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溏还以为自己能走了。

导演给阮溏设定的场景是:久别重逢后永不相见。

啊?阮溏一脸问号,就没了?

她来试的是女三啊,女三不是个事业脑吗……

她没演过戏啊,更没谈过恋爱啊。

“我……”

导演提出这个要求就很好,刚好踢到了她的短板。

“林老师,男三号还没定,其他男演员今天都没来,我看阮小姐第一次试戏有些紧张,要不你去搭个戏吧。”黄导提议道。

“……”

一个没演过戏的新人,第一次演戏就当着熟人的面,还是感情戏,这不亚于在公共场合大小便。

“好。”林逸舟大大方方地站起来,从镜头后面走到镜头前。

网友们又是另一副嘴脸——

【哇!好帅!这颜值吃遍内娱!】

【哥,你长的真牛逼。】

【我这点妇道全靠穷守着。】

【我做不到人间绝色,做到人间最色还是可以的,斯哈斯哈~】

【华国有自己的海神。】

……

林逸舟一头浅棕色小卷毛,深邃湛蓝的眼眸魅惑又无邪像是海底的神明在俯瞰世间沧桑。

两人对视上的那一秒,网友们就已经沉迷他们的颜值了。

黄导拍掌,喊道:“Action。”

场内先是一片寂静。

随着林逸舟哑着声音说出第一句话,有古偶剧那味道了。

“阮溏,你心真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独有的暖意,又满是失落。

阮溏一瞬间也被拉进戏里。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的人手一揽,把她抱在怀里,滚烫的眼泪顺着她的颈脖子落下去,重重的呼吸拍打在她冰冷的皮肤上。

腰快被他折断了。

阮溏躲了一下,离他半步远,轻声说道:“嗯,我也觉得自己挺狠心的,但也比不上你吧,说了一句江湖再见就了无音讯,整整十四年。”

“你爱闯**江湖,要守护苍生,可就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我。”

后面几个字她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是软的,脸颊和耳朵先红透了,紧接着是眼眶变红,眼泪在眼眶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溏溏,我向你道歉,我来接你回家。”

阮溏鼻头一酸,突然一瞬间她好希望面前的人是祁碎,认清这张脸后,她苦笑了声。

她微微点头,“好。”

话音刚落,她还是没忍住落下眼泪,“这次换我开口。”

林逸舟的手停在半空中,听见她一字一句开口:“你我无缘,江湖不见。”

……

“好!咔!”黄导突然大喊,“没想到啊,阮小姐很有表演天赋。”

网友也突然惊住了,在阮溏落泪的那一瞬间,直播间人数上涨,却没人发弹幕,大家都在专心看表演。

【天,顶着这张脸我还怎么骂啊!】

【黄导喊什么咔啊!让他们演啊!演一百集我追一百集啊!】

【有一说一,我觉得演的比宁词荜要好唉,怎么办,我要叛变了。】

【这是作弊啊!阮溏和林逸舟传在交往不知道传多少年了,他们拍感情戏肯定游刃有余啊!】

【嘿嘿嘿,真情侣就是刺激。】

【看什么恋综啊,这不比恋综好看多了。】

【不是啊,说真的,阮姐上恋综去吧,这颜值,这演技,嘎嘎乱杀啊!】

……

“谢谢黄导,谢谢舟……舟老师……”阮溏喊习惯了“舟子哥”差点脱口而出,她朝着所有人鞠躬,“谢谢大家,耽误大家时间了。”

阮溏不发疯的时候还很正常,对待工作认真严谨,对工作人员也礼貌客气。

试镜结束。

阮溏像一具死尸一样瘫在保姆车里,雪儿姐还在楼上忙,她在车里等着。

“这就累了?”

阮溏都快睡着了,听见有人说话又立马清醒,听见是林逸舟的声音,她拉开车门,又保持着瘫痪的状态。

“舟子哥,我感觉我不适合演戏啊。”阮溏闭着眼。

“不会啊,演得很好。”林逸舟说,“前几天的直播播的也很好。”

“……”

别提了。

“好什么好,要没有祁碎在直播间里,我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

“祁碎人还挺好的。”

“呵呵……”

阮溏累到睁不开眼,一说起祁碎,脑子里就满是他的脸,她的表情有点不耐烦。

“溏,祁碎演戏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林逸舟侧着头,一皱眉眼底就一片阴影,好看的双眼皮显得眸子更深邃。

“啊?什么难?你说祁碎?”阮溏的脑子里现在有些乱,听什么都像在说祁碎。

“啥?祁碎是我男人?”

林逸舟:“???”

阮溏惶恐一笑,“不用了,这男人我要不起。”

“……”

黄导这部戏也是祁氏投资的,韩陆听总裁大人安排来看看试戏的情况,没想到刚把车停好,就偷听到这么炸裂的对话。

半个小时后。

韩陆直奔总裁办公室,看他跑步似不要命的姿势,还以为丧尸攻城了,世界末日要到了。

“祁总!”

祁碎正在用小号看阮溏的试戏视频回放,刚看见他们抱在一起,本就在气头上,“你想死吗?”

韩陆实在藏不住事,顾不得这么多职场礼仪,直接冲到他面前,“祁总,我刚刚去了现场,听见阮小姐提到您了,而且还是当着林逸舟的面!”

他拿起手边的文件,头也没抬,“嗯。”

韩陆:“有个好消息,阮小姐说您是她男人……”

祁碎的翻着文件的手一顿,目光惊愕,“继续说。”

韩陆擦了擦冷汗,“还有个坏消息……”

“……”

“阮小姐说她不要您这个男人……”

偌大的办公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时间凝固。

祁碎捏紧文件,纸张拧在一起,沉静的眸子有明显的怒意,突然沉气,“滚出去!”

“……”

啊……这……

韩陆从办公室出来,背对着大门,轻轻拍着胸脯,“还好没说阮小姐和林逸舟同坐在保姆车内,而且车上还没有其他人……”

“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疑惑。

韩陆不敢转身,他怕死。

祁总也没让他死,就是让他没日没夜加了一周班,加到他要见太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