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奴婢也不认识他,但奴婢想起来了,那个小太监是往凤仪宫方向去的!”

“凤仪宫?”萧祁眯起双眼。

“是了,皇上,一定是皇后娘娘干的!她恨毒了兰妃妹妹,所以便派她宫里的人来下毒,嫁祸给臣妾!她好狠毒的心思!”

“既然如此,杏儿,你现在就随朕去凤仪宫,给朕揪出那个太监!”

“三弟,你也随朕来。”

萧翊想了想还是开口,“皇上,不如让刘太医也一同去吧!因为如今看来,此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萧祁点点头,“刘太医,你也随朕一同去吧!”

刘太医颤颤巍巍的跟上脚步。

凤仪宫朱门紧闭,见到萧祁带着一干人前来,看守的侍卫连忙将门打开。

还未进凤仪宫正殿,众人便听到了一阵动人的琴声和歌声。

皇后陈吟正弹着琴,琴声淙淙,从她的指尖流出,如清风明月,松风远拂。

她低低唱着:“惊风不成雨,行云去无踪。妾生三十年,著藉长门宫。宫车辘辘春雷晓,明星初荧绿云扰。增成丙舍争迎銮,似有长门闭花鸟······”

琴声越来越悲,歌声也越来越哀戚。

到最后,歌声渐隐渐悠······

萧祁听到这歌,这琴声,有些恍惚,她在弹《长门怨》。

她在怨他!

“没想到,到了现在,皇后居然还有心思弹琴唱曲,真是叫朕佩服!”

“今日是什么风居然把皇上给吹来了?‘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臣妾在这长门里深锁,时光漫漫,唯有弹琴才能消磨,才能熬过。”皇后的手,忽然从瑶琴上抽离。

“皇后娘娘,臣妾自入宫后便对您礼敬有加,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您?竟要受此灭顶之灾!”看到皇后这般沉稳的模样,云贵妃再也憋不住了。

“云贵妃,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皇后挑了挑眉。

“是你!一定是你!今天早上派了一个小太监到臣妾宫里来,在臣妾要送给兰妃的燕窝牛乳羹里下了西域的蛊毒‘花非花’!皇后娘娘,你好狠的心!”云贵妃大声诘问。

“皇后,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说?朕的兰妃中了‘花非花’之毒,此刻昏迷不醒,三日之内若是没有解药,便会全身化脓而死,你可满意了?”萧祁冷哼。

皇后拂袖,身前的瑶琴直接跌落在地,倏地,整张琴碎成了两半。

“陈吟,你放肆!这张琴是你初嫁给朕时,朕赏赐给你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萧祁怒了,走上前,捏住陈吟的下巴。

皇后不断挣扎,看向萧祁的眼神中满是恨意,忽然,她笑了,笑意却是极讽刺。

“皇上,难为你还记得!只是如今,臣妾与你,恰如此琴,弦断琴绝,情亦绝!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假惺惺动怒,做出痛惜此琴的样子来恶心臣妾!”

“住口!你到底要做什么?凝儿中的‘花非花’到底是不是你下的?”萧祁松开了她的下巴,下一秒,却掐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