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俊才走到那门前,便听到这一阵唱《胡笳十八拍》的琴歌,他不由觉得心头堵得慌,有一股怒气立刻升腾了起来,怎么都挥散不去。

这个女人,真的是胆大包天!

她,这是在自比蔡文姬吗?

她,这是在怨他将她掳到了北疆来!

原来,不管他为她多少事,不管他付出多少,不管他怎么竭尽全力的对她好,在她看来,都是没有用的!

想到这里,他攥紧的拳头就捏得“嘎嘎”作响。

“东方俊,你已经费尽心思将我的人幽禁在了这里,难道就连我想弹点什么自己喜欢的琴曲,唱点自己喜欢的歌也不行吗?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东方俊走近了几步,看着他步步逼近,柳嫣然就忍不住步步后退,他每近一步,她便后退一步,终于,她退无可退,被东方俊死死逼在了墙角,但她一双大眼睛还是狠狠的盯在他脸上。

“柳嫣然,你别以为本王子是北疆人就不懂你们这些汉人腔调!蔡文姬的故事,本王子不是不知道!你自比蔡文姬埋怨本王子将你强行掳来,你对本王子充满了恨意,是吗?”东方俊忽然仰天长啸。

柳嫣然听了这番话,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东方俊并非整日只知打打杀杀的草包,还挺有文化的!他如此愤怒的背后,其实是因为她刚刚所唱,戳中了他的心思吧!

“不过一首琴歌罢了,王子又何必多心?难道说王子听到这《胡笳十八拍》便做贼心虚?王子这般生气,想来是被我说中心事了吧!”柳嫣然一口气说完后,满脸挑衅的看着他。

这番话就像刺刀,一刀又一刀,冰冷的刺在他的心头,慢慢的,刺遍他全身,也让他痛彻心扉。

东方俊只觉得心头的怒火就要喷薄而出了,他高高的抬手,伸手就要往柳嫣然脸上狠狠打去!

柳嫣然没想到他会被激怒,怒瞪着他,她心里暗道,今天这厮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我就拿出我自制的“神器”与他拼命!我该从哪里下手呢······

正在她不断臆想中,东方俊已经将高高举起的手放下了。

他被她的眼神所惊到,他用手指着她,斥道:“柳嫣然,你太放肆了,到底是本王子纵坏了你!你不要以为本王子会无条件容忍你,若你再敢随意触碰本王子的底线,东方俊保证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嫣然却冷哼,“少在那里吓唬人!是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东方俊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手上不断加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柳嫣然,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柳嫣然看到他那可以噬人的眼神,竭力忍住内心深处不断升腾而出的怒气,将头别过去道:“东方王子在北疆素来可以呼风唤雨,我又怎会不信你说的?只是王子别忘了,狗急也会跳墙,更不要说人了!”

“哦?本王子倒好奇,我的嫣儿会怎样跳墙呢?不妨跳个给本王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