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杨