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膝盖骨。”
“哎呦我的胸肌肉。”
“哎呦……”
深夜。
大黄刨出的一个地洞里。
马科躺在一堆干草上哎呦叫唤个不停。
“再逼逼老子现在就给你物理止痛！”
叶青黑着脸，扭头就是一句。
“你特么怕是不知道有多痛，叫唤两声咋了？不是，大黄你这条蠢狗，帮老子抹药之前不能把你的爪子收回肉垫里么？”
马科扭头就指责起正跟人一样直立起来，给他身上涂抹一种魔药药汁的大黄。
啪！
大黄能惯着他？
当场就给他脸上来了一爪子。
“卧槽！臭狗你特么等着，等老子好起来马上扒了你这身狗皮！”
马科顿时暴怒。
“嘿，我跟在我家亲亲主人身边还怕你？”
大黄满脸不屑。
它终于决定跟随在叶青身后，回到人类社会了。
说实话，在这片森林里待了几年，它对前主人的思念虽然依旧强烈，但是已不像最初时那样，思念到茶饭不思，甚至因此憎恶起了其它所有人类。
日子总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如果它前主人还活着，以当初那亲如家人的感情，肯定也不希望它一直待在这危险重重的大森林里。
“大黄，你给他涂的这种魔药哪来的？”
叶青捡起地上摆放魔药残渣的石板，捏起一撮在手指间摩挲起来。
随后，他很快感受到有股热流顺着手指涌入体内。
这代表这魔药内部所含能量的确能被献祭碑认可，化作献祭值。
恍惚间，他似乎都听见脑海中响起了提示音——
【献祭值+1！】
【献祭值+3！】
【献祭值……】
“汪！就外面找的啊，在这场考核开始之前，来了好多人，到处种各种各样的玩意，味道不对，种在哪我都找得到。”
大黄得意地昂起了一颗狗头，想让叶青夸夸它的狗鼻子好使。
“晚上外面危险不？”
叶青却是问出另外一个问题。
“危险，布置考场的人不知道弄来了个什么鬼玩意，晚上出去溜达如果往头顶看，能看到倒立的白犀牛、三条腿的马、长毛的蛇和无面人之类的东西，看一眼被吸引，看两眼理智清零，看三眼直接死翘翘。”
“那你怎么没事？”
“……我前主人以前对我很好，给我喂了好多好东西。我现在虽然级别只是一级，但这只是因为人类世界没有给狗修炼的功法，不然以我都媲美三级人类强者的灵魂，没三级也二级了……所以看一眼知道危险后马上就低头了。”
“呦呵？感情你还是条深藏不露的狗啊！”
马科在一旁打趣起来。
啪！
大黄又给了他一爪子。
“带我出去找魔药吧。”
忽然，叶青开口说出这样一句话。
“哎？你疯了？”
闻言，大黄和正要发怒的马科纷纷侧目。
都说了外面危险了你还打算出去。
是觉得日子无聊，想找点刺激？
“没疯，只是今天太他娘的憋屈了！”
叶青恨恨一拳砸在地上，“我妈都没抽过我大嘴巴子，那娘们居然敢！”
“额……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是福利院长大的，都不知道你爸妈是谁？”
“所以我妈抽过我大嘴巴子么？”
“……你说得好有道理。”
马科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了。
“行了，废话不多说，走起！”
叶青起身掀开外面当作遮挡的烂木头，直接钻了出去。
“找魔药，老子今晚就要进阶超凡，明天就要让那娘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作三十年萝莉，三十年人妻，莫欺怪蜀黍穷！”
他嚷嚷着谁来了都听不懂的话，让大黄在前面带路。
“注意低头和别看有积水反射天上景象的地方啊。”
大黄一边带路一边嘟囔着。
“知道。”
叶青点头答应。
一人一狗便在这森林里行走起来。
已是深夜。
森林里却泛起一片奇异的灰白色泽。
并不是月光照耀下，透过树木枝丫洒落大地的光芒，这儿似白雪，那儿似碎银。
那种层次感分明的灰白。
而是完全一体，四面八方都呈现一种颜色的灰白色。
万物都好像被放进水里洗褪过色彩一样，不见白日里那赤橙黄绿青蓝紫，五彩缤纷的色彩，唯有灰白成为主宰，渲染一切。
“那些兔子晚上睡觉么？”
叶青走在这寂静无声的森林里，莫名心慌。
尤其是当他两脚不断踩在地上积累厚厚一层的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响声，而这声音传了很远的时候。
人往往会在心绪宁静时觉得往日里喜欢的热闹很吵。
但是如果在心绪宁静时四周也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又会莫名恐惧。
“魔兽感知敏锐一些，应该是知道外面危险，所以本汪前面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兔子。”
大黄回了一句，扭头又道：“主人，你说出来找魔药，是打算只弄高级的还是低级的也不放过？”
“魔药还有低级高级的说法？”
“当然啊，像联邦那些民间势力，大部分都是通过服用配比好的魔药药剂、消化魔药然后服用更高级的魔药来进阶的，如果魔药没高级的说法，他们咋升呢？本汪之前给主人你那二笔队友带回去的魔药就叫作【生机果】，属于二级魔药，放外面至少能换一百功绩点！”
“这我不懂，按照距离来就是，有啥弄啥，数量足够了咱们就打道回府……哎？”
这时，叶青看到一颗树下有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走近一看，他才发现那是本证件——
【姓名：费长虹。】
【性别：男。】
【年龄：27岁。】
【隶属：腾龙大队十一支队五分队南州小队。】
叶青沉默片刻，拿手扫了扫证件下方的落叶。
果不其然，他在下面看见了一具残尸。
被兔子或其它什么玩意吃得只剩下了一颗脑袋，脸上还露着惊骇欲绝的表情。
显然，这位的心理素质并不怎么强悍。
“哎，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啊。”
叶青轻声叹息，拍拍这颗脑袋，又给它埋回了落叶里面。
都说考核会死人。
现在亲眼看见了，才知道对自己幼小心灵的冲击力比听传闻要大多了。
“是啊，可惜我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啊。”
突然，人头回应了他。
叶青：“？”
大黄：“？？？”
“我可去你奶奶个腿！”
叶青吓得当场就是一个后空翻起身，一脚把人头踢飞出去几十米，没入远处森林中消失不见。
完了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