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电梯里走出来,站在5—2,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直接按门铃。门铃响了,我放下手,手指捏捏冒汗的手心。不一会儿门开了,卢西眉清目秀的脸出现在面前,“怎么来得怎么慢,快进来。”
“额……”他把我让进来,关上门。这是一个套房,有深长的玄关,里面有隐隐的电视声。
他双手搭在我肩上推着我往里走,“快点快点,都快不耐烦了。”
“额?那个……”
越往里走,我的心就越跳得厉害,感觉瞬间就要跳出胸膛。突然听见哗的一声,“我拷,你还行不行啊,对我耍赖!”越莹的暴吼声。
牌掷在桌面的声音,“我不玩了!”
“越莹,不要这样嘛~”慕晴的规劝声。
卢西推着我来到轩敞的客厅,吴华、越莹、慕晴三人正在牌桌上争吵不已。
什么,什么,这什么情况?
我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卢西,他耸耸肩,把我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递给我一杯热茶,“我想,我们好久都没好好聚一聚了,于是趁今天周五,大家好好聚聚。”
我还是一脸慒逼,脑袋转不过来,挡机中……
“伊星,你还来的真是晚啊,自罚三杯再说。”吴华往嘴里塞片饼干,含糊不清地命令道。
卢西搂过我的肩膀吻下我的额角,“切,要罚我的人,问过我没?”
我转头,看到他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连倒三杯。
“啪啪啪~”吴华和慕晴激赏地拍着手掌,“大哥好酒量。”
卢西放下酒杯向他们投去神之蔑视,我伸手过去,“没事吧?”
“没事。”他对我笑一下。
“嗳,嫂子,你觉得你男人是豆腐做的么,区区三杯酒他能怎么样?”吴华讥笑道。
我狠狠瞪他一眼,“就是娇贵,咋滴?!”
吴华搂着越莹的肩哈哈大笑,慕晴也满脸堆笑。
我乜他们一眼,转头捏着卢西的脸颊质问,“你们是不是串通好故意在我面前演戏?”
卢西举起双手,“老婆大人,小的不敢。”
我不相信地眯着眼看他。
慕晴笑着开口:“伊星,你就饶了你家男人吧,真的没有演戏。”
我噘下嘴,转过身,用下巴指指桌上的牌,“你们在玩什么?”
“240,要不要来?”吴华嘴里刁一根棒棒糖,双手拿着两堆牌流利洗牌。
我斜他一眼,“不了,你们继续玩。”
“真的不玩?”卢西问我。
我摇摇头,偎在他身旁。
他脱手从后面揽着我的肩。
“好了好了,卢爷,别腻歪,抓牌。”吴华咬着棒棒糖嚷嚷。
卢西看吴华一眼,放开我,伛身向前抓牌。我伏在他肩上看着,我对打这种牌没有兴趣,也不知道怎么玩。
看了会,感觉索然无味,于是把眼睛睇向大电视的屏幕,将遥控器按一圈也没调到感兴趣的频道。
卢西时不时转头跟我说几句,没抽牌的时候就伸手过来握着我的手。我把头靠在他肩上打量一会这个套房,然后抽手跟他们说去阳台吹吹风。
从这个阳台可以看到学院里面的教学群楼,视线穿过漆黑的操场,还可以看到暗夜里层层闪着灯光的我们的女生宿舍楼,现在君君她们在寝室里千篇一律却无比温馨的说说笑笑吧?
我却在这个陌生的空间,跟我的爱人和他的朋友们处在一起。这种感觉是很玄妙,语言无法形容。
我抬起头,看着暗蓝的夜空中闪耀的澄澈星子,多么明净,多么浅淡,为何却有那么强烈的镇抚心灵的作用?
我想,我的心里自始至终,最爱的是卢西。我也愿意在卢西身边长眠。
而白默,他……
“想什么呢,那么专注?”我被裹进飘散着淡淡科隆香水的温暖大衣里,“也不怕冷啊?”
