老大牧承修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咱们吃点儿东西,我都饿了。”

油纸包里是酥肉。

太子跟牧娇娇和牧承泽分别拿了酥肉吃。

“会不会是路上耽搁了?”太子看了看日头,“还好这个天不太热,不然咱们要成酥肉了。”

牧承修白他一眼,“就你?还想成为美味的酥肉?做什么白日梦呢。”

太子也不恼,“你就不许我做做白日梦?”

牧承修无语,“你说你一个太子,做什么白日梦不好,做这样的白日梦?”

“你可真不愧是你爹的儿子。”

从小,他就见过圣上那无赖又贪吃不要脸的样子的,完全没有人前……不对,圣上在人前也是这副样子。

什么英明神武,跟圣上是沾边,可圣上更多的是不要脸。

他可是亲眼见过,圣上如何在他爹娘面前卖惨的。

太子咽下口中的食物,单手搭着他的肩,“我爹是我目标。”

“我爹说了,做皇帝就得不要脸,不然遭殃的是自己。”

“你看那些要脸的皇帝,有几个过得好的?”

父皇说了,当皇帝必须不要脸,要脸的皇帝都没好下场。

特别是面对那些朝臣,更不能要脸。

朝臣都是不要脸的,当皇帝的要脸,就会被朝臣拿捏。

牧承修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果然我娘说得对,你跟你爹一样,都是很会装的。”

“瞧瞧你平时装出来的好脾气,再瞧瞧你现在这幅不要脸的样子。”

他太了解太子的真面目了,世人都被太子表现出来的那副好样子给骗了。

这厮,惯会装。

太子笑嘻嘻的摸了摸脸,“年纪小就是好,想怎么装怎么装,也不会有人怀疑。”

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又是个年纪小的,一般人都不会认为他有多深的心计。

牧承修简直不想说他了。

正好,几辆马车过来了。

他眼尖的瞧见马车上的家族徽章,“是柴老大他们回来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咱们过去看看,柴老大他们有没有带好东西回来。”

四人一过去,车队便停了下来。

柴文戍兄弟三人从马车上下来。

柴老三欢快的跑到太子的面前,行了一礼,抓起牧承修手里的酥肉吃。

“我就知道,我们回来,你们会来迎接的。”

太子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脸,笑着道,“你还是这么贪吃。”

“走,咱们到酒楼坐坐,难得我出宫一趟。”

他带着几个孩子往酒楼走。

一众侍卫暗卫,“……”

那是太子,他们敢如何?

只能跟着。

当凌曦曦得知太子带着几个孩子到酒楼玩时,不放心过来看看。

就看到几个孩子趴在雅间的窗户上,不知在看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凌曦曦走过去看一眼,发现是在看护城河里卖东西的船只。

护城河上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船只,其中有些船只专门卖各种各样的东西,其中包括从护城河里打捞起来的鱼虾这些。

太子几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娘,我想到上面玩。”牧承泽指着那些船只,蠢蠢欲动,“我看他们划着船,很好玩。”

凌曦曦闻言,眼尾高高的挑起,“很好玩,是吧?”

她打了个响指。

就有暗卫提着牧承泽,将他送到了他觉得好玩的船只上。

牧承泽差点儿没站稳,好在暗卫及时扶住了他。

暗卫给了船家一两银子,说要玩一会儿,得到了撑船杆。

“三少爷,请吧。”他把撑船杆递给牧承泽。

牧承泽突然觉得不好玩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