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疏婳只头疼,这怎么就和包子扛上了呢,包子有什么错?
“既然知道不能算本王妃身上,为何这样气势汹汹挡着我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找本王妃算账的。”
卢管家躬着身说话,但气势却全然不卑微:“这不是柳太医测出包子里有毒,也担心王妃的吃食,所以让陈太医来给王妃瞧瞧。”
宫疏婳脑子转着,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只幽幽说着:“现在瞧着了,我和跟我的两个丫鬟都没什么事,是不是还要瞧瞧其他人?”
问向芊灵:“两位姑姑呢?”
正说着,就见连霜姑姑快步走来:“回王妃,绮芸身子有所不适。”
宫疏婳瞧瞧卢管家:“那就带着陈太医一起给绮芸姑姑瞧瞧吧。”
绮芸姑姑说是腹部隐隐疼痛已经有一个时辰,之前没往心里去一直忍着,可不久前便是疼得脸都白了,上吐下泻。
陈太医去看的时候,说是绮芸姑姑都拉出血了。
陈太医连忙开了个方子,让人去熬解毒汤,原本他也有解毒丸,不过解毒丸很珍贵,只能主子吃,下人们吃到解毒汤就不错了。
连霜姑姑满面心疼:“我们是一块来的,你疼成这样叫我可怎么好受。”
方儿也关心安慰着:“俗话说病从口入,姑姑原本不是贪吃口的,可主子赏赐的又怎么能不吃,别说事先不知道,就算知道也只能吃啊。”
四喜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就好像王妃要你死你不敢不死的意思?”
方儿根本不把一个瘸子放眼里:“我又没说王妃给绮芸姑姑下毒,你急着撇清做什么?”
“我撇清什么?”四喜说着,“清者自清,有问题的才蹦跶。”
“你说谁蹦跶!”
“哟,还不笨。”
芊灵拦住她俩:“绮芸姑姑还病着,王妃还在呢,你们这是闹什么!”
四喜立刻请罪:“奴婢知错认罚。”
方儿也只能认下:“奴婢认罚。”
宫疏婳一边看着绮芸姑姑,一边说:“我也不愿意打打杀杀的,都认罚就好办了,芊灵,每个扣一个月的月钱,都给绮芸姑姑。”
绮芸姑姑摁着肚子艰难地说:“奴婢……”
“姑姑先不用说话,疼得难受吗?”宫疏婳坐到绮芸身边,手指也轻轻摁上去,“他们说熬解毒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熬好,怎能让姑姑受这样的痛楚。”
陈太医面有不屑:“这中毒哪里有不疼的,绮芸姑姑这算好的,曹氏娘子那才更疼的厉害,就算吃了解毒丸也不能马上消除疼痛啊。”
“唉,那是你们技不如人啊。还有脸在本王妃这应腔吗?”
“王妃……”陈太医气得胡子要歪了,“术业有专攻,王妃不懂的事就不要说出让人笑话的话出来。”
“呵。”宫疏婳轻笑了一声,“绮芸姑姑,你该早跟本王妃说的,否则又怎么白遭了罪,还让人指着本王妃泼脏水的。”
卢管家也要气笑了:“王妃可真是大言不惭……”
可话还没说完,却见绮芸姑姑脸上很快就浮现了血色,然后居然下了床,给宫疏婳跪下磕头:“王妃妙手神医,奴婢叩谢王妃救命之恩。”
不管是卢管家、陈太医还有方儿、其他院里的丫鬟等,都对这一变化瞠目结舌。绮芸姑姑前一刻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居然就像要好了一样。
“还疼吗?”宫疏婳不理周围,只柔声问绮芸姑姑。
“好了好了,一点都不疼了。”绮芸姑姑也是高兴狠了才想起来没按规矩,“啊,回王妃,奴婢感觉全好了。”
连霜姑姑一边也看着高兴:“真是脸色都好起来了,王妃才真是妙手回春。”
陈太医万分惊讶,立刻上前再给绮芸姑姑诊脉:“真是神了,绮芸姑姑竟是完全康复了,体内毒好像都清了。”
卢管家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真的?没诊错?”
陈太医点点头,方儿也是惊吓得一时说不出话。
但青松院的一个丫鬟反应特别快,立刻给宫疏婳跪下就磕头:“王妃!求王妃开恩!求王妃赐解药救救曹娘子吧。”
芊灵面色不悦:“你这说的什么话,求王妃开什么恩,是王妃要你们曹娘子死吗?”