我低下头,“没想什么,不冷。”
他把下巴支在我头顶,“老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像那天上的星星一样,超越永恒。”他举起一只手,指尖指向天际。
我仰起头,后脑勺靠在他的胸膛上,跟他一起仰望星空,“卢西,那个辅导——”
“没有再说起的必要,我相信你。”
眼前的星子有一瞬模糊,然后逐渐清明,看得清楚了。
“伊星,你要记得:当你没有做错事时,不要解释,不要道歉,永远不要。女人的头颅永远是高傲的,容不得任何事令她低下高贵的头颅。”
他停一下,又说,“即便是我,也不要向我解释和道歉。我要把你变成最好的你自己。带你看更好的世界。”
眼前又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即便这是甜言蜜语,此刻,我愿一饮而尽,长醉不醒。
良久,我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我说:“谁说我要解释来着?我想说的是,关于那件事我不置一言。”
卢西把手一收,把我抱得更紧,笑着的脸不断从后面亲昵地摩擦我的颈脖。
他拉起我的右手,捻着无名指上的小钻戒,在我耳边轻声说,“老婆,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很幸福。”
我一言不发继续看着明净的星空。
“你们不冷嘛~,过来吃夜宵吧,刚才吴华他们下去又买了些热腾腾的食物。”慕晴来叫我们。
卢西拉着我走进客厅,一走进去就打个冷颤,身子瞬间被暖气从头到脚全部包裹。
“快来吃吧。”正在摆食物的越莹抬头招呼我们。
我看一眼电视机上方的挂钟,9:30。
“老婆,你想吃什么,他们买了烧烤、炸酱面和麻辣鸭腿。”卢西低头看着乱七八糟的桌上食物。
慕晴和吴华已经坐在那拿着几串肉块边啃边碰杯,越莹颇有点贤妻良母风范又是收拾桌面,又是从塑料袋里拿出东西码桌上,还给我们递饮料。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热乎乎的奶茶,心里暖烘烘的,不由酸道:“吴华,你丫的还真好命找到越莹这么一个集才情和贤惠于一身的大美女。”
吴华大口啃下两块肉,咀嚼着含糊道:“那是,你也跟俺家莹宝学习学习。”
我拿起嵌在沙发缝隙上的棒棒糖向他丢去,“不是所有人都有贤惠的天赋。卢西就喜欢我的独特和桀傲不驯,怎么滴?”
我得意的看卢西一眼,他笑着揉揉我的头。
“得,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爱咋咋滴。”吴华豪饮一口,将越莹拉坐到身边,“够了,让他们自己动手呗~”
越莹好笑的看他一眼,拿起一串烤韭菜优雅地吃起来。
卢西挑个麻辣鸭腿递给我,我接过,边坐下边对他们说,“我个人觉得一份恋情最好的姿态是:我在闹他在笑,一辈子。你们怎么看?”电视机里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响个不停。
“必须这样呀,我也觉得这是最美好的状态。”越莹激越的表赞同。
我挑眉看吴华一眼,看他还能有什么反应。他吞下嘴里的烤肉,抽几张纸揩揩嘴角的油,对越莹说:“俺会一辈子宠着你闹。”
“嗤~”我朝天翻个大白眼,“我还等着你反驳我呢~”
吴华说:“这个观念这么好,俺为什么要反驳?”
我好笑的把脸转向别处,半会,转回来问卢西,“你呢,怎么看?”
