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岑甜,颇有自知之明的缩在车角里。

她手上的打包盒还散发着阵阵的香气,而坐在她身边的符灏毅正黑着一张脸瞪着她:“你穷疯了?”

竟然在他家打包?

“这些,这些本来就是给我吃的,我没吃到,打包带走,不浪费粮食,有错呀!”岑甜红着一张小脸,鼓着腮帮子回瞪,像只小仓鼠。

可这一切看在符灏毅的眼中,却都是这个女人贪得无厌的表现。

“停车!”

一声令下,车子猛地停在了路边,岑甜一张小脸一下子挤在了前座上了。

老娘,我天然无公害的鼻子呦!

“下车!”男人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岑甜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一旁的男人,“你爷爷让你送我回家的!”

“下车!”

岑甜再次怂了,只能灰溜溜的下车,看着那辆车子在自己的身边呼啸而去。

“狗男人!”她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子向车屁股扔去,“神经病,我就是去当尼姑,也不会嫁给你的!”

看着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岑甜欲哭无泪,这是哪里,让她怎么回去呀!

走回她那个小破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打开灯,就看见家里的客厅乱成了一片,一瞬间,她还以为被打劫了,可是看着地上东倒西歪散着的酒瓶子,一颗心又放了下来。

“三哥?”岑甜试探着出声,踢开酒瓶子向内卧走去,将手上的东西放到茶几上,却险些在沙发旁被绊倒。

定睛一看,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正抱着酒瓶子,红着脸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三哥!”

岑甜急忙跑过去,将地上的男人费力的抬到沙发上,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脸。

被称为三哥的男人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见是她,痴痴的笑了起来,“岑甜?是你啊。”

说着,男人又哭了起来,抓着她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三哥,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回来?”岑甜将男人抱在怀里,“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我们都是互相活下去的依靠。”

“滚!”却不想男人突然变脸,一把将她推开,“你还回来干什么,你是不是可怜我赵明达,可怜我是个瘸子!”

“不是的不是的!”岑甜被推倒在地,几天的委屈也瞬间爆发,她哭着摇头,“三哥,我不能没有你,你是为了我受的伤,我……”

“你就是在可怜我!”赵明达冷厉的目光突然射过来。

“我不是,三哥。”

岑甜哭着爬过来,却猛地被扣住了后脑勺。

“那是什么?”男人似是醉了,可是一双眼睛却清明的很。

他将额头抵在岑甜的额上,声音低喃:“那是什么甜甜,是爱么?你爱三哥么?”

爱?

岑甜愣住,闻着酒气,她知道三哥是醉了,可是相处三年,他们不是一直以兄妹相称么?

“我就知道!”得不到她的回答,男人突然大吼,眼神却突然扫过桌子上的打包盒,盯了许久,却诡异的笑了起来,“我说呢,原来你是在外面有人了,怎么,这次回来是跟我道别的?”

岑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餐盒,知道他是误会了,急忙解释:“不是的三哥,这是我……我买的,回来给你补身子!”

“啪!”一桌子的打包盒全部被打散在地,整只的澳洲龙虾,鹅肝,牛排以及各种甜点四处散落。

“我是瘸了,但是还没有瞎!”赵明达满脸通红,“你每个月挣得钱都给我看病了,这些东西你买的起?”

仿佛一个巴掌被狠狠地打在脸上。

“你滚吧!”一滴眼泪从赵明达的眼眶滴落,“甩了我这个拖油瓶平,去找那个有钱的男人,让他好好待你!”

“不是的,三哥!”岑甜跪在沙发的跟前,不断的尝试着去拉赵明达的手,可是几次都被狠狠甩开。

她只好拽着他的衣角,哭着摇头,“没有有钱的男人,三哥,没有,我,我……”

岑甜看着男人撇过去的侧脸,“我”了几次,最后咬牙说道:“三哥,我,我是喜欢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赵明达红着眼眶,慢慢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三哥。”岑甜擦干眼角的泪水,努力挤出一抹笑意:“我……。”

刚蹦出一个音节,岑甜就感觉自己的手臂突然传来一股大力,紧接着就被压在了沙发上,看着身上的男人,她紧张地脑袋一片空白。

阴影罩下,唇上传来一片冰凉。

像是电流激过全身,岑甜木在了原地,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掀开,男粗粝的手掌在她的腰间徘徊,慢慢向上……

“呜……”压抑的哭声从她的喉咙中间溢出,赵明达动作顿住。

空寂的房间里,岑甜的哭声格外清晰。

赵明达无力的环紧身下的女人,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吸气,“终究,还是不行么?”

岑甜哭着摇头,她想说不是的,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扣扣。”

房门突然被敲响,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赵明达翻身坐了起来,岑甜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坐起来整理衣服,将房门打开。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迎接她的却是一大束玫瑰,岑甜愣住。

“岑小姐,这是符先生让我送过来的,他说以后每天他都会给您送一束玫瑰,直到打动您愿意嫁给他。同时,”一个装着西装的男人将一份请柬和盒子交给她,“符先生说三天后就是他的任职庆功宴,到时候还请您务必参加。”

说完,不顾岑甜的拒绝,男人就命人将那一大束的花放进了房间的客厅,“岑小姐,再见。”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岑甜感觉像是做梦一般,回头就看见赵明达一脸阴桀的盯着她:“这就是你说的没有野男人?”

岑甜想要解释,但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住了口,看着赵明达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向卧室走去。

而此时,在岑甜家门外的路口上,符灏毅第一次带着疑问的语气问道:“霍行远,你的方法真的管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