丫鬟只是磕头:“王妃,奴婢不会说话,但求王妃能救我们曹娘子,曹娘子疼得厉害,快要不行了。求求王妃,求求王妃了。”
方儿目光一转:“小翠,你说话要说清楚,不能冤枉了王妃,王妃才进府,和两位娘子无冤无仇的,许是误会,又怎么能向王妃拿解药。”
那丫鬟便是叫小翠,她哭泣着说:“太医验了是包子里的毒,解毒丸只能缓解一时,管家也说,或许王妃这能寻着解药,这不绮芸姑姑验证了么,求王妃赐解药。”
方儿又朝宫疏婳微躬身:“王妃,两位娘子虽不是宫里来的,可也是王爷的侍妾,就算是其中有误会,王妃看王爷的面上,就给解药吧。”
宫疏婳瞥一眼方儿:“你行你来,你面子大!”
方儿脸色一黑,不敢再说话。
宫疏婳对卢管家说:“中毒之事还请卢管家仔细调查,本王妃可不想一番好心就被利用了。”又对陈太医说:“你刚才也瞧了清楚,我给绮芸姑姑治疗,不是用的解药而是一种手法,太医可以问绮芸姑姑本王妃有没有说谎。若是不信也可以问王爷,王爷之所以今早情况好转,也是我用了类似的手法解毒,总不能说王爷的毒也是本王妃下的,而本王妃是有解药的。”
“不敢不敢。”卢管家急忙说,“属下一定会彻查这次的中毒之事。”
其实他之前也怀疑这是王妃下的毒,但又觉得一进府就给侍妾下毒是很蠢的事情,就算是立威也没有这样立的。
只是看王妃能几下就治好了绮芸姑姑才又有些怀疑,如今看王妃坦坦****的,说的话也有道理,就觉得这事确实应该和王妃没关系,或许是有人想给王妃找麻烦。
卢管家心中有了计较,但还是对宫疏婳说:“有柳太医在青松院,曹侍妾虽然受些苦,但吃了解毒丸一时也死不了。只是不知王妃能不能一起去看看,或许能帮着属下能找出些线索呢。”
这卢管家倒是一位会说话的人,宫疏婳淡笑着:“容氏、曹氏也是王爷的人,本王妃又怎么能不管,若不是不懂事的人乱攀咬,本王妃早就决定去看看曹氏了。”
“王妃说的极是。”卢管家瞧了小翠等几个跟来的丫鬟:“你们几个虽然护主,但对王妃不敬,尤其的小翠,必须要重罚。王妃您请发落。”
“唉,我一乡下的又不懂王府规矩,我发落什么。”宫疏婳一声叹息,“卢管家你替本王妃看着办好了。”
卢管家虽说之前也瞧不起这个王妃,但就这解毒的手法就让他不能小看了。王爷有好转是事实,王爷只是让王妃搬到守岁苑又不是别的偏僻小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喊回去了。
“小翠打二十大板,罚月钱三月,其他人罚月钱一月,罚出的钱由王妃支配。”卢管家又笑嘻嘻朝宫疏婳行了个礼:“王妃,您瞧着这样办可行?虽然他们的月钱也没几吊小钱,可以给王妃添二两肉吃。”
宫疏婳被这话还逗笑了,卢管家倒是位妙人,这是知道她早上就要肉吃的事呢。
她只要高兴,那就什么事都好说,便让卢管家带路去青松院。
不过除了带着芊灵和四喜,宫疏婳让两位姑姑也跟着,说是青松院带着一帮人来寻她不痛快,她也要多带点人去撑场子。
宫疏婳也不怕闹大,她第一天当王妃就陷害到上门了,如果还憋屈着那还有什么玩头。而且她也知道,这府里四周都有夜卫瞧着,她遇到什么事做什么事,总归都会传到病毒卡王爷的耳朵里。
也要叫他知道,自己就是有翻手下毒覆手解毒的本事,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让她研究他的毒,否则等她没兴趣玩了,那就过了村没这店了。
青松院的位置比较偏僻,宫疏婳他们走了好一阵子才到,远远地就听到曹氏哀嚎的声音。
“疼啊疼啊……可疼死我了……王爷救我……我不想死……王爷啊王爷……”
宫疏婳手指勾勾挠挠鼻子,很想怼上一句:你们王爷自己都要死的人还救你,干脆做一对地府鸳鸯不好吗?
可她不敢说,说了估计要被夜卫追杀,就不能做王妃的戏瘾了。
卢管家也是头疼,曹氏喊得好像王爷宠爱过她一样,可王爷说不定都不记得曹氏长什么样子。
他先快步走进青松院中,一边喊着:“柳太医你还没把曹娘子的毒给解了吗?”
柳太医本来就焦头烂额不太高兴:“卢管家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能保住曹氏娘子的命就不错了,你要觉得这毒好解就你来!”
“我又没学医我可解不了。”
“那不如另请高明。”
卢管家话语里竟有几分得意的感觉:“高明请不来,我把王妃请来了。”
柳太医惊讶,还压低声音:“难道真是王妃下的……”
“胡说什么!”卢管家瞪他,“王妃会打你板子的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