“一辈子不够,永恒笑看你闹。”
“操!卢哥,你他丫的,情场老手啊,情话说的比谁都溜!”吴华炸毛。
我捂着嘴,眼角弯弯。
卢西拿起桌上一盒巧克力棒向他掷去,吴华灵巧一躲,盒子飞到沙发一角。
“你呢,你怎么看,慕晴?”我说。
理智的慕晴说,“这要看对象吧,如果对象是你,我愿意笑着看一辈子。”
“我操!”卢西放下手上的烧烤细木钎直接向他扑去,大家哄堂大笑。
“我去,大哥,我赞嫂子魅力无边,你还冲我发火。哎哟,嫂子快救我~”慕晴呼救。
我双手捏着鸭腿欢快的啃起来,才不理他们的闹腾。
大家开开心心吃吃闹闹,差不多11:00才结束,然后慕晴和吴华收拾好桌子,“来,大家睁大眼,我们的下一轮来了!”越莹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我一看是大富翁。
“这游戏规则得改,把掉到地洞的,改为答应或回答前面那位的要求。”越莹重新立下规则,这么一改大家更踊跃。
吴华搓着手坐到越莹身边,“老婆大人,求手下留情~”越莹把脸别开不甩他。
“哟哟哟,冷傲无双的吴才子也还有这么怂的一面呀~”我抓住机会揶揄道。
他一甩手,“去,对象是老婆大人不叫怂,叫铁骨柔情~”
“呸!~真恶心,你!”我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
卢西把我搂进怀里,“好了,开始玩游戏。
卢西第一个摇骰子,他走在前面,我走在他后面,越莹第一个掉进洞里。
“嘿嘿,”我伸手摸摸卢西光突突的下巴,阴森森的笑问道:“老公,我们要她答应什么还是问什么好呢?”
越莹害怕的抓住吴华的袖子,吴华趁机搂着她,说:“伊星,有招快放,别故作神秘!”
“哼,生死择决在我手,不求着我,还这么嚣张,你不想活了嘛?”我靠着卢西拿眼乜他。
吴华看我摞狠话,迅速换脸,“哎哟,姑奶奶,求你快说吧。”
我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看卢西,“老公,你说呢?”
卢西说:“随你想干嘛就干嘛。”
看着吴华一副任人鱼肉的萎蔫模样就挺过瘾,我暗笑两声,“莹莹我就温和点问你个问题吧,你倒底是用什么办法把吴才子收伏的妥妥帖帖的?”我加一句,“诚实回答哦~”
她一听这问题低下头脸红的像令人垂涎欲滴的桃子,半天,她抬起头,吴华已弃疗悲壮地扶着额头,她说,“先爱者输,只是这样而已。”
吴华幽幽叹一口气,默认这个事实。
“先爱者输?”我转头看卢西,“你输了吗?”
卢西说:“我早就输得一败涂地。”
“咦,还有这样的说法,真奇特。”我说。
“继续继续,我还没抛骰子呢~”慕晴叫道。
慕晴走在吴华后面,掉进洞里,吴华跳起来,“好,慕晴,掉一次洞脱一件衣服。”
“我拷,你敢这么毒!老子还是黄花男……”慕晴泫然欲泣。
“要死,愿赌服输,你咋这磨蹭!”我拿起背后一只靠枕砸去。
“我拷,伊星,你暴露了吧,你个色女!”慕晴真会入戏。
“……”我!
“滚蛋!她要色也是色我,轮不到你好嘛!”卢西丢去第二只靠枕。
“好你个吴华,叫我如此绅士的人在有女生在场的场合公然脱衣。”
“少废话,脱!”吴华大嚷。
慕晴将拉链一拉,愤然决然将外套脱下来向吴华一甩,“死吴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爷等着!”
大家哈哈大笑,骰子甩的更欢乐了。
我打个哈欠,揉揉眼睛,盯着骰子,汗,好死不死掉到洞里,终于轮到别人问我问题,我抬头看着输到**上半身的慕晴,等着他的问题。
他看一眼我身边的卢西,又扫视一圈全场,问:“伊星,你们计算机系,你最喜欢哪个男生?”
室内一片静默。
我心平气和地看着他说:“我喜欢我们班主任胡赛,认真负责,爱自己的学生如亲子。”
“真的?”慕晴不死心追问。
“比金子还真。”我说。
卢西咬着棒棒糖揉揉我的头发。
骰子再甩,轮到我问卢西问题,我想了一下,迅速转过脸去,“喜欢我什么,迅速回答!”
