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大海已经下定了决心,另一边符恒带着符灏毅和岑甜回了家。
一路上岑甜都保持了沉默,只在符恒开口时偶尔回答记几句,到了家,她也是直接上楼。
符灏毅神色显得有些颓然,符恒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话的?你太冲动了。”
符灏毅揉着自己的眉头,“我也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不对,只是我有些控制不住。”
符恒神色了然,“自从岑甜失踪,这段时间你一直把弦绷得很紧,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她的,所以把人找回来之后,面对失忆的岑甜,你难免就有些保护过度。”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岑甜现在失忆了,她对你所有的感觉都只停留在浅层,没有关于你的记忆,就算对你有喜欢,也只是潜意识里面的,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非你不可。”
符灏毅眼神闪烁,符恒继续说到:“在岑甜的眼中,自从找回了她,你就一直限制她许多,不允许交友,不允许外出,甚至连和人说话你都会嘀咕上几句,或许旁观人知道你是关心她,不想她受伤,不想她失忆的事情暴露出去,可你有没有想过,在岑甜的眼中,一切都是陌生的,需要她重新去认识,这时候你这么做,对她可能是种阻碍也不一定。”
符灏毅愣了一下,低着头喃喃自语,“我对她来说…原来就是这样的存在嘛?”
符恒见他钻了牛角尖,于是狠狠的拍了他一巴掌,“想什么呢?她在失忆的情况下都能喜欢上你,可见她对你的感情至深,我只是这么比喻而已。你知道的,她现在情况特殊,你难免要多关注一些,宽容一些,大度的孩子才招人喜欢不是吗?”
符灏毅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大海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恩人,我不该这么对他无礼。”
符恒心里一动,想到自己在警局见到的那个男孩子,“就是我在警局看到的那个人吗?”
符灏毅点了点头。
“你说他是岑甜的救命恩人?”符恒适当的表现出了兴趣,符灏毅说道:“没错,当时岑甜掉下了山崖,我们都以为她出了事,可却被大海和他的爷爷救了回去,也是前段时间我无意间碰到了大海,才知道他和岑甜一直生活在一起,后来我也是通过大海才找到了岑甜,大海他…”
符灏毅停顿了一下,“我不太好形容他,他很有能力,进公司短短几日,就做出了许多成绩,只是我觉得他很神秘,身份背景也有些奇怪,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却愿意和爷爷居住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渔村,靠着捕鱼为生,这让我觉得有些违和。”
“有时候我也会询问他,可他却不愿意说,我就没有再怎么仔细的去调查了,毕竟她和岑甜的关系在那,我总不能用对别人的手段来对付他,不过我看他似乎对什么坏心思。”
符恒若有所思,他看向符灏毅,“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不管怎么说,他和岑甜之间有着救命的情分在,你是无法把他们隔离开来的,不过反过来说,岑甜对他的态度那么自然,这反而证明他们没什么,听话,上去好好跟岑甜解释一下,不要再有什么误会,她没了记忆,你们之间的关系本就僵硬,不要让这些事情影响你们的感情。”
符灏毅点了点头朝楼上走去,只留下符恒一人坐在沙发上,夜色降临,无边的黑暗淹没房间。
第二是一早,符恒去往了符灏毅的公司,“爷爷你怎么来了?”
符恒笑道:“我看你这段时间堆积了不少的事情,就想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更何况你不是说岑甜那个救命恩人就在公司嘛,我就想看一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符灏毅点了点头,正准备打电话联系大海,突然听到电脑的一声响,他看了过去,“怎么回事?!”
他惊呼出声,符恒问道:“怎么了?”
符灏毅把电脑转向符恒,“这是大海的辞职信,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准备辞职了?”
符恒眼神闪烁,他越发肯定那天见到的人,就是好友之子,心绪莫名的有些复杂,估计大海辞职这件事情和自己也有些关系吧?
他摇了摇头,“你忙吧,既然大海这么厉害,他突然离开对你应该也有影响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符恒没有多说便转身离开,坐在车上,他越想越觉得心里难过,当初的事情发生,谁也说不上谁有理,只是到底他成了赢家,而大海却成了受害者。
这么多年他从未停止过寻找大海,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些补偿,只可惜对方隐藏的太深了,想到符灏毅所说,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一直生活在偏远的渔村,靠打鱼为生,心里不免有些可惜。
他是知道大海的家人有怎样的本领,大海肯定不会比他们差,可他却被埋没在那个地方,想来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符恒越想,心里越急。
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大海,可偏偏这么多年的愿望难得有了希望,却又在眼前失去了方向。
符恒到底上了年纪,早些年走南闯北,身上暗伤无数,后期尽管努力调养,但是医生也提醒过情绪起伏不能太大,如今他一怒之下钻了牛角尖,越想越觉得内心懊悔,不由得就牵动了情绪。
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变得有些迷茫,身体不受控制的僵住了,他大声的喘息,声音吓到了开车的司机,司机回头一看,符恒一副中风的样子,靠在后车椅上颤抖,他吓了一跳,连忙将人送到了医院。
这边符灏毅正在想办法联系大海,可他所有的电话短信全部都没有回应,等他终于放弃时,手机里却被岑甜的电话塞满了。
“怎么了?”电话接通,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岑甜就先一步说道,“不好了,爷爷住院了,刚刚司机给我打的电话,说是他没联系上你。”
“你说什么?”符灏毅大惊失色,“他刚刚还和我说完话,怎么会突然就中风了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现在正在往医院赶,你若是有时间就赶紧过来一趟吧,听司机说情况好像很严重。”岑甜的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