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说,因为南湘国师擅自在皇宫中用蛊毒,造成了巨大的危害,引起了大天师的震怒,大天师将南湘国师处以死刑,甚至要灭了南湘,但却被南湘国师给逃走了。
大天师势必要追杀南湘国师,并下了禁令,在大威,任何人都不许再谈论蛊毒。
杨姨娘之前就知道事情严重,可不知道是有这样严重。她也更加小心翼翼。
那个和尚人还不错,给杨姨娘分了一些盘缠,还给她算了一卦,让她以灾民逃难的身份去官府备一个案,谋一个糊口的打杂位置。
之后杨姨娘就被管家买了去当丫鬟,她长的有些异域风情,看上去就别有滋味,一日就被管相平给诱哄着占了身去,之后被抬为姨娘。
杨姨娘自己好在一点,身为南湘人,对自身名节看的不重,但是对圣女的承诺誓言却是比什么都重要。
她当时也想通了,管相平好歹是京城的一个官,在此立足,就是当一个据点,可以等待寻找国师是时机,就算找不到国师,也能根据指示,寻找到通灵宝鉴的新主人。她虽然不能让通灵宝鉴认主,但是毕竟有圣女留下的印记,还是能和通灵宝鉴有一些沟通。
杨姨娘有的是耐心,甚至还给管相平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她也注意到,宅院里的人是看不得他们母子好的,她在圣女所当了那么久的侍女,又有通灵宝鉴加持,逃过了几次劫难。后来又听了一位善良的婆子的劝说,一直让自己示弱,据对不会争宠的意思,甚至给谦哥儿下了约束思想的蛊毒。
再加上管相平后来又抬了几个小妾,成了那些人的新目标。杨姨娘之后才过的稍微好了一些。
杨姨娘又连宫疏婳连连磕头说:“就算之前不知道王妃能够成为通灵宝鉴的新主人,妾身也是坚定要站在王妃这边,何况王妃现在有了通灵宝鉴,那便是如同国师和圣女,就是妾身的新主子。”
宫疏婳有些不习惯自己突然增加的新身份,可杨姨娘到底是自己母亲那边的人,那自己可就是要护着的。
她看着杨姨娘,心中也有些怜惜:“这些年,你也受委屈了。”
“能完成使命,就不算委屈。”杨姨娘非常虔诚。
“你放心。”宫疏婳说,“作为通灵宝鉴的新主人,我不会放任你不管,只是现在,你的卖身契都是在管尚书府,对你还是不利的。除非……”
杨姨娘说道:“其实妾身也想的通,之前不舍得死,一是担心谦哥儿,二是怕在圣女那许下的承诺实现不了。现在王妃成为通灵宝鉴的新主,也算妾身完成了对圣女的一个誓言。相信王妃以后也会找到国师,同样也会安置好谦哥儿。那么,妾身存在的意义便没有那么大了。从此后,便追随圣女而去也安心。所以那卖身契对妾身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宫疏婳说道:“杨姨娘大可不必这样想,寻找国师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能保谦哥儿不死,可也没有那么多功夫去教育他,去陪着他长大。这些事,都还是要杨姨娘一直做下去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至于卖身契,我会去想办法。”宫疏婳回过头说,“你们先在永寿王府安心住几天,就当是陪我玩,管尚书府的人也没那么蠢,现在就来找麻烦。”
宫疏婳之后就让绮芸姑姑去安排,让杨姨娘和谦哥儿干脆都搬到青松院去住了。
她和君衍澈说这个事,君衍澈自然不会阻止,只是看着谦哥儿柔柔弱弱的样子有些不喜,说男孩子那么大了,架都不会打,也太没出息了。
“若是我们的孩子,从小文韬武略都得学,骑射格斗武功,一样都不能落下。”君衍澈说着还憧憬着,“管相平的这个儿子,太弱太弱,随便找个同龄的孩子,都能把他打趴下。”
宫疏婳哭笑不得,这怎么又牵扯到他们的孩子来,谁给生啊!又说:“男孩子哪有不会打架的,只是怎么打而已,管相平原本就是个文官,你还指望他能教出一个武功高手的孩子来?”
君衍澈对此并不是很认同,“那些纨绔就罢了。可你也说了,谦哥儿是南湘的传人,若是这个弱样,根本没办法在南湘那种地方生存!”
“那可怎么办呢?”宫疏婳就瞧着君衍澈有主意的,又故意这样问。
君衍澈果然说:“男子汉嘛,就该去军营里呆一圈就好了。让郭瑾川来带这个管思谦,也算给了管相平无比大的面子了。”
有郭瑾川照顾谦哥儿,等于是做了谦哥儿的师父,杨姨娘自然是开心极了,那是谦哥儿的福气,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杨姨娘则暂时在王府住着,她也有一个秘密任务,就是写一些南湘和圣女圣所的回忆录,宫疏婳的意思是,这样能更快找到国师,这也是通灵宝鉴的指引,全程只有四喜和芊灵跟着,绝对不会再往外传。
当然,她不会说是她有私心的,她就是想多了解了解自己的母亲之前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宫疏婳更想向苏白问更多的情况,可惜苏白并没有再来,就突然间又走了。对此,君衍澈是习以为常,但苏白还是让夜卫给宫疏婳送了个口信,说他是突然间接到了妻女的消息,立刻就要去寻找。
说起妻女,应该就是有了她木器公输宁羽的下落吧,只是自己这个女儿,他也没有对君衍澈说起。
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外面说宫疏婳给君衍澈治病靠的是蛊毒并不是医术的传言,君衍澈去查了散播的源头,最后都查到了管尚书府中。像是薛姨娘让人传播出来的。
君衍澈更觉得没及时把薛娇女弄死是失误。宫疏婳却劝他,他好了的事情,皇上知道,他师父也知道,苗知玄也知道,都知道是极其高明的医毒术化解的,又和蛊毒没有关系。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是不重要的。
但这一天,住在驿馆的曼莎公主却又作妖了,她向皇上提出,要举办一个宫宴,就像之前钱三小姐举办的那样,邀请京城的青年才俊参加。
而且又是指明,永寿王妃是一定要参加。宫疏婳原先并不想理他,可是曼莎公主说了,这次来,原本就是为了和亲,现在没挑上合适的人选,至少满足一下她的愿望,有个特色宫宴,否则她都不好意思回到丰嘉去。
云祥公公亲自上永寿王府来,意思就是让宫疏婳给一个面子。还承诺,不管曼莎公主出什么幺蛾子,皇上都会站在她的这边。
宫疏婳知道皇上是对她不错的,当然,这是看在永寿王的面子上。皇上应该是真心疼前皇后,真心疼这个儿子。
宫疏婳对于曼莎会有什么花样是不怕的,毕竟是自己的徒孙孙,看在还有一些天赋的份上,只要她不作什么妖,便由得她。
不过她若三番四喜惹到自己头上,那就治好清理门户了。
宫宴的时候,不止的永寿王府派出了最豪华的车辇想送,到宫门中,也不用与其他人一样排队进宫,而是另派了步辇抬了进去。
这是为曼莎公主举行的宫宴,但因为曼莎公主的特地关照,宫疏婳也成了场上最瞩目的目标之一。
当然,宫疏婳自从当了这个永寿王妃,就总是在众人的瞩目之中。
钱若雪和君芷蓝自然也是都在宫宴中。但之前出了钱若雪寿宴的那一出,君芷蓝和钱若雪的感情就没那么好了。而主动凑向宫疏婳来。
她现在也是一口一句三嫂,非常的甜。
钱若雪听着就更不舒服,不禁出言讽刺说:“芷蓝公主眼睛可得看清点,不要什么人都当作亲姐姐去巴结。”
君芷蓝撅撅嘴,没让宫疏婳帮她说话,而是反唇相讥:“这是我三嫂,不是我亲姐姐。不过也要多谢钱三小姐提醒。本公主之前的眼睛啊,可真真把钱三小姐当亲姐姐去巴结,幸亏钱三小姐不忍心又点醒了我。这回看到本公主,是怕本公主再去巴结你,所以又要提醒本公主吗?”
宫疏婳也拍着君芷蓝的手笑说:“钱三小姐可真是很大度很好的一个人啊。”
钱若雪被气到了,冷言道:“本小姐自然是很大度的,希望到时候县主也能这样大度。”
宫疏婳笑起来:“钱三小姐这心思也太昭然若揭了。本王妃虽然是县主,可也已经嫁了人。哦,准确的说,是皇上赐婚永寿王,三媒六聘娶进了永寿王府,当永寿王妃。王爷对本王妃可是专宠,任谁也是先说一句永寿王妃。钱三小姐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又有什么用呢?本王妃的名字,可是和永寿王的一起刻在皇室宗庙的玉牒中呢。”
钱若雪狠狠地捏着拳头。
宫疏婳又说:“至于本王妃是不是大度的人?你可以问问被你们救下的那位唐姨妈,现在又成了我爹小妾的那个女人。她之前可是和钱三小姐同一个心思。钱三小姐正好和她沟通交流一下,看看本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