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透过玻璃看到病房里面的情况。

赵长河的脸正对着探视窗口,从这儿往里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赵长河的脸,虽然带着吸氧面罩,但是还是能看得出那就是赵长河。

张鸣跟姜秀试着往里看去,赵长河被一张很厚的白色床单盖着,看不出起伏的呼吸,脸上还连着吸氧面罩,也看不出他的鼻子处的呼吸起伏。

躺在里面,从外面看,果真如死了一般!

院长跟在身后,问身后的医生,“怎么样,人都通知了吗?”

身后一个中年医生回道:“都通知了。”

“家属什么反应?”

“家属情绪很激动,正在赶往。”

他看了一下手表,“应该很快就到了!我下去等他!”

说完就下去了!

赵长河的住院病房是在五楼,隔离病房是在七楼。

二十分钟之后,一个中年人踉踉跄跄的跟着中年医生上来!脸上尽是悲痛的神情。

中年医生正在跟他解释:“赵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赵老先生忽然产生病变,病毒开始攻击他的呼吸系统,我们第一时间为赵老先生进行抢救,但是也回天无术了…”

这还是张鸣还有姜秀第一次见到赵明阳,赵明阳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黝黑,身体看起来很健壮,个子也不是很高,身上的穿着,也是非常的普通!

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人,手上竟然沾了十几条人命!

他一言不发的走到隔离病房门前,从探视窗口看了一眼,就要推门进去。

张鸣还有姜秀拦住了他,从防护服里发出的声音,也有了些变化!

“先生,你不能进去!”

赵明阳奋力推开两人,“闪开,让我进去,那里面的人,是我的父亲!”

赵明阳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看起来因为张鸣还有姜秀的阻拦,非常的生气!

他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推来了两人,他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房门已经被反锁了,根本进不去!

他转身愤怒的看向身后的中年医生,“什么意思?”

中年医生解释道:“病毒开始攻击他的呼吸系统,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病毒,只知道,病毒已经开始产生了变异,那些病毒,可以在短时间之内让患者呼吸困难,最终因为呼吸衰竭而死,这种病毒具有传染性,现在任何人,不能接触他!”

赵明阳一拳捶打在门上,眼里渐渐泛起了泪光,“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中年医生在身后继续道:“赵先生,你也知道,赵老先生患了那种病,本身就不具有稳定性,赵老先生随时可能会感染上任何的疾病,已知的,未知的!我们也提醒过你,要随时做好思想准备!”

赵明阳趴在门上哭了一会,转过身来,“那遗体该怎么处理?”

姜秀出声道:“只能交给我们处理,必须要马上处理!”

赵明阳转身看了姜秀,又看了看那个中年医生。

“是这样吗?”

中年医生点了点头,“听我们防疫人员的,只能如此处理!处理完毕后,我们会将骨…”

后半句,赵明阳没有听进去了!整个人就好像失去了魂魄一样。

失魂落魄的往着楼下走去!

“灰…给你送过去…”

那个中年医生还是坚持着把后半句说完了!

只是也不知道赵明阳有没有听到了!

待赵明阳走后,张鸣摘下防护服,不过才一个小时不到,他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冲中年医生笑道:“做得很好!”

“等赵长河醒了之后,给他转移地方,你们该治疗的治疗,该怎样的怎样。”

院长道:“可是按照刚刚说的,我们要给他准备遗体处理之后的骨…”

张鸣摆了摆手,“这个简单,随便找点灰装罐子里通知他来拿就行了,我们总不可能给他个真的吧!至于真假,都成灰了,他哪里还认得了?”

院长想也不想,便道:“那行,就这么办!”

张鸣脱下自己的防护服,又帮姜秀脱了,两人又给他们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先行离开了!

反击计划这一步骤,已经完成了!

……

楼下,赵明阳无精打采的打开了自己的车门坐了进去,他并没有急于开车,而是先拨打了一个电话。

城北陵园里,卫长虹此时正坐在小屋里吃饭!

罗国坐在门槛上啃从附近摘来的野果。

这个时候,卫长虹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没接。

电话又继续响起,他又按了!

在响起第三遍的时候,他不耐烦的拿起了手机,但是没有接,而是走出了小屋外。

很明显,是想避开罗国!

这家伙,这几天就好像牛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罗国没有跟上去,依旧坐在门槛上啃野果子。

卫长虹走到一个罗国听不到的地方,按下了通话键!

“喂!”他刚刚喂一声,电话那端便传来了悲凉的声音!

“他走了!”

卫长虹浑身一震,一瞬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电话那端,也是久不言语。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卫长虹叹了一口气,“走了就走了吧,这二十年,也够遭罪了的,死,或许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电话那段,没有说话。

卫长虹的视线扫过陵园,“这儿一直为他准备了一块地,这块地,是他早就选好了的。”

“好!”

声音很平淡。

预感到对方可能要挂电话了,卫长虹又道:“他走了,你也该走了!有人已经盯上我了。”

“那你怎么办?一起走?”

“先看看吧!”

卫长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市第二人民医院门口的停车场。

挂断电话,赵明阳将手机狠狠地砸向方向盘。

然后趴在方向盘上,表情非常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方向盘上起来,从车子里里摸出另一台手机。

他将手里的监控打开,屏幕上出现了数十个端口摄像画面。

他点开了其中一个,画面里,是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桌子上,放着一盒吃了一半的泡面,有一个中年男子翘着二郎腿躺在**。

似乎在睡觉。

赵明阳打开通话设置,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起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