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溏温柔地揉了揉竹竹的小脑袋。
“竹竹乖呀。”
阮溏好像不知道这两只小猫咪的病情一样,耐心地对待它们。
傍晚的时候还带着它们在花园里散步。
宠物医生不是很建议这样做,但阮溏却用一句话说服了他:“竹竹是只很娇气的猫,如果你越跟它说它生病了,它就越会撒娇,倒不如平常心对待它,它肯定会觉得自己还能再活十年。”
阮溏来了之后,竹竹的状态很奇妙地变好了很多,看见竹竹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紫紫也跟着一起,状态一并好了许多。
*
宁纪叶的订婚宴定在了本周日,自从上次在飞机上发了消息之后,今天她又发了一条消息来。
阮溏觉得连着文字拒绝别人两次不太礼貌,这次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宁三小姐。”
“阮老师。”
一般订婚都是家宴,请家里人吃饭的毕竟多,阮溏实在不明白宁纪叶为什么总是纠结着要她去参加。
阮溏人已经到华国了,飞回巴黎吃顿饭实属没必要,只能再次拒绝:“不好意思宁三小姐,我没办法参加,祝你幸福。”
“可是……你不来的话……”宁纪叶扭扭捏捏,说出了另一个名字,“阿碎也不会来的。”
“宁三小姐,祁碎愿不愿意是他的事情,我不能左右他,如果你想请他去,请你跟他打电话吧,我还有事,先挂了。”阮溏就知道以自己和宁纪叶的关系,去参加订婚宴不太合适,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阮溏摁掉电话就骂这个男人。
“长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结果对谁都不负责任!”
“我想对你负责任,你愿意吗?”挨骂的男人在门口突然开口。
“祁碎,韩助理说你最快也得后天才能回来。”
祁碎取下手表,拨动上面的日期,把日子改到了两天以后。
“后天到了。”
“……”
好拙劣的手段。
“所以,你愿意吗?”祁碎又低头问道,口袋里四四方方,鼓鼓囊囊的。
阮溏以为里面又是个烟盒子,随手想掏出来笑话他,这次一掏竟掏了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出来。
“……”
手掌心般大小,四四方方,这次可能是真的是戒指了。
阮溏像握了个烫手的山芋,赶紧把盒子塞回到他手中。
“本来是要后天的,但是我想来见你,就提前来了。”祁碎把盒子打开,里面有两枚戒指,一枚是玉石戒指,一枚镶满了细钻的镂空戒指。
两枚戒指叠戴在一起是一枚,既有玉石传统戒指的端庄大气,又有钻戒的美感。
“你喜欢古风,我喜欢现代风,那两种风格也可以融合在一起。”祁碎亲自设计了这枚戒指,一路赶来是希望能让她第一个看见,“我不求你现在就答应我,但我的心意想你明白。”
阮溏怔住了。
“你放心,我不是为了跟小南争夺什么家产,我只是喜欢你,无关其他。”祁碎拿出戒指,又放了回去,把盒子合上,不希望给阮溏增添压力。
*
林逸舟虚拟专辑发布的日子和宁纪叶订婚的日子是同一天。
网上热热闹闹的,听歌的听歌,看MV的看MV,羡慕订婚仪式的羡慕订婚仪式。
【呜呜呜呜……逸舟的歌和宁纪叶订婚的片段好搭啊,俊男靓女羡煞旁人啊。】
【下辈子我想嫁给祁南,祁碎可也可以,接受调剂,不过只接受调剂到林逸舟。】
【有的人结婚像在拍电影,有的人连看电影都找不到几部爱情片。】
【这是什么世纪大合体啊!我好像又磕上了奇怪的CP。】
……
有才华的网友们把林逸舟出演一些电影电视剧中的片段和宁纪叶结婚的片段拼凑在了一起。
全能男艺人X豪门团宠,相亲相爱不能相守,生死离别。
最后女孩为了家族利益,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
配的音乐是林逸舟的《暗恋。》
“你用双手拼贴一个梦境,痛过第几次游戏……”
网友们哭得稀里哗啦——
【人活久了就是什么CP都能磕的起来。】
【站在祁南的角度这怎么又不是一部悲伤的小说呢。明明是豪门之子,大家却只能看见哥哥,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喜欢自己,经过自己万般努力也不行,只能等人死了之后自己才有机会,可惜了傻小子……白月光是不可取代的,死去的白月光更是无敌的存在。】
【楼上的,快写,我第一个追。】
【速更!】
……
阮溏看得又想哭又想笑。
竹竹睡在阮溏的怀里,安安静静地躺着,细细地叫了一声。
紫紫则在祁碎的怀里,一动不动地趴着,要不是它的小肚子时不时会起伏,还以为它提前去猫星了。
“哭什么?羡慕了?”祁碎一手撸猫,空出另一只手擦去阮溏的眼泪。
阮溏的抚摸着竹竹的手掌心突然停住了。
她似是吹起一般,声音细小到蚂蚁一样,“竹竹,你最爱谁?”
怀里的小猫咪毫无动静。
阮溏刚刚摸竹竹的时候,感觉不到它的呼吸了,心里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离开的这么突然。
“你最爱……谁?”阮溏又问了一遍。
怀里的猫依旧没动静。
祁碎抱起紫紫,伸手一并抱住阮溏。
“溏溏,我最爱你。”
她问一遍,他便答一遍“我最爱你”。
阮溏抱着竹竹的尸体,连哭的声音都不敢太大,竹竹年纪大了,耳朵里听不得太大的声音。
“希望猫星里的竹竹长命百岁。”阮溏最后一次低头亲吻了竹竹的额头。
这几天它们都待在一起,做了许多事情,阮溏早就把它的猫星小窝准备好了。
还好自己回国了,能陪着竹竹走完最后几天。
……
阮溏把竹竹抱到了专门为宠物送别的机构,这里的家属很多,哭声一片,各自的小家伙送进去的时候还很安详,出来就只剩一小盆骨灰了。
“祁碎,竹竹能埋在你家吗?”阮溏回来,站在竹竹常常乘凉的树下。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