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和萧祁的眼光,更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美人。

萧翊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如此惊艳的惊鸿舞了。

印象中,自他母后去世后,他便再也没有看到过。

他父皇当年称赞他的母后是“惊鸿仙子”。所有的乐声中,他母后最爱琴,而所有的舞蹈中,他母后则最爱惊鸿舞,所以常在梅花丛中跳此舞,也会和当年的梅妃一样,一边吹白玉笛,一边作惊鸿舞,满座光辉。

那种绝艳的风采,在他心中,只有天上的日月星辰能与其争辉。

没想到,这辈子,他还能看到这样精彩的惊鸿舞。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只是一个恍惚的瞬间,又好像弹指整个小半生光阴都已散去,那美人终于跳完了。

刹那间,清亮的笛声烟消云散,而她惊鸿照影般的舞姿如烟消散。

只有整个大殿中的人还深深沉浸在她飘逸的舞姿中,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萧蓉坐在柳嫣然的旁边,柳嫣然特意去留心了一下萧蓉,只见她的神情也和萧祁和萧翊一样,完全被方才翩翩起舞的美人给深深吸引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萧祁诧异到极点的声音才响起,目光中满是疑惑,“你叫什么名字?究竟是何人?”

那美人听了这话,神色未变,依旧神情澹然若出世之云,“回皇上,奴婢名叫楚婉。”

萧祁喃喃低语,“楚婉?人如其名,楚楚动人,婉约有致,你果然当得起这个名字!”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叶青凝,神色中满是赞许,“爱妃果然是有心人,竟然能觅得这样一个妙人!”

叶青凝的神色出奇的温柔,她巧笑倩兮道:“皇上,臣妾所言非虚吧,这楚婉的惊鸿舞跳得果然如梅妃在世一般吧?”

萧祁的目光落在了楚婉身上,只见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轻云柔雾一般,又似一枝疏月梨花,清雅脱俗,这份清婉的神态,像极了他的母后,也像极了那从古画中姗姗而来的美人······

他的语调悠悠而起,“依朕看来,就是梅妃重生,恐怕也未能与楚婉姑娘相较!今日朕看了楚婉姑娘的舞,朕才明白什么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才知道曹子建诚不欺朕!”

“是啊,皇兄所言极是,这楚婉姑娘的舞,真可谓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萧靖的声音忽然响起,他饶有兴致的看向萧翊,皮笑肉不笑道:“不知三哥觉得楚婉姑娘的舞跳得如何呢?”

萧翊好像做了一个很久的梦,梦中,他的母后还在,他的脸也未烧伤,那场大火也没有降临。

一切,都是最初的样子。

可这大梦初醒后,他的母后早已故去,在那场熊熊烈火中告别了这世间的所有,而他也经历了治脸的痛苦,“百花宴”虽然年年都办,可到底,一切都已变了。

他渐渐回过神来,笑道:“皇兄和五弟说得不错,这楚婉姑娘的惊鸿舞确实令人心醉!今日这‘百花宴’确实令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