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倾洒在幽静的小路上,这时候的阳光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但是阳光依旧刺眼!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再熄火!

一辆SUV越野车停在小路上。

再往前,已经没路了,因为那是一块山头。

小路,是那种泥石路,原先是施工队的人来挖山土的临时铺出来的路。

车门打开,涌进来不少灰尘!

从驾驶室里下来一个红衣红裤穿着红鞋子的男子。

副驾驶座上,也下来一个扎着双马尾辫的像学生一样的女子。

红衣男子,正是付文,扎着双马尾辫的是英子。

付文心情非常好,下车之后,哼着小曲,走向了后备箱。

英子捂了捂鼻子,防止吸入太多灰尘。

这一片区域安静的可怕,除了这条小路,四周尽是延绵的山脉,安静的有些异常,因为连一声鸟叫声也不曾听到!

英子也跟着走向后备箱。

后备箱里,放着六个非常大的登山包。

付文将那些登山包一个个拿出来,登山包显然非常的沉,搬一个都累得他够呛。

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抱怨,相反,脸上的兴奋之意,一直没挥去!

英子看他那样子,忍不住道:“注意一下你的情绪啊!”

付文道:“我情绪怎么了?不正常吗?按照他们设计的剧本,瑶瑶死了,我才是那个最高兴最开心的人,我现在不够开心吗?”

昨晚,他忽然收到了付瑶瑶发的信息,他怒火中烧,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真的是太可恶了,竟然拿一个逝去的人来开玩笑!

但是他最后没想到,这不是恶作剧,而是真的,付瑶瑶其实并没有死!

他连夜就下山了,急的差点从山上滚下来,如果不是英子在身后拉住他的话,早就摔成八级残废了!

在李姝家里,付文知道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鸣又给他安排了新任务,就是按照原来的约定,把酬金拿去给黑影。

这一次,付文没有再拒绝,因为付瑶瑶死而复活,这件事让他多日来的阴霾一挥而空!

只要付瑶瑶还活着,当然让他做什么事都行。

本来他选择留在寺庙上,就是想为付瑶瑶报仇,等黑影出现,找他要酬金,那么他就跟他同归于尽,但是他住了多日,山上除了老僧,连个鬼影也没有。

付文把一个登山包背在背上,两只手又各提着两个。

英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也跟他一样,背上背着一个,双手各拿一个!

“希望你爬到寺庙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付文不以为然,“英子,你也太小看我了,再说了,你都能拿,我不能吗?我可是男人!男人本来就比女人强!”

英子抬起脚,一只脚把后备箱关上。

“别废话了,快走吧!我们要在天黑前完成!”

付文当先往前走去!

这六个登山包里,装了满满的现金。

昨晚付清流还有练镜夫妇也被一起叫到了李姝家,因为付瑶瑶的事情,他们已没有心情去环球旅行,这些天,一直以泪洗面。

当见到还活着的付瑶瑶的时候,两人激动得几乎昏厥!

后来说需要用到大量的钱,他们更是二话不说就拿出来了,还表示,只要付瑶瑶想,把他们全部的积蓄都拿出来都行!

但是用不到那么多,这六个登山包装的现金,其实也只是他们财富的极小一部分而已。

别看英子小个,但是体力根本不是付文能比的。

才走了没多久,还没到山脚下,付文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这六个登山包,加起来超过两百斤。

一个人背着三个,即便一个只有四十斤左右,但是也非常的不轻松。

但是付文刚刚才夸下了海口,自然是不服输的!只是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好在登山包可以拖着走,山上的小路虽然不是很平顺。

但是付文也是有满腔热血**的!

一个半小时后…

两人终于爬上了半山腰上。

付文浑身上下就像从水池里捞出来一样,滴滴答答的满是汗水。

英子稍微好一些,不过也是累得够呛。

两人就势躺下,连登山包也懒得取了。

在地上足足躺了有半个小时有余,才起身拖着登山包往庙里走去。

老僧依旧坐在庙里敲木鱼,念经。

在这寺庙住了好几天,付文天天观察这个老僧,因为他一直怀疑他跟黑影有关系,事实证明,他的怀疑是对的!

但是这也是张鸣跟他细说他才知道,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并没有发现老僧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每天无非就是念经吃饭睡觉,偶尔会打扫打扫门前院子的落叶。

老僧头也不抬,似乎已经知道付文又回来了。

“付施主,又见面了。”

付文有气无力的将登山包堆在蒲团上,“大师,又见面了!”

“猜猜我这回带了什么!”

老僧嘶哑着声音,“出家人不猜谜。”

付文似乎被这句话逗乐了,“长知识了!”

“大师,有时候真羡慕你,早上起来,往蒲团一坐,什么也不用想,就开始早晨,诵经念佛,肚子饿了,就煮些杂粮稀粥喝,吃饱了,再回来诵经念佛,这山腰上,无人打扰,六根清净,待日落西山,结束一天的功课,打扫庭前落叶,准备一天的晚餐,夜晚,伴随着一轮明月,满天星辰,做最后的默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老僧手上依旧捻着佛珠,敲着木鱼,“施主如果愿意放弃一切,未尝不可如老衲一般。”

付文摇了摇头,“可是我又会想,这样做有什么意义?纯粹是在浪费生命,我们其实,人活一生,无非就是遇到事情,解决事情,结束事情,再接着遇到新的事情,我们别无他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把这些事情变得有意义。”

老僧道:“施主所言极是,只不过意义,也是相对而言,施主觉得有意义的事,在老衲看来,未必有意义,而老衲觉得有意义的事,施主又未必会觉得有意义。”

“大师,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大师所做的事,对你而言,就是有意义的事?”

老僧点头。

付文咧开嘴笑了笑,“我明白了,其实赎罪,确实也算有意义的事!”

“但是大师,远离烟火,吃斋饭,念佛诵经,真的可以赎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