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咖啡厅里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
“叮——”咖啡厅对面的大楼里电梯刚开门。
要不怎么说冤家路窄呢。
阮溏与宁词荜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进一出,频率同步。
“我告诉你,不管你在化妆室里拍了什么,最好给我删了,不然我让你从哪来的滚回哪去。”宁词荜愿意和解,也是顾忌这一点。
“你要真有这本事,发什么澄清微博啊。”阮溏想掏出手机把微博翻出来公开处刑,但一摸口袋,空的。
手机呢?
失去了手机就失去了安全感,阮溏脸上挂着一丝惊慌。
宁词荜认为是自己说的狠话起作用了,悠哉地走出电梯。
“阮溏,你妈头七还没过吧,就上赶着出来赚钱啊,果然什么样的妈什么样的女儿,我建议你最好去医院感染科检查一下,别落得和你妈一样的下场。”
说完,宁词荜胯部一扭,扬起笑脸,往外走时嘴里喊着:“祁总,你来了啊,我正要回家吃饭呢,叶子也在家,要不一起?”
“宁二小姐可真有本事啊,当着我的面一套,当着祁总的面一套,背地里是卖套的?”阮溏嘴上是硬气,但看见祁碎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祁碎朝里走着,步履从容,不管迎面而来的人,径直朝着阮溏走去。
大家都以为祁碎是来收拾阮溏的,她看见这张阴冷的脸,也这么觉得,所以她赶紧走进电梯里,怕一会逃晚了小命要交代在这。
就在电梯门正要关上时,一部白色的手机横在了门中间,屏幕上还亮着新消息提醒,阮溏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手机,赶紧摁着电梯的开门键。
“祁总,你也上楼啊。”阮溏把大佬迎进电梯里,特地将C位留给他。
“不好意思祁总,你手上的那部手机,是我的。”阮溏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刚刚着急离开,手机在咖啡厅忘拿了。
落在谁手上不好,偏偏被祁碎这大冤种捡到了。
祁碎手上握着的何止是一部手机,是她的清白,是她的命啊。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祁总……”
祁碎压下眸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把手机递过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黑发朗眉,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眼镜,眼神锐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阮溏无处可逃。
“叮叮叮——”手机一对到阮溏的脸直接解锁,可怕的是提示音响个不停。
寂静的电梯内犹如掉了颗炸弹。
而这颗炸弹还握在祁碎手里。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大串消息内容——
【全球交友(499):CPDD,你是唯一,绿我可以,演我不行……】
【网络公园相亲角(500):[图片]找对象,本人离异带两娃,来了你就无痛当妈。】
……
完了……
这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
紧接着还没完——
【192/18/黑人/话痨:Rayn,I am learning Chinese for you。(阮溏,我在为你学中文。)】
【188/19/乐队主唱/奶狗:溏溏姐,听说你回国啦?我也回来了,今天有空吗。】
【190/22/大学生/小钢炮:阮溏同学,怎么不回我?是我失宠了吗?】
【196/20/世界冠军/电竞大佬:在哪?我需要你。】
……
很好,纯纯是公开处刑了。
阮溏抬起头,毫无防备地撞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瞳孔,祁碎苦涩地咽着喉咙,这该死的手机几乎响了一路,这些男人的消息发个不停。
消息还没弹完,屏幕上有个来电显示——【舟子哥】
阮溏忍不了了,她像疯狗一样扑过去把手机一把夺过来。
“舟子哥。”她接起电话,听见那边传来一阵细小的猫咪叫声,声音不自觉地夹起来,“好了好了,乖,一会忙完我就飞奔向你,接你回家。”
挂完电话后,阮溏把手机收好。
电梯门恰时打开,江田先一步逃离现场,阮溏也正想逃,身旁的人朝她挪了一步。
“阮小姐,还记得警察给你科普的小知识吗?”祁碎的声音清冷单薄,那双眼深不见底,犹如一杯散发着香甜气味的浓酒,**着人想去品尝。
阮溏一愣,回忆起警察说过例假时不能剧烈运动,尤其是在**……
等反应过来时,电梯门又关上了,朝着顶楼升去。
“祁总记性挺好。”阮溏说。
她一个初吻都健在,一心只惦记着钱的人,记得警察的科普有什么用。
加这两个相亲群完全是为了应付爸爸,如果他还要逼着自己结婚,自己就打算在群里找个男人来演一下,至于这些微信消息,那都是认识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工作上的,加备注是方便记住,大家说话随意惯了,再者,他们也并不是都喜欢女生的。
“是,我不像有些人记性被狗吃了。”祁碎恣意散漫地堵在楼层按钮面前,整个人仿佛冰冷凛冽的冬日,有一种要把她吞噬的欲望。
阮溏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看,脑子里像掀起了一阵海啸,闪过许多残缺的画面,她想看清楚那些画面是什么,可头好痛,她闭着眼睛,冷汗涔涔,大口呼吸了几次之后开始露出痛苦的表情。
“祁碎……”阮溏抽着呼吸,肩膀耸动,喉咙颤抖着,“找雪儿姐……”
祁碎冷漠的眼神突然软下来,下意识地上前扶着,她靠过去之后完全缩在了他怀里,痛苦地抓着他的衬衫,眼泪蹭了他一身。
“溏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有药在身上吗?”
他忽然慌了,把电梯摁到会议楼层,马雪儿在那里。
他怀里的人紧紧咬着嘴唇,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紧锁,无声地掉着眼泪,像只正在破碎的洋娃娃。
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马雪儿见到祁碎先是一惊,认出他怀里抱着的人时更是惊掉了下巴,看见阮溏又病发了,赶紧喂了一颗药丸在她嘴里。
“祁总,不好意思啊,谢谢您把溏溏送来,剩下的交给我吧。”马雪儿想把阮溏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