“喜欢你独特的思想。”他看着我,眼神都不带飘的。
哈,那么迅速连让我质疑的机会都不给。
又转几圈,吴华要脱慕晴的裤子,这次慕晴死活不依了。
我双手捂着眼睛,向卢西提议,“不要了吧,老公,这裤子脱了,以后我不敢正视他了。”
越莹也脸红着拉住吴华,“你疯够了吧,顾及下我们女生好不好?”
只穿着四角裤在风中站着的吴华一脸委屈,“媳妇儿,他和卢哥欺负俺就可以么?”
我把头埋进卢西怀里,“老公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今天就玩到这吧?要不,你们继续玩,我先睡会?”
“罢了罢了,今天就玩到这儿吧,大家伙都休息吧。”卢西提议道。
“卢哥,不带这样的,要公平吧。”吴华抗议。
“你先脱了他的衣服,最后他脱了你的裤子挺公平啊。还有女生们都为他求情,没人为你求情啊。”卢西无情抛出致命的事实把吴华刺得体无完肤。
我知道卢西现在心里肯定在说,你丫的死吴华总跟我女人抬杠,不整死你整谁?
吴华站在那目瞪口呆地站了半会,一阵风又从阳台吹来,他打了几抖。
“快把衣服穿上!”越莹羞红着脸将衣物丢给他,他才仿佛从寒风阵阵的北极穿越归来,颤颤巍巍套上衣物。
然后一把抱住越莹佯装哭泣道:“老婆,俺脆弱的心灵受到无情的打击,你要好好抚慰俺。”
我作个作呕的动作,“吴华你够了啊,都快两点了,快休息!”
我窝在卢西怀里其实已经有点头脑转不过来,眼睁不开。
慕晴去一趟厕所回来,抱着个靠枕倒在沙发上直接睡过去。
吴华拉着越莹走到我们躺的沙发旁说:“大哥,嫂子你们去**睡吧,俺跟莹莹在这睡。”
我趴在卢西身上,闭着眼,没精力再搭理他。
卢西挥挥手,“你们去**睡吧,我们就在这睡。”
“呃,这不好吧,你们还是去**——”
“少罗嗦,快去睡吧。”我转过脸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好吧,大家晚安。”
“安。”
这个沙发挺大的,但是睡两个人还是稍显拥挤,卢西让我睡在里面,他侧身抱着我,我抱着靠枕。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吴华还去阳台那边把门拉上。其实客厅与卧室之间是开放空间。
睡了个并不舒适的觉,却作个很美的梦,梦中我跟卢西手牵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皱着眉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肩膀横在我眼前,被惊吓一大跳。我的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半会,才想起来这是那,身边的人是谁。我缓慢的抬头看向他的脸,他晶亮的黑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眨眨眼,用气音说:“这么早你就醒了?”
他轻轻点点头。
我微抬起头穿过他的肩膀看到电视机上方的挂钟,9点多了。客厅里散满阳光。慕晴睡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双手抱着靠枕保持着昨晚入睡的姿势,还睡得很沉。不远处的**睡着的那两只也似睡得很死。
我想起身,卢西按下我,用口型说:“再睡会。”
我抿着唇躺回去。
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眉眼,在我额上落下轻柔一吻,极小声说,“早上醒来就看到你真好。”然后把我用力抱紧。用力到我感觉到疼痛。
“你他丫的大清早的想谋杀亲妻啊?”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轻笑一声,略松点手力,他的语音里还带着早晨刚醒时的沙哑,“再陪我睡一会儿。”
我待在他怀里不动,迷糊间又眯了一会儿。
我们走出酒店时差不多11点,直接走进喜色点了几个菜,大吃特吃。
期间我故意跟卢西抱憾,昨晚咋没想到给吴华拍几张只着四角短裤的艳照呢,太可惜,错过了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怕是要抱憾终身哟。
卢西妇唱夫随,安慰我道:“老婆别难受哈,肯定还会有这种机会的。”
吴华听后,直接拿头撞桌面。越莹扯住他,吴华一脸感动,以为他家莹莹又要多宝贝他了,结果越莹冷冷地说,“下次这种丢脸丢到家的场合别拉上我。”
“咚咚咚”吴华万念俱灰又连撞几下。
我们笑到肚子疼。
……
卢西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我还是有点迷糊的跟他们告别。
脚刚一踏到楼梯,我猛的举起手机一看,迷糊劲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13:30,卧槽!
