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水彻底淋清醒的赵小妖，眼神中再也没有往昔的欢喜和温度。
冰冷的眸子下全是恨意，她发誓一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一点点折磨到死。
她要用他的血来祭点族里所有的人，让他们亲眼看到那个人如何死去的。
赵小妖面无表情地跪在雨里，将族人们一个又一个安葬在墓地中。
哪怕身体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可她就像感受不到一样，站在雨后的阳光下，周身散发着仿佛千年的寒气。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让你们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息。”
不再执着于徒手安葬的赵小妖，利用法术一点点将墓地全部合上，轻轻覆上泥土，最后朝着族人的方向拜了三拜。
凝视着眼前一排排墓碑，赵小妖在心中朝着虚空幻境里的三人发出冰冷的指令。
“骨战，花愈，风准听令……”
守在虚空幻境坐立不安的三人不约而同接到赵小妖的指令，三人下意识望向对方。
骨战：“在。”
花愈：“在。”
风准：“在。”
“即刻全部出来。”
下达命令后，赵小妖关闭了与他们的通讯，三人不可思议地两两相望。
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人都猜不透赵小妖的心里。
可赵小妖又直接下令让花愈也出去，可见这件事绝对不简单，毕竟花愈的身份摆在那里。
当初不管他们怎么说，花愈都不曾出过虚空幻境，现在赵小妖竟然完全不顾花愈的情况直言要她出去，可见事态绝对不简单。
主人下达命令，作为式神就必须得服从。
风准担忧的看着花愈：“你出去会不会有事？实在不行，我和骨战出去然后和赵小妖说一下。”
“没事，现在治愈之门没什么大的问题，短暂的出去不会有问题，既然小妖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可见事情不一般，先出去再说吧。”
骨战赞同花愈的说法，三人随即一同画圈离开了治愈之链。
当三人同时来到赵小妖身旁时候，在看到眼前一排排墓碑时，全都震惊了。
看得出墓碑是新安置的，连泥土都是刚刚翻出来的。
骨战呼吸一滞，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赵小妖进来前虽然略显担忧，可那只是害怕族人可能会责罚她。
可在看到这里上百号墓碑时，他完全不敢想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看着赵小妖如同行尸走肉的站在墓碑最前方，像一具尸体，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动作。
花愈和风准同样如此，两人相视一眼后，完全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
谁都不敢说一句话，直到赵小妖开口。
“你们作为我的式神，我现在命令你们，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杀害我全族的凶手。”
赵小妖冷漠的声音像机器人一样从她嘴里发出，唯一有热度的是那双充满了仇恨的双眼。
那里全是对杀害她族人的恨意，为找到对方，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不在乎。
三人没人敢上前去劝说她，毕竟全族被灭，任谁都无法轻易接受，报仇是在所难免的。
“好，我知道了。”
第一个开口打印的是风准，这点骨战和花愈都没想到。
也不知他是感同身受还是另有别的想法。
骨战与花愈对视一眼后，也开了口，表示会尽全力帮助她找到凶手。
族人全都没了，那所谓的族规也不复存在，骨战当即就通过传心术将风涧召唤了进来，并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个大概。
听完后，风涧半天没能回过神。
良久才开口。
“你那边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显然，他是打算帮助赵小妖复仇的，全族之仇不共戴天。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在想会不会是巫山神女所为？”
毕竟他们杀了黑镜，巫山神女无法对付赵小妖所以将仇恨全部转嫁到了她的族人身上，这是绝对有可能的。
风涧想了想问道：“他们族里全部都是妖吗？”
“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去看看，小妖在墓碑上面有标明。”
为找线索，骨战去墓碑群寻找，发现里面竟然有不少人类，半妖和纯人类都不少。
当风涧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时候，骨战已经将墓地全部找了个遍。
“怎么样？”
“找了，半妖和人类都有不少，所以你觉得这次灭她们全族的可能并不一定是巫山神女？”
风涧点了点头。
“嗯，巫山神女再恨，她也不敢轻易对人类下手，就算不是她亲自动手，哪怕是她下令别的人类动手同样会算到她的头上，这也是对上神的约束之一。”
“那……会是谁这么狠毒，竟然屠了她们全族。”
如此凶残，灭族可不是杀一两个人那么简单，赵小妖能冷静到现在不疯已经算是她的厉害了。
两人思来想去始终没有结果，风涧决定先去看看赵小妖的情况。
进来前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进来后还是被百人的墓地给惊到。
那样惨烈的屠杀，他根本不敢想象赵小妖是如何一个人承受到现在的。
看着她坐在墓地的一块空地上，将身子蜷缩在一棵树的边上，眼神痴呆的不知道望着哪里，心如同被刀绞一样的疼痛。
“小妖……”
风涧开口唤了她一声。
可赵小妖就像石化了一样，完全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一个人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小妖……”
风涧走到她的身旁将她轻轻搂在了怀中，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身体给予她最大的温暖。
可心彻底死了的她，在看到族人被屠的那一瞬就彻底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她像个木偶一样任由风涧抱着，不说话，没动作。
除了那双眼睛还在空洞地眨着，她就再也没有了生机。
看着进来前还活蹦乱跳的赵小妖，现在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样子，风涧心如刀割。
“小妖，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找到凶手，不管对方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为此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或许是这句话与赵小妖内心深处产生了共鸣，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风涧。
眼神依旧空洞，可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和巨大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