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晦听了,心头猛的一凉,真正下毒的是谁?难道是……
宫疏婳笑了一声,继续说:“本王妃没准备,自然就没下过什么毒,但是呢,他们把钱三小姐带过去后,从曼莎公主那,就是什么解药还有毒药都给钱三小姐用了吧。”
“曼莎公主没有下毒,是给的解药!”钱如晦坚持。
“是药三分毒,国公爷没有听过吗?”宫疏婳说道,“何况解毒也不是治病,经常是以毒攻毒。曼莎公主想着给钱三小姐解毒,但把能用的药都用了,前三小姐的毒可就不好说了。”
“你胡说!”钱如晦要发怒了。可是他更知道,宫疏婳说的确是没有错,他收到的消息,确是曼莎公主拼命给钱若雪灌药扎针。但他不承认,“曼莎公主是灵枢门的弟子,又怎么会乱给药乱下毒。”
宫疏婳冷道:“灵枢门确实医毒很厉害,可曼莎公主只是一个小弟子,上面还有师父,而曼莎公主的师父,也是灵枢门一个门主的师父。这传了几代,曼莎公主心思又偏,又有多厉害呢?”
宫疏婳又很傲然说:“不是我说,如果是灵枢门的门主,本王妃还是很尊重的,愿意以他们为师,但是只是一位门主的徒孙,还真不够看的,别说是门主的徒孙,就是徒弟,本王妃也不看在眼里。”
“大言不惭!”钱如晦阴冷道。
宫疏婳笑了笑:“是不是大话,现在情况不都看出来了吗?曼莎公主就是没看透我那只是淡淡的迷幻烟雾,而当剧毒去治,这哪有不毒上加毒的。本王妃说的是事实,国公爷怎么就不知道忠言逆耳呢?”
“混账!”钱如晦狠狠骂着,也不知道是骂谁。
宫疏婳又说:“而且,看钱三小姐这脉相,可不紧紧是被曼莎小姐的那些毒药治过,还另外有人参与吧。”
“你胡说什么!”荣国公一双眼睛,几乎想把宫疏婳给吃了。
宫疏婳不紧不慢继续说:“怎么是胡说,国公爷应该很清楚本王妃说的是真话。毕竟呢,曼莎公主出自灵枢门,学的医毒之术,和之前我们王爷那的苗神医是一脉的,是较为正统的医毒之术。但是现在看钱三小姐的脉相,里面除了正统毒法之外,还有一股很邪很偏的毒素影响。唉……”
“你叹息什么!”钱如晦要急了。
宫疏婳哼了一声:“本王妃是在想啊,本王妃原本并不想要钱三小姐的命,只是想小惩大诫。可是呢,国公爷自己的人想要钱三小姐亡,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钱如晦身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气息,他冷冷道:“本公爷再问一句,你能不能救若雪。”
宫疏婳道:“谁下毒找谁救啊,本王妃都说了,本王妃可没做什么,便是用点迷烟,也要问曼莎公主,自己学艺不精,又为什么非要拿钱三小姐的命来冒险。”
钱如晦快要疯了,因为就像宫疏婳说的这样,他之前是不同意钱若雪冒险的,可是曼莎公主说,这是表现出合作的诚意,并且她和毒尊会一起保证钱若雪的安全。
可是现在……现在谁能保住钱若雪的命!
他眼都红了,拔出一把刀,对着宫疏婳:“本公爷再问一次,你能不能救若雪!”
“无能为力。”宫疏婳摊摊手,还很开心的样子,“谁叫你们乱来,天要一亡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目眼可见的,钱如晦有接近发了狂,他大喊着:“若雪若不好,你们!你们!你们!全部都陪葬!”她刀到处指着,也指向过皇上皇后那处地方。
“是啊,陪葬。”宫疏婳淡淡笑着,精神缓缓站直了,再是站直了,眼睛睁大,仿佛瞳仁中是一抹星光。
钱如晦发疯啊,他就想要杀了宫疏婳,可是他发现,他到举着,根本就动不了。
也就在同一瞬间,之前浑身无力的雍王君衍楚,居然腾身而起,将钱如晦手上的刀一脚飞出老远,然后死死控制住了钱如晦,而之前昏迷的君衍泽也起来了,他同样也握着一把剑抵住钱正峰的颈脖上。
同时的,皇上身边无力的侍卫也来了力气,将周围威胁他们的官兵给踢倒。
而从旁边闪出一个人来,带人就将钱无明给拿下。他向皇上、皇后行礼:“父皇、母后,你们受委屈了。”
他抬起头来,是一张无比俊美的脸。
皇上也恢复了中气十足,哈哈大笑:“澈儿啊,你真好了,朕很开心,为父很开心啊。”
前来救驾的,正在君衍澈,他之前一直在,只是配合着宫疏婳的计划,等待着这一个时机。
皇后摸摸心口:“这可刺激,可把本宫快吓死了。”
一旁昏倒的君芷蓝也爬了起来,有些嗔怒跳到君衍澈身边:“三哥你真好了啊,真是太好了,三哥你还是这样好看。”
然后又跳着跑向另一边的君衍楚:“四哥四哥,我还没玩够呢,你为什么要让我装晕啊,其实我也可以拿剑……不行的话,我也可以来点词,骂这个老贼人几句。你看三嫂的戏多带感,我的戏就一直躺着,太无聊,我都要睡着了。”
君衍楚对这个妹妹很无奈,眼神中是一丝不以为意,他反而看向宫疏婳:“芷蓝你觉得你能有三嫂一半的本事?”