我跑回寝室来不及跟君君她们打个招呼,抱起笔记本和背包,甩下一句“辅导”,火箭般冲出寝室。
为了不碰见卢西他们,我特意从食堂别一边岔去图书馆。
“呼呼呼,对不起,你等我很久了吧?”我说。
白皙修长的手指叩击着桌面。我低着头,等着他的回答。
“没多久,坐吧,我们开始。”
我从后面越过他,坐到里面的位置。
“你身上有酒味。”
“啊?”我捏起衣领闻闻,“哈,别人喝的酒。”
他把画了红框的书推过来,“你先看下这些红线标记的地方,我马上回来。”
“额?”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奔向楼梯口。
我低垂着头看半天书上的那群代码,它们在我眼前跳舞,头还是昏得厉害。我抬起头,用力甩甩。这时一瓶我每次都会拿到这位置的矿泉水顿到我面前。
“喝点水,然后你去洗手间洗个脸再来学习。”他面无表情的坐下来,胸脯一起一伏,气息也略为不均匀。
我呆点头,伸手去拿水,瓶子被他拿去,扭开再放到我面前。虽然我昨晚没喝酒,但是应该是睡眠质量不好让脑子挡机了。
我抓起瓶子猛喝几口,站起来跑去洗手间洗几把冷水脸。
回来时,看到浑身上下笼罩在淡黄色的阳光里的他,连衣边都闪耀着一小撮刺目的光芒。
我坐下,扶着额说:“我们开始吧。”
他却站起来,把书推给我,“你今天不在状态,我们明天下午再来学习。这本书你拿回去看看,特别是画红线的地方。”
我瞠目结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个背影瘦瘦小小的,但总是给我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我觉得应该是他的性格里藏着一些异于常人的东西,不然我不会读到他的灵魂解码。
我把书和笔记本电脑一起放在桌上,直接倒到**,立马睡去,连君君她们说什么我都没来得及听清楚。
我一觉睡到晚上七八点,睁开眼目之所及灯火通明。
“你终于醒啦?”君君的声音传来。
我坐起来扭扭僵硬的脖子,昨晚那样睡一晚后,脖子极为不舒服。
我坐着醒神了半会,然后转身从背包里掏出卢西给我带上的蛋糕,“大家过来吃点蛋糕。”
嘉悦楚雨君君都围过来,心洁应该是去约会了。
“怎么样,星,你男友没为难你吧?”楚雨担心地问道。
我抓起独立包装的蛋糕分发给她们,“没为难。他说要我让我变成一个更好的自己。”
“哇~,你男人真好!星,你真捡到宝了!”嘉悦赞叹道。
我对天翻个白眼,自己打开一个蛋糕外包装,绵软的蛋糕奶味浓郁入口即化。
“寝室长,昨晚寝室检查还顺利吧?”我问。
“嗯,没事,给你的床用枕头隆起,看上去就像一个人在睡觉。”
我笑着对她伸出大拇指。
狼吞虎咽几块蛋糕后,之前感到饥肠辘辘的肚子终于安息下来。我打开台灯翻开白默要我看的书,那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详细的注解与解题思路。即便如此,我还是看得一头雾水,哎,我无望的一头栽进被子里。
……
“看得怎么样了?”白默拉出椅子坐下来。
“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我说。
他把眉一挑,“那就是没看懂?”
