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柳如枫——这堂堂大渝的一国丞相,此时此刻却被吊在院中的一棵梧桐树上。而且,更加诡异的是,他全身上下都被缠得紧紧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萧翊作为习武之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专业的绑架手法,如果没有经过严密的训练是根本不可能绑得出来的!

他的心骤然一沉。

而在柳如枫的身后,还有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她们二人此刻正在悠然的喝茶,似乎早已料定萧翊和柳嫣然会来。

那道青色的身影,再熟悉不过。

是柳青青。

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毁容的痕迹,而她的双眼也已经复明了,看上去十分明亮。

另一个白衣女子的脸上蒙着面纱,看向萧翊的眼神如欲喷火。

萧翊看着那女子的眼神,心中觉得似曾相识,可他又忘了曾经在哪里看过。

看到萧翊和柳嫣然来了,柳如枫的神情更加痛楚了。他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大声嘶吼道:“王爷,嫣儿,你们别管我,快走!”

柳嫣然怒道:“柳青青,你可真是神通广大,我从前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回来!”

柳青青冷酷道:“这人啊,千万不要太得意,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柳嫣然你也得意的够久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那么得意!”

柳如枫已经知道了柳青青冒名顶替萧泠公主出嫁北疆,结果事破之后又被东方泽打入冷宫的事情。他忍不住往那柳青青身上啐了一口,喝骂道:“柳青青,你这个不孝之女,丢尽我们柳家的脸,你根本就枉为大渝子民,如今,你还有何面目回来?

面对柳如枫此刻的诘问,柳青青忽然觉得忍无可忍,她掏出怀中的锦帕擦了擦脸上的唾沫,然后将那锦帕狠狠置到柳如枫的身上,她的眼神,冰冷。

被她吊在这梧桐树上的男子,曾经是最宝贝她的父亲,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她的父亲完全变了。

从柳嫣然嫁给萧翊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渐渐变了。

想到那些对她来说如同噩梦一般的往事,她就忍不住伸手死死的掐住柳如枫的脖子,斥道:“住口!爹,我变成今日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真是荒谬,我何时逼过你要对自己的国家不忠?你如此胆大包天,任性妄为,你被东方泽打入冷宫,自毁双眼,不过都是你咎由自取罢了!如今你还敢这样对待生你养你的父亲,柳青青,你就不怕来日会遭天谴吗?”

柳如枫看着柳青青,忽然觉得这个从小被他宝贝着的女儿十分陌生。也许这么多年来,就像柳嫣然说的那样,他真的是被方茹还有柳青青这母女二人迷惑了。他也许,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他这个小女儿的真面目。

从前万般模样,不过都是伪装罢了。

柳青青忍不住挥拳,狠狠的往柳如枫身上打了几拳,打完以后她还是觉得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两脚。

柳如枫的身躯,在这春夜料峭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