君芷蓝撅撅嘴:“四哥你说话太苛刻了吧,我肯定没三嫂一半的本事啊,就算全天下,我看也没谁有三嫂一半的本事的人。我三嫂最厉害了,跟神仙一样!”
君芷蓝又向宫疏婳,正要向宫疏婳撒娇,但突然前面闪过一人,将君芷蓝拦在外面,一把就将宫疏婳给抱在怀里。
君芷蓝有些不开心,但也没办法,她撅着嘴说:“三哥真不讲道理。”
君衍澈紧紧抱住宫疏婳,说:“本王抱自己的王妃,天经地义,怎么叫不讲道理。”他虽然这样说君芷蓝,但警告的眼神却是看向君衍楚。
君衍楚内心苦笑一声,母妃说,他的正妃要有永寿王妃一半本事就行。可是,就连君芷蓝都看的清楚,天下哪还有女子能有她一半的本事呢。
君芷蓝反过来找君衍楚撒娇:“四哥,你看三哥欺负我,你是我亲哥哥,你要给我做主。”
君衍楚无奈说:“你去看看母妃如何,她该是也受了惊吓。”
君芷蓝继续蹦蹦跳跳地走了,走之前还踹了钱如晦一脚。
……
钱如晦现在算是完全明白了,这不是别的事,这完全就是圈套中的圈套。
他认为自己能把皇上给算计进去,没想到却被反算计了。
而这一切的关键……
钱如晦想着,关键就是毒!
他太信任毒尊和曼莎公主,觉得靠他们能把事情搞定,把皇上那些人都给毒了过去。
却没想到,皇上这边有一个永寿王妃!
之前虽然也知道永寿王妃在医毒上有一些本事,否则也不能让永寿王能好转。
可是他得到的信息,就是永寿王并不是很稳定。而曼莎公主和毒尊,甚至还有那位薛娇女,都一致认为,永寿王妃本事不过尔尔,比不上毒尊和曼莎公主联手。
他真是太信任他们了,于是就输在了这上面!他更加恶狠狠瞪向宫疏婳,只是君衍澈将宫疏婳死死地护在怀里。
钱如晦更加仇恨,不是说永寿王又快不行了吗,不是把永寿王府都围住了吗,怎么君衍澈还如此安然无恙的出现,而且看他这气势,真是完全都好了的意思!
归根结底,这还是永寿王妃!是永寿王妃改变了这一切的结局!
“哈哈哈哈……”钱如晦大笑起来,只是因为身体软,声音不是太高,他阴笑着瞪着宫疏婳那,诅咒说:“管雨花,你以为你聪明,你厉害,你就有好结果吗。管大小姐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连累了管家满门,他们不得好死,你也不得好死,你的祖宗十八代都不会绕过你的!”
君衍楚听着恼怒,重重朝钱如晦的脑后来了一掌。
钱如晦就昏了过去。
君衍楚心中担忧,君衍澈拥着宫疏婳的手也收紧了一些,宫疏婳却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她又不是管雨花,管家怎么样关她什么事,随便骂去。
君衍澈并没有感觉到宫疏婳有异样,可偏这样,他的心思就越不安。他的王妃,一点都不在意管家,一点都不在意管雨花被骂,难道真是因为她和管家并没有什么关系……那么现在马上就尘埃落地了,她还能留在自己身边吗?
想到这里,他将宫疏婳抱得更紧了。
宫疏婳:“……”有些奇怪,他怎么了,不开心吗?但小心说道:“没关心的,钱老贼骂不到我的,没事的。”
“嗯。”君衍澈低低地答应一声。
没过多久,郭瑾川和京畿营的副将,还是亲兵营君衍泽的下属,全部过来汇报,说大局已经控制住,在众多毒烟的帮助下,钱家有关的所有军队的首领全部被控制住,荣国公府也已经围住,荣国公府的所有人,京兆府已经在逐个验身扣押。
而且,工部尚书府同样也参与了这次宫变。
皇上内心骄傲极了,多年心中压抑的事,压抑的郁闷,感觉就这样梦幻一般一下子就被解决了。
这一切,看起来澈儿的王妃是功臣,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