“哇噻,你真聪明,不愧是全国计算机竞赛冠军。”
拍马屁全然对他不起作用,他勾下手指头,一脸严肃,“书拿来,哪里不懂?”
我小心的把书推过去,嗫嚅道:“基本上……都不懂。”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我的头垂得更低了。
白默轻轻叹口气,探身将笔记本电脑移到他面前。
只见那白皙到有点苍白的修长手指在键盘上像蜻蜓点水一般让人眼花缭乱的飞舞。
他说,“眼睛看清楚我是怎么操作的,用心点。”
“额,额,额,你慢点,我眼睛跟不上。”我抗议道。
他瞥我一眼,手速慢下来,几乎到了刚学电脑的新手的龟速。
“白默,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浪费你很多时间?”我又变得小心起来。
他看着屏幕,冷言道:“没有,教你让我找回满满的自信。”
“……”
“你专心看屏幕啊,想啥呢你?”
我咬唇,“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事若你不愿意,老胡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毕竟你计算机太厉害了。”
白默转过身,一脸严肃,“伊星,你能不能给我专心点好好学?既然知道我是计算机高手,你就不应该给我丢脸。”
我听到他严肃的训词,脸上迅速发烫,不由的把头低下去。
“你的头就是用来低的吗?与其惭愧到低头不如努力争气。快点看过来,我们开始。”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为之一振,迅速把头伸过去。
老胡把我叫到教师办公室,对我交上去的项目低调的表扬一番,然后嘱咐我日后再接再厉,争取在学期末有个好的成绩。
听了这些话,其实我心里很平静,并没掀起惊涛骇浪。我只在琢磨着要不要问老师为什么当初把白默安排给我?
我窥老胡一眼,只见他满脸喜色,比我本人还要高兴。于是我把心一横,硬着头皮,豁出去了:“班主任,我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要让白默给我辅导?”
老胡煞有介事的摸摸他那刚冒出几根芽的青胡渣,然后左右看看,极神秘地向我招招手示意我靠近一点,他在我耳边小声说:“其实当初我只是把这一对一辅导跟他说了下,还没定让他辅导谁。是他马上说要辅导你的。”
“理由呢?”
“他说,如果能将你辅导好了,那成就感比拿计算机竞赛冠军还大。”
“……”
老胡拍拍我的手臂,“其实啊,伊星,这是你的福气,你要知道那是全国冠军,以后计算机行业的领军人物,前途不可估量的翘楚。”
是啊,这么个风云人物,为什么要管我这个无名之辈呢。
刚从老胡办公室沮丧走出来,楼梯还没下二级,就看到白默漫不经心地靠在楼梯转弯处的窗口,手里拿着一本书。蓝天白云在他身后一派闲散自在。
这一瞬间,我分明感觉到他就是我的整个大学。是的,他代表我的整个大学——不是卢西,不是我的室友们,不是班主任,也不是计算机系——是他。
我抿着嘴跟他打个招呼,穿过他抬脚要继续下楼,我后衣领被人扯住,“去哪?我在等你呢。”
“嗯?”我莫名其妙转过身。
“给,这本书,今明两天看完,周六我们学习这个。”我看一眼递上来的书名《计算机系统》,劳资真想拿脑袋撞墙,我已经光荣的把那个教系统的花甲老师请去寝室安装了无数次系统。
“能不能换个别的?”我无力商量道。
“为什么?”他还递着书,我实在不想接。
“呣,我的台式机总是这里那里出问题,一出问题就搞不定,然后我只能重装系统,已经装了不计其数。”
“那不是更应该学嘛。就学这个。”他把书塞到我手里。
“大神,你是不是立志也要把我打造成大神级的人物?”我实在搞不清他的动机。
他看着我,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炯炯有神,这时,清爽的风从他背后的窗户吹来,从后面撩起他两鬂的碎发,“嗯,我只是想让你喜欢上计算机。”
“嗯?”
“走了。”他擦过我沉稳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