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灵觉得这个六殿下行为有些怪异,他跟皇上一起来却什么话都不说,后来又总是望着衡寿阁反响,眼神里是哀怨的表情,甚至还想偷听什么,便让四喜把人叫来。别打搅了王妃的事情,也敲打敲打这位皇子是什么的态度。
但他不来也没必要勉强,她们现在的身份也没法让一位皇子如何。
特别是四喜觉得,小炖肉是有限的,本来自己那一锅就有五六个人分,何必要再加一个人来抢肉。
可没想着,君衍泽在府中逛着逛着,还是逛到了守岁苑的门口。他闻到了小炖肉的香味,就解释给自己听,守岁苑原本就是离衡寿阁最近的,所以他先溜达到这是说得清的。但闻到那香香的小炖肉的味道,确实很平日吃的有一些不同啊,感觉有点香,想尝一下。
但是,他作为皇子,又怎么能和奴才们一起吃肉。
还有,三嫂这院子里也太没规矩,主子还没回来,那些人就能全围在一起吃肉?
三嫂带来的两个丫鬟不懂规矩也就罢了,王府里原本的丫鬟护卫,甚至宫里培养出来的两位姑姑,也一起胡闹吗!
绮芸、延寿先发现了君衍泽,站起来请安,方儿那些人,还有安诚、何其等人也都给他请安。
四喜扬扬筷子:“六殿下,吃吗?”
“本殿下只是觉得你们这样不妥,并不是要吃肉的。”
“那可惜了。”四喜继续吃肉,肉可都见底了,要赶快。
“哎呀,真可惜了。”从六殿下身后却又有人这样说,一看却是卢管家带着多福都来了,“老远就闻着与众不同的肉香了,我的紧赶慢赶,才把手里的活弄完,不知道还能吃到点吗?”
安诚一边吃一边招呼着:“那卢管家您得快着点,锅里就这几块了。”卢管家一溜小跑就过去了,多福也不甘落后,不过他回头问了君衍泽一句:“六殿下,您真不吃?”
“不!”
“行嘞,那不给您留了。”
君衍泽:“……”
那些人是饿死鬼吗,风卷残云的,不过那小炖肉真的那么好吃?永寿王府的厨子本来就不错,这个小炖肉能比府里厨子做的好吃?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舔了嘴角,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边小炉子上,是还炖着肉吗?”
“那个六殿下您可别惦记。是不可能给你吃的。”四喜一点不客气,君衍泽脸上有些无光。
还是绮芸解释了:“六殿下,那是留给王妃的,王妃可能一会就能回来了。”
“三嫂马上回来?那我得找三哥去!”君衍泽给自己充足理由离开,并不承认自己的样子像没吃到落荒而逃。
再说衡寿阁中,宫疏婳确实刚给君衍澈施了针,现在也累的很。
大天师的那套金针,现在是给了她,太医院的那些人说这套金针他们用不了,只有在永寿王妃这才能起作用。皇上也觉得是,就赐给她用了。
而宫疏婳是真觉得这套金针顺手,心中就想着,那大天师和灵枢门会不会有关系呢?
“花花,你想什么?”君衍澈冷不防问一句。
“想大天师。”宫疏婳回答后才回过神,“你叫谁花花呢,谁是花呢!”刚才真该下手扎痛点。
但君衍澈也是生气,冷冷又问了一句:“你说想谁?”他还在这呢,居然就想别的男人,就算是大天师也够让人郁闷的。
“你说谁是花花?”
“哼。”他不高兴。
“哼。”她还更不高兴了。
宫疏婳累得很,没空和他瞎扯,将金针收拾好便要走。
君衍澈一看便有点急,顾不上和大天师计较,问:“你去哪?”
“回去歇着啊。”
“你是本王王妃,你不在这里休息去哪歇着?”
宫疏婳好笑地看她:“王爷可别忘了,可是王爷让臣妾搬去守岁苑的。”
君衍澈被堵了一下,黑着脸:“现在本王就命你搬回衡寿阁。”
宫疏婳冷笑一声,当她是什么人,要赶走就赶走,要过来就过来。之前他纵容的唐姨妈几次对她下手的事,看在皇上和王府钥匙的份上,暂时不提,但也不能就这样轻易过去了,哪能就这样蹬鼻子上脸,但真当她宫疏婳是充满阳光的人呢。
宫疏婳恭恭敬敬回着:“王爷,这不就是王府的规矩吗,衡寿阁只是王爷一个人的院子,妾身自然是去妾身自己的院子。就算是王爷也不能不讲规矩是不是。”
君衍澈很是气恼:“你和本王谈什么规矩,王府的规矩那不都是本王定的。”
“难说呢。”宫疏婳带着职业标准的笑容,“王爷初恋小妾的娘都能定规矩的,能带那么多人给本王妃立规矩,本王妃实在是怕啊。”
君衍澈被怼的胸口很闷:“你不能总说这件事。”
“那说什么事?”宫疏婳笑说,“那说什么事,是说冤枉我下毒,还是过河拆桥,让我滚远点。”
君衍澈悻悻然:“本王什么时候那样说过。”
“那就没说过吧。”宫疏婳也不争这个,“我之前已经让多福去准备药浴,一会王爷泡上半个时辰就可以休息了。”
君衍澈简直是生气:“作为本王王妃,又是承诺可以保住本王的医生,难道不该留下来看着本王泡药浴吗?”
“没必要啊。”宫疏婳说,“今天就给王爷扎这两次针,可是累坏我了,泡药浴有人看着就行,我就不要休息不要吃饭吗?”
“你……”君衍澈想说,你可以在这里吃,在这里休息。
又听宫疏婳说:“当然王爷也可以下令让我一定留下,反正王爷整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认为他留她是为了整她?真是不能对她好,白糟蹋了一份好心,气得君衍澈大声说:“你走,现在马上走!”
宫疏婳依旧很淡定,收拾好就往外走,不过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回过头来,对君衍澈说:“王爷,臣妾能为王爷诊治身体,王爷的身体的一些情况,也是瞒不住臣妾的。所以有一些话不得不提醒王爷。”
君衍澈一阵紧张,她是发现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吗?
就听宫疏婳说:“王爷不要身体好一点就去外面浪,该休息就老老实实休息,王爷要一能动就跑出去乱来,然后再反复了,虽然臣妾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可是也增加了治疗的麻烦不是。臣妾治毒的手法,虽然看起来就那几下,可是其实非常累的。所以王爷就体谅体谅,可别再出去浪了。”
君衍澈的脸蹭一下红了:“本王没有。”
可是宫疏婳关门已经走了出去,君衍澈就琢磨,她刚才说的浪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意思吗……还是希望是吧,只要不是看出自己另一个身份就行了。
房门再次推开,君衍澈再紧张,可看进来的人却是多福,那根弦松了,却是有点失望啊。怎么是这个人。
多福像是跑过,还在喘着,然后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说:“王爷,王妃刚才说什么浪?”
“滚!”君衍澈扔了一个枕头过去。
多福走两步,又回来:“不行啊王爷,小的是给王爷准备药浴的,是王妃交代的。”
君衍澈看他就碍眼:“你怎么一嘴油。”
多福舔舔嘴唇,还很不满:“就没抢到两块,惦记王爷的药浴就跑回来了。”他才不会说听到王爷可能快治疗完才依依不舍回来。
君衍澈听得糊涂:“抢到什么?”
一说这个,多福来精神了:“王妃买的那两个丫鬟做的小炖肉可真是太好吃了,那个香啊,瘦的软酥,肥的不腻,嚼一口就感觉在口中来回转着回味着,那真是……啧啧啧……”
看他又摸了一把口水样,君衍澈再抓起个凳子就砸:“快滚,洗干净你的嘴。”
多福才滚走,又是一个人推门进来,君衍澈余光瞧了下,原来是六弟,唉,失望。
君衍泽有些糊涂:“从来没见过三哥生这样大的气,多福怎么惹三哥了吗?”
君衍澈叹口气,不想说话。
君衍泽委屈啊,三哥还是不理他呢,“三哥……”
“天色都黑了,你怎么不回去。”
三哥居然还赶他走,更委屈,君衍泽撇撇嘴:“几天都没和三哥好好聊聊了,今晚我不走了。”
“六弟是赋闲在家吗,那么有空。”君衍澈却淡淡回他。
君衍泽的感觉更不好了,三哥什么时候这样严肃和他说过话的,他脑海中就一直想啊,这是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自从三嫂进门后,三哥就对他变了呢。
想来想去,他小心问了一个问题:“是不是三嫂在三哥那说了我什么坏话?”
但君衍澈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忍着才没再扔东西,坐起身来指着君衍泽骂:“你自己有个什么心思,才会认为其他人和你一样存了坏心的?有这功夫琢磨这些没用的,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推,不如想想到底自己哪些地方做的配不上你在的位置。”
君衍泽一点都不明白,但伤心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三哥居然说自己存了坏心!三哥变了,三哥再也不是那个三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