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狗仔们都快耐不住了要撤退时,阮溏带着自己的小猫咪从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出来了。
“竹竹,快看,是雪!”
“喵~”
一人一猫出来之后,二话不说就埋进雪地里。
狗仔:“???”怎么个事?
不清楚,再看看。
巴黎并不是每年都下雪,偶尔遇见几次大雪,雪儿姐还会三令五申不许她出门,所以她从来都没有好好玩过雪,今天偷偷摸摸也得玩个开心。
人一生的执念无非是大雪大山大海大草原,能见识到一件是一件。
纷扬的大雪中,穿着熊猫睡衣的少女抱着一只豹纹猫咪在自家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喵~”竹竹的小爪子扒拉着雪,然后又蹭进阮溏的怀里,她嬉笑着把怀里的猫咪抱开,声音慵懒且娇气。
月光下,精致的脸庞,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娇柔的声音犹如悠扬的轻音乐,让人心痒难耐,不得不爱。
两个小时后,阮溏把雪人堆好,狗仔队拍了一组写真……
拍都拍了,总得交差,他们就硬生生地发出去了。
这组雪地写真火速出圈。
祁碎在电脑面前一张张翻着照片。
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一看见我就头疼,倒是跟我送的猫相处很好。
*
几天过去,网上的事情是平息了,但阮溏的工作也是真的黄了。
就算公司出面发了声明,但办秀场还是要看模特的变现能力,光有热度不能带来实际收益也没用,不过有许多综艺找上门来了,马雪儿觉得可以考虑考虑。
阮溏虽然没上过综艺,但也不抗拒。
但现在的问题是,公司那边不希望阮溏工作。
“谁不希望我工作?不工作他养我啊?”阮溏辩驳道,她还资助了许多留守儿童,基金会那边要用钱的地方多着。
“听说是……祁总的意思……”
“哪个祁总?”
“祁碎。”
“……”
“溏溏,祁总上次捡到了你的手机,还在你晕倒的时候把你送回来,这次公司发的声明也是韩助理的草拟的稿子,他应该对你没有坏心思。”
无大语。
阮溏手里撸着猫,幽幽地说:“一码归一码嘛,可是断人财路等于断人后路,我又不是不能工作。”
模特圈是一个更新换代很快的地方,不断有优秀的新人涌入抢占流量市场,只要少出现几次,那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会被无限拉大。
阮溏说:“他们还说什么了?”
第二件事马雪儿有点难以开口。
阮溏:“怎么了?你说吧。”
马雪儿纠结了一下,开口道:“公司那边说你既然已经暂停工作,他们签了几个新人,让我去把把关。”
离大谱。
“……”
说得好听是把关,说的不好听就是要把雪儿姐抢走。
“谁说的?祁碎?”
“嗯……”
“!!!”
阮溏:“好,既然是公司的意思,我无话可说。”
摆大烂。
阮溏这边还没发表意见,公司就已经把新人模特安排好了。
韩陆打电话来,“马雪儿,新人已经在形体室等你了,尽快到岗吧。”
阮溏一下从天堂掉入地狱一般。
“我懂,道理我都懂,我是选项E、是PianB、是西装的备用扣、是芸芸众生里的普通人……”阮溏抽泣了几声。
电话那头不仅仅只有韩陆,祁碎也在听着,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小没良心的心眼真多。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阮溏半掩着面,故意发出娇滴滴的声音装哭。
祁碎一个眼神,韩陆在电话里爆出天价:“一天十万奖金,日结。”
“我马雪儿就算饿死……”马雪儿正想拒绝,大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十万块,还日结?好香。”
“……”
拒绝什么都行,拒绝钱是要天打雷劈的。
“对不起啊,溏溏。”
公司真的给的太多了。
“你放心,我分你一半。”
说完马雪儿给了小可怜一个拥抱,然后就投入工作当中去了。
“……”
破大防。
“喵~”竹竹懵懂地转着脑袋,小爪子在她的身上踩啊踩,无意中把手机屏幕踩亮了。
阮溏拿起手机,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她打电话给雪儿姐,那边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了。
她又打电话给爸爸,问了祁碎的电话。
阮铭天上次想撮合他们没成功,今天女儿主动问起,他还以为是两人有戏了,便直接把祁碎的号码发了过去,还叮嘱道:“要好好相处哦,你小时候最黏他了,竹竹还是他送给你的呢。”
“???”
我和祁碎认识过?
我忘了他?
阮溏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突然头疼,疼痛让她浑身抽搐,双手不自觉地用力,竹竹被勒疼了,挣扎着跳出她怀里。
她双手摁着头部,药在卧室里,她现在在客厅……
疼着疼着好像麻木了。
又好像是不疼了……
……
“喵~”
竹竹急的在小主人身旁打转,柔软的脚掌在手机屏幕上乱踩着。
“喵~”
阮溏的脑子里一片乱,眼前一片漆黑,耳旁回响着两个奇怪的童音……
“小哥哥,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哟~”
“好啊,这只猫送给你,以后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
“你怎么又打碎了爷爷的花瓶。”
“小哥哥,你帮我赔,钱就从娶我的礼金里扣。”
……
“小哥哥,你在哄小孩吗?”
“你可不就是小屁孩吗?”
“我五岁了,巴黎十五岁就能结婚!”
……
“小哥哥,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怎么你也不要我了……”
“小哥哥,你的电话怎么是个女孩子接的。”
……
纯白色的房间里,漫着淡淡的玫瑰香味,这个味道有安神的作用。
阮溏紧紧闭着眼睛,冷汗津津,一滴眼泪从她的眼尾悄然落下,他温柔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喵~”
祁碎怀里抱着竹竹。
他开会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之后只能听见几声猫叫,他听着觉得熟悉,便喊了一声“竹竹”,竹竹回应的叫声很不自然,他就知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