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妃自顾自的抿了一口葡萄美酒,慢悠悠的喝完后,方才开口,“贵妃姐姐求子心切,坐胎药喝了一年又一年,可这肚子却仍不见起色,可见这子嗣与姻缘一样,都是一个‘缘’字!缘若来了,子嗣自然也就来了,缘若迟迟不来,那不管怎样奢求,不过都是枉然,费这千般万般功夫,到头来,不过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兰妃这番话虽然听上去是清凌凌响起的,可是明眼人都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她与云贵妃的关系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兰妃的品阶不如云贵妃高,可她所言却是极为嚣张。
萧祁听了也只是皱了皱眉,却又不发一言。
见他这般,众人都明白了,可见兰妃圣宠,称霸大渝后宫,并非虚言,绝不是谣传了。
可是,云贵妃的父亲镇国公却坐不住了。
他起身上前,望向兰妃的眼神极为冰冷,他冷笑道:“兰妃娘娘方才这话是何意?娘娘的意思难道是说云贵妃不该为皇上生子,不该为我大渝皇室开枝散叶吗?兰妃娘娘纵然宠冠后宫,也得明白我大渝最是尊卑有道,嫡庶分明,云贵妃的品阶要高过兰妃娘娘,老臣斗胆问一句,方才这话,是兰妃该对云贵妃说的吗?”
镇国公乃三朝元老,身份显赫,别说当今天子了,就算是先帝在世,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这番话,摆明了是要对兰妃发难了。
萧祁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却又不忍出言苛责兰妃,只得出来打圆场,他对着镇国公的方向举杯道:“来!朕敬镇国公一杯!镇国公有所不知,兰妃她向来是这样的性子,并没有冒犯云儿的意思,所以,镇国公别见怪!”
萧祁故意在镇国公面前称呼叶青凝为兰妃,而称他自己的女儿云贵妃为云儿,这样的称呼,乍听之下,谁亲谁疏,一下子便显示出来了。
可是柳嫣然却明白萧祁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是为了平息镇国公的情绪而已,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方才说话的神态,哪像掌握天下人生死大权的一国之君?分明就是为了心爱的女子而愿意放低身段的普通男子啊!
一国之君都这样说了,镇国公也就不能再计较什么了,只能作罢。
他退回座位,将酒杯端起,一口饮尽杯中酒后便坐了下来,冷冷的说了一句,“老臣多谢皇上!只是老臣还想提醒兰妃娘娘一句,这世间多少事,都是因为祸从口出所致,所以还请兰妃娘娘慎言!”
兰妃的笑容如疏月梨花,皎皎流转,只是这语调依旧是极冷的,“不管本宫如何,都无须镇国公操心!祸从口出是不错,可这人啊,若是多管闲事太频繁,也未必能得善终!”
听了这话,镇国公又怒了,他刚想要开口,萧祁已经抢先一步道:“兰妃,不要再说了!爱妃最近清减了许多,应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说完他看向兰妃的贴身丫鬟盈儿,沉声吩咐,“盈儿,还不快多给你家主子夹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