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次东方俊酒喝多了,无意之间吐出了真相,他晃晃早就空了的酒瓶,“嫣儿,本王子知道你喜爱小桥流水的景致,所以特地命人在你所住的‘水仙小筑’旁造了这一处园林,本王子称它为‘柳园’,冰雪聪慧如你,难道不知道它的寓意为何吗?”

柳嫣然神色巨震,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东方俊见她不语,摇头苦笑,神色中满是伤感,他的手抚上了她的手,“嫣儿,你可知?王兄说我为了你疯了!是,我是疯了,可你教教我,我怎样才能不为你疯?”

······

想起那日的场景,柳嫣然就忍不住来到了“柳园”,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向后看了一眼,果然!

那两个门卫耶律凌和耶律玄一黑一白,就像黑白无常一样跟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监视着她。

她当然明白,这是东方俊的意思,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她,其实不过就是监禁。

“哟,这不是翊王妃吗?这冰天雪地的,翊王妃不在室内煮雪烹茶,倒有心思来这‘柳园’吹风赏雪!呵,真是好雅兴啊!难怪咱们的东方王子把你宝贝得不成体统!”

熟悉的一道女声传来,还是和往日一样尖酸。

说话的是东方俊的侧妃,拓跋绿芙。

东方俊虽然身份贵重,在北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他却向来“不慕美色”,偌大的俊王府中,只有一个侧妃和几个侍妾,正妃一直没有立。

而这拓跋绿芙出身显贵,是出自北疆最显赫的贵族拓跋一族的嫡长女,因为容颜姣好又出身显贵,所以也一直自视颇高。

柳嫣然抬眼往拓跋绿芙身上扫去,只见她身披一身正红色牡丹披风而来,手上正捧着一个手炉,万缕青丝梳成缕鹿髻,头上的朱钗远望如宝石流霞,整个人华贵逼人。

对比之下,她就穿得太过简单了,不过一件浅粉色雪狐棉衣,下穿一条芙蓉祥云百花褶裙,三千青丝挽成一个飞天髻,头上只插了一支清雅不失婉约的梅花步摇。

“我有没有雅兴,都与拓跋侧妃无关!”柳嫣然霸气回怼,说完她便抬脚要走。

然而,拓跋绿芙似乎早已在此地等着她了,此刻见她拔腿就要走,连忙上前阻止,“怎么翊王妃见着我便要走?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

柳嫣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看来这个拓跋绿芙,十有八九是把她当成大情敌了!

可是,她对东方俊真的是毫无兴趣!

柳嫣然见今日虽然下着雪,可是日头也出来了,照在人身上,还颇有暖意,便打趣道:“我看今日的阳光极好,按说没有风沙遮眼,可是拓跋侧妃怎么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莫非是你眼睛出了问题?”

拓跋绿芙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她气不打一处来,美艳的脸庞像蒙上了几层寒霜,“你放肆!柳嫣然,你不要仗着王子宠爱你,便不把本侧妃放在眼里了!你不要以为有王子撑腰,本侧妃便不敢把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