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管雨烟对这个计划并没有什么信心。她说,万一自己掉到湖中,七殿下不会跳下去怎么办?

宫疏婳那时候说:“不存在这个问题,皇子们都是学过水战的,都会游泳。他为了美人,下湖又如何。可万一七殿下不下去,帮他下去不就好了。”

事实上,夜七确实帮君衍韬完成了英雄救美的壮举,所以,君衍韬只是掉下去的。

还有什么比水洗更容易掩盖痕迹呢,一掉到水中,头发乱了没关系,衣服乱了没关系,还可以贴着七殿下,用用美人计,楚楚可怜,管雨烟可是最擅长这一招呢。

她呜咽地在君衍韬身上哭着,“殿下,我好怕,我以为我快要死了。”

君衍韬虽然是隔着斗篷抱她,可是她湿漉漉的身提,却是贴在自己的胸口上,那种柔软啊,让他都热血沸腾。

管雨烟好像也感觉到了,她害怕一样要把君衍韬推开:“殿下,你,你不能这样。”

“本殿下知道,就抱会,就抱会。”他要娶她做正妃,之前就不能有那种事发生。但君衍韬想,这回去后,得找一个侍妾去泻火。

管雨烟心中开心极了,但她就是装作害怕极了,又重新靠在君衍韬的肩头:“殿下,我害怕”

“没事了。”

“我害怕殿下不要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

离桥头不远的地方,宫疏婳和君衍泽站在一起,君衍泽简直目瞪口呆:“这……这都可以吗?”

“精彩吗?”宫疏婳笑着问。

“精彩啊,精彩啊。”六殿下君衍泽总有一个错觉,这就像是三嫂安排出来的一样。

此时,又有许多人听到消息赶过来,宫疏婳也看到管相平。

“雨花,这是什么事,雨烟呢。”管相平上来就问。

宫疏婳微微笑着说:“父亲不用担心,二妹妹不过出来游湖,见到七殿下就有些激动,不小心掉到湖里去了,七殿下英明神武,毅然也跳了下去,亲自救了二妹妹。”

“亲自救了?”管相平不可置信地问。

“是的。”宫疏婳回答。

管相平脸上终于展开笑颜:“这个好,这个好。”这个掉到湖里被救的事情,若是被别的男人救了,雨烟岂不是要嫁给别人。现在是七殿下救了,那嫁给七殿下就是没跑了。他马上又要成为皇子的岳丈了!

他也忙上前走去,他得找七殿下要个交代,抱了她的女儿,可是要及早娶的。

君衍泽也要跟过去看热闹,但是走进步突然发现宫疏婳往相反方向去了。他又返回跟上去:“三嫂不看热闹。”

“这有什么热闹好看的,一切才刚开始呢。”宫疏婳想着管雨烟的脉相,这个事似乎有点意思呢。她现在不打算插手,以后再看热闹吧。

钱若雪因为她安排的精彩的节目又被打断,内心非常不满。她怒瞪薛娇女:“你不说你弄这个台子,会让大家都盯着看,会赞叹不已吗,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人都走了一大半。”

薛娇女心想,谁会知道管雨烟和七殿下会弄出这出呢。谁不爱看热闹看八卦。

但她还是对钱若雪笑着说:“小姐放心,别的地方的热闹只是一时的,七殿下不会让他们一直围观,等他们换好了衣服,便会重新过来,我们只是推迟一些时间,还会给他们看到的。”内心却也在嘀咕,那位管雨烟,不是……她是怎么回事啊。

又提醒钱若雪说:“这个时候,小姐应该去帮忙,毕竟管雨烟落水,是需要换衣服的。”

“本小姐还要搭她一套衣服是吗?”可她到底也是知道一些分寸,又加上其实也想看热闹,就走过去了。

过去的时候,正看到宫疏婳和六殿下一起过来。钱若雪狠狠地瞪了宫疏婳一眼,心想,你就等着吧,等会就要你颜面丢尽。

“钱三小姐果然对三嫂好大的怨气啊。”君衍泽说。

宫疏婳不理,君衍泽又笑笑说:“但是我们三嫂根本不把钱三小姐放眼里。”

“呵呵。你拍马屁的功夫太差了。”

君衍泽没法,他就没怎么拍过啊。

场地中,九张八仙桌搭起的高台已经抬起来了。最下面四张,然后三张,最上面两张,一共是三层。

但是上面只有两张桌子,钱若雪到底在弄什么花样呢?

宫疏婳想不通,但她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不去想了。反正,钱若雪总会把答案弄出来的。

忽然间她又感到那恶毒的目光,她立即从那方向看去,又是只看到一个婆子的背影。

那个婆子是谁呢,对她那么大的仇恨。

大概过了两刻钟(半个小时),宾客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最后,七殿下和管雨烟也携手回来。

两人面上一人欢喜,一人娇羞,难舍难分。

但最终也不能坐一起,谁让大家都得分男女坐呢。

到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才都到场上搭着的奇怪的台子上。纷纷说,果然荣国公府给三小姐半的寿宴都是猜不到的精彩,就这样的桌子,说也不知道做什么的啊。

这时候,钱若雪回来,她对现在的情况非常满意。这才是她的主场。

可她到位置上,却看到宫疏婳居然还是在之前皇后的那张桌子那坐着。

钱若雪冷言道:“安寿县主,这是上位,是皇后才能坐的位置,你不该坐这里吧。”

“可是,本王妃一直坐在这里啊。”钱若雪不愿意承认宫疏婳是永寿王妃,但宫疏婳就爱自称王妃,就气钱若雪。

钱若雪果然气到了,咬牙说:“安寿县主怎么那么不要脸呢,皇后娘娘在里的时候,你就赖着,皇后娘娘都回宫了,你有什么理由赖着。你不分尊卑吗,还是想做皇后的位置。”

“哎呀,钱三小姐这样说就眼中了,这样可不是就说我家王爷要那杀,你想要永寿王爷死吗?”

“当然不是。”钱若雪说,“那你快从这个位置滚!”

“不坐这里,那钱三小姐准备给本王妃安排什么位置呢?万一又炸了怎么办。”宫疏婳懒洋洋地说。

钱若雪说:“放心,保准是好位置。”她拍拍手,有两个丫鬟搬出一套小桌椅来,比所有人的都小上一号。

“你看,保准结实。”钱若雪说,“请安寿县主移步。”

“本王妃觉得这里坐着挺好,为什么要移步吗?”想要她坐那种鬼位置羞辱她,做梦!

钱若雪严厉斥责:“安寿县主,你想害死澈……王爷吗?”

“你要想陷害王爷,你就去试试看。”

“并不是我要陷害王爷,是你自己坐不该做的位置!”钱若雪气恼,不光皇后的这个上位她不该坐,永寿王妃的位置她也该让出来。

宫疏婳轻笑了声:“钱三小姐,本王妃是奉旨坐在整理,你难道想抗懿旨吗?”

“你不要脸,竟然又玩这套。”钱若雪知道,之前她在永寿王府的时候,就耍赖皮,随便说个圣旨,连皇后的懿旨都不认,就不进宫。

“钱三小姐,你可想想,皇后回去前,拉着本宫的手可说了什么?”

钱若雪脸色一变,虽然她有点忘了,可是依稀记得皇后最后走的时候,还是在维护这个贱女人的。

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怎么连皇后都向着她了呢,她有妖术,一定有妖术。

就听宫疏婳说:“皇后当时说,叫我就坐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钱三小姐,你要不要回想一下,看看皇后有没有说。”

“你……可你……你……”钱若雪要气得说不出话来。

宫疏婳又说:“而且,我一直是做桌子的这边,母后……是坐在这里的,本王妃可没坐皇后的位置啊。”

钱若雪:“……”疯了……疯了……

她决定不再和宫疏婳计较,否则这个生日没法过了。反正,唐姨妈(薛娇女)说的那个精彩的非同一般的节目要开始了。

大家都在猜测着那九张桌的高台有什么用。这时乐曲声响起,就见十八位穿着华丽的护卫走了进来,而护卫中央护着一位戴着斗篷的人,不知道那斗篷里的人是谁,又要做什么。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护卫将那斗篷之人送到高台旁边,又有两人展开轻功,先将一张小案子放到了高台上,然后又两人将那个斗篷人送上来高台,在那小案子之后。

瞬间,乐曲声也停了,周围安安静静。护卫们分边站在八仙桌的周围,看上去分外有气势,而下一瞬,上面的人将斗篷摔开了。

“呲……”宾客中,有人露出失望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美女呢,原来不是。

那个人倒也淡定,又从怀中拿出一把扇子,一个醒木。

“说书吗?”有人认出了这个职业,这是京城新兴的娱乐行当,许多人就爱去茶馆一边喝着茶,一边听一段故事。

“难道钱三小姐寿辰上的戏不是看唱戏,而是听说书人说戏,这倒是有趣了。”

说书先生中等个头,身材略微清瘦,他走到桌后,先鞠了一躬,再握起醒木拍了下桌子,念出定场诗:“走遍天下游遍洲,品尽天下欢喜愁,有的吃遍天和地,有的腹中莽空空,谈什么说书人一张口,今天我们要说的是一段狐仙人间情诗,和玄奘西游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