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来宣旨的人,是那时皇上的亲信博远侯。
三日之后,我的父亲吴天方被斩首了,除了父亲之外,我们苏氏一族,十五岁以上的被流放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而十五岁以下的,则去宫中为奴。
当时我只有十三岁,自然便去宫中为奴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父亲是卷入了一场“烟花案”的阴谋。
而那场案件真正的幕后主使,其实并不是父亲,而是另有其人。
我可怜的父亲,只不过是替当时位高权重的宁远侯白白当了虚名而已。而告发父亲的,便是博远候。
博远候此人极为虚伪,凡是在大渝当官的都知道,他与我父亲的政见素来是不合的。因为父亲是依靠宁远侯的,而满朝文武皆知,宁远侯与博远候素来不和,所以,父亲与博远候自然是水火不容。
就这样,一夜之间的功夫,我便从万千宠爱的“苏州第一美人”沦落到进入宫中为奴。
入宫以后,因为我长了一张还算美丽的脸蛋,所以便被分到了皇后娘娘的宫中,伺候皇后娘娘的饮食起居。
而我,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胡蓉儿。
从此,就意味着我必须要彻底割舍前尘,将那些烟云往事尽数抛下,我要用新的名字在这深宫之中生活了。
入宫后,大概是因为宁远侯的庇护吧,没有人再去探查我的过去,也没有人再谈论起我的父亲。
当年名动苏城的钟鸣鼎食的吴家,彻底被击垮了。
我的亲哥哥被流放宁古塔,而我那几个同父不同母的兄弟姊妹在流放的途中,因为受不了那极致的苦寒,所以便都病死了。
我小心翼翼的服侍着皇后,从一个十指不沾春水的千金小姐到什么事都能做得很稳当,并且我还用心成为了皇后的心腹。
这一切,我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本以为我在宫中能度过一段平安的日子,可是自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以后,我那潜藏于灵魂之中的对家破人亡的恨,全部又被掀了起来。
在我发现那个秘密之后,我便想要设一个局,我要让皇后和博远侯都过不了好日子,他们已经得意得太久了!
那一日,我依然和往常一样伺候着皇后慕容青莲午睡,她向来习惯在午后小憩半个时辰。
那日是夏日,我轻轻的为她扇着团扇。团扇轻轻扇着,那凤仪宫中摆放着的冰块的凉风,便能吹得更久,自然,也更舒爽了。
忽然,她吩咐我去将她的一方锦帕给拿来,我便去拿了。
也许是天助我也,当我在凤仪宫的偏殿中翻出那方锦帕的时候,我收获了一个意外所得。
除了皇后指定我拿的那方锦帕,我还看到了另一方锦帕。
那一方锦帕,与众不同。
只见通体雪白的绸缎上,绣着几片疏疏落落的叶子。
而在那碧色青青之中,有一个曼妙的女子和一个少年郎在扑蝶嬉戏。
那锦帕上的画面,完全让我怔在了当地。
那画面,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