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别人提也就罢了,这可是祁碎,一说竹竹的名字,同等于在报阮溏的身份证号。

“……”

还谈什么买婚房啊。

她现在尴尬到脚指头能抠出一座大豪宅。

就算想找个借口开溜,但竹竹还在他手上。

“说说看,急着买房干嘛?怀林逸舟的种了?”祁碎继续顺着猫咪的后背,好整以暇看她,“劝你别在我面前撒谎。”

“……”

“跟舟子哥没关系!”阮溏叹着气,把挂在树枝上的帽子摘下来,重新戴回脑袋带上,墨镜也戴好,伸手就想去祁碎的怀里直接把竹竹抢过来。

祁碎一扭身,把竹竹护在怀里,把它当猫质,“随便你怎么狡辩,反正你什么时候说清楚,什么时候把竹竹带走。”

阮溏:“你——?”

阮溏:“你多大啊,这么幼稚!”

祁碎:“还好还好,比你大六岁。”

“……”

祁碎:“城北七亿的豪宅你嫌弃它房间太少,我这套房市值三十六亿,给你开价十一亿,你嫌弃它贵,你在挑什么?几十间房不够你睡?”

阮溏:“所以……你是知道我最近在看房子,故意钓鱼执法!”

祁碎:“也不是,就是最近有点无聊,卖套房子玩玩。”

有钱人的玩具真不一般啊。

祁碎在这里有两套房子,一听说阮溏在找房子,还以为是她自己住,他便把这套房子放出来,本意是想和她做邻居的,结果马雪儿居然说是买婚房。

他忍不了。

“马雪儿,韩陆在楼下,你去找他对接工作,《伯利恒之秘》发合作意向来了。”祁碎故意把马雪儿支走。

“溏……”马雪儿知道工作固然重要,但阮溏也很重要。

“没事,雪儿姐去吧。”

《伯利恒之秘》是阮溏每年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也是最受时尚圈关注的走秀之一。

马雪儿走了之后,祁碎更加得寸进尺,他唇角的弧度紧绷着,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坐。”

花房中央有个小茶桌,上面有个小炉子,花茶刚煮好,祁碎倒了两杯出来,其中一杯花茶里加了一点鲜奶。

这是阮溏最喜欢的喝法,她说这是:奶茶。

“我买给小朋友住。”阮溏坐下来,把口罩摘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有孩子了?”

“对啊。”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

阮溏从小性格就别扭,搞不懂、猜不透、很难哄。

“你至于吗,一件事说的不清不楚,怕我笑你?”祁碎见她茶杯空了,又为她续了一杯,“你小时候光着上半身的样子我都见过,阮阿姨当时给你换衣服,你的手怎么都不肯伸进衣袖里,她就让我帮忙抓着。”

“……”阮溏沉默地抓起他面前的茶杯,怼在他嘴边,“自己泡的茶,自己也尝尝吧。”

“这有什么啊,你刚学走路那会还尿我身上,我给你换的尿不湿。”祁碎故意伸手扶住她的手腕,微微靠近嘴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

甘甜温热的花茶润过喉咙,甜到心里。

就当是她喂的。

“喝茶的时候闭嘴!”阮溏想收回手,但他抓的太用力了。

“哦,想堵住我的嘴?”

“不行?”

“行。”祁碎的语气有些宠溺,伸着脖子靠近她,同时也把她朝自己拉近,嘴唇微微张着,语气有点漫不经心,“你有几个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

“要你管。”

“行啊,我不管,那你的孩子睡大街去吧。”

“……”

这句话在阮溏脑子里转了几个圈,她才反应过来,若是祁碎有意阻拦,别说买房了,她在西京寸步难行。

这小子,现在威胁人很有一套哈。

“孤儿院的孩子。”阮溏不装了,摊牌了,把孤儿院要被拆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闹别扭不肯说的原因是宁纪叶?气我为她建游乐园,拆了你的孤儿院?”祁碎这才弄懂了整件事情。

阮溏不想承认,但他说对了。

她看见祁碎把别人放在心上,心里堵得慌。

她嘴硬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现在只是拆了我一个孤儿院而已,你和宁三小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她建游乐园是人之常情,我为什么要生气。”

“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扭扭捏捏半天才说,不是生气?”

“不是生气!是我认为,我的事情不必事无巨细的告诉你,我们不熟……”

“阮溏!”祁碎心揪着,不想听她继续讲下去。

阮溏不想让情绪外露,双眼无神地端起茶杯,把里面的奶茶倒了,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祁碎,我不爱喝茶。”

这句话就像在说:祁碎,我不爱你。

“……”

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

“呼噜噜——”竹竹睡着了。

竹竹是只很长情的猫咪,也很聪明,通人性,它从不在陌生的地方睡觉,现在竟然祁碎怀里睡着了,还打呼。

即使十几年不见,它也从未忘记过自己还有一个主人叫祁碎。

阮溏有点吃醋,好像被竹竹抛弃了一样。

她一起身,竹竹马上惊醒,稳稳地落在她肩膀上,小尾巴勾住她的脖子,“喵~”

“看来竹竹还是更认你当主人。”祁碎说。

“嗯。”阮溏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它,“竹竹从出生起就在我身边,断奶还是我帮它断的,它现在老了,相当等于人的九十几岁,有时候在窝里一躺就是一整天,可一听见我开门的声音,它就会在门口等我。”

“喵~”竹竹好像是在回应。

“祁碎,你的房子我买不起,你另寻买家吧。”阮溏把口罩和墨镜都戴好,把树枝上的帽子拿下来戴回头上,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

“不用,我给你。”

阮溏脚步不停,她不想接受祁碎的施舍。

祁碎见她要走,心急了,“阮溏,这套房市场价三十六亿,你首付七亿,剩下的分期付款,没有时限,没有利息。过户费、手续费都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