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铭天在电话里嘀嘀咕咕骂了几句,以为自己声音小电话里听不见,实际上阮溏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是怎样的人,一旦接触了吸、赌、酒,最后性子都会变得顽劣不堪。

“爸爸,雪儿姐已经帮忙安排了回国的事情,国内的戒毒所也安排好了,今晚会有人送你去警局,后面到达是要判决,还是要送戒毒所,都听警察的安排。”

“回国?为什么要回国?我怎么不知道你安排了这些?”

“我也不知道你又去澳门赌博了,你去的时候有想过告诉我吗?”

“我……我是被Gabriel骗了啊,我也是想救阮氏啊!为什么宁之远可以在澳门一夜改命,我就不行?”

“爸爸,我最近从祁爷爷那里学到一句话。”

人各有命。

暴富有暴富的命,贫穷有贫穷的命。

阮铭天知道女儿这里说不通,卖亲情牌也不行,嘴里骂的声音也不藏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对亲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有良心吗?”

“你是我女儿,你还来教训老子?”

“要不是老子处处安排打点,你和林逸舟一样的下场,不做情人就无法出人头地。”

电话骂的声音太大了,马雪儿在旁边都听不下去。

“阮总,你怕不是梦还没醒吧?溏溏分明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上来的,她在零下四十度还能穿礼服裙拍广告,刚出道的时候一块钱恨不得分两半花,对父母报喜不报忧,她拼命提升自己就是为了以后不在模特圈也能回国养活自己。”

“阮溏才不是你想象中的柔弱姑娘。”

阮溏可是自己亲自培养的模特,就算是阮铭天也不能看不起她。

陷入癫狂的人听不见外面的声音,阮铭天还是在电话里骂个不停。

“雪儿姐,按照计划安排吧。”

当天晚上阮铭天就被送回国了,除了海关之后便被警察带走调查。

……

祁云山知道阮铭天被送回国,也就猜到肯定是找到阮溏了,不然祁碎不会肯当人。

老爷子当天就找到了祁碎。

祁碎忙的焦头烂额,提前结束会议出来看见宁之远也在。

“爷爷,宁叔叔,我让小南陪你们吧,公司里的事太多了。”

“不不不,我们就是来找你的,说点事就走,不耽误。”宁之远是担心阮溏真的死了,祁碎真的会让宁氏落得和阮氏一样的下场。

“宁叔叔,什么事?”

“阮溏找到了?”

被这么问,祁碎也不继续隐瞒,点了点头。

“死了?”

祁碎冷笑着反问道:“宁叔叔是不希望她活着?”

“希望,当然希望!”宁之远说,“我还希望你和叶子结婚的时候,她能来喝杯酒。”

宁之远考虑过了,只要让叶子嫁进祁家,那么以后祁碎总不会再对宁氏有什么危险的想法。

“宁叔叔,我还有事。”祁碎茶都没喝一口,又继续回办公室忙着。

祁碎不知道这两位老人家是怎么知道消息的,他身边的人自己都信得过,除此之外知道阮溏被找到并且还活着的人只有宁纪叶。

“韩陆,盯紧宁纪叶,如果她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就让大使馆把她遣送回国。”

“是。”

韩陆稍微查了一下,“宁三小姐在阮小姐家里。”

“宁二小姐也在。”

“齐老爷和宁总在去的路上。”

“……”

*

阮溏身体好了一些后就从海边别墅出来了,住在了原来的房子里,她说好了会给祁碎交房租。

她身上还有一点点钱,能支撑得住。

“叮咚——”门铃声响起。

阮溏打开门,面前两个巨大的纸箱子,像是立起来的两个棺材。

“阮老师!”

巨大的箱子后面出现的是贝尔的声音。

贝尔探出头来,连门缝都看不见。

这两个大箱子往门口一堵,一半的光源都被挡掉,屋内直接天黑了。

“啊,这箱子是?”

“上次给你看的照片,你们的婚服啊。”

“……”

阮溏看见大箱子动了动,几个工人把它从外面运进来了,立在客厅的空白处,把外面的包装拆开,是她在照片里见到的那两套衣服。

设计师刚好这几年都在巴黎,设计也是在巴黎完成的,也就免得再运去国内了,直接从工作室搬了过来。

“跟雪儿通了电话,她说已经找到你了,而且你身体恢复的不错,设计师过几天要回国了,工作室要清场,这两套衣服我就帮你拿来了。”

“……”

“谢谢……”

两套衣服看得出来是从工作室直接搬来的,在照片里见到的玻璃罩子,在这里也见到了。

衣服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精细,也更加复杂,光是隔着玻璃罩子看,就能感觉到衣服背后的用心。

贝尔为了运来这两个大件可累死了,一路上连口水都没喝,一到客厅里到处找水喝。

温水润过喉咙,他缓了口气,说:“设计师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林逸舟的梦想是你。”

“我知道。”

阮溏陪林逸舟过生日的时候听他说过。

贝尔说:“是娶你。”

“……”

“好了,话带到了。”贝尔擦了擦汗,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刚刚运衣服的时候门没关。

宁纪叶和宁词荜刚刚在门口就看见两套闪闪发亮的婚服,又看见了贝尔的背影,不可置信的以为阮溏找了新的结婚对象。

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之后,宁词荜才说:“是贝尔哥,林逸舟的经纪人。”

门是开着的,宁纪叶还是礼貌性地敲了敲门。

阮溏看见两人来了,表情有些惊讶。

“你们怎么来了?”

来了就来了,还开着一辆豪车来的。

阮溏本就在故意隐藏自己,这样是有些招摇。

她不便在门口多站着,就让两人先进来。

贝尔见到这两位小姐来了,不太放心,就在客厅坐下,一会他们三人起了冲突,他也好拦一下。

“什么事?”阮溏直接问。

宁纪叶客气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二姐姐想来看看你。”

“黄鼠狼给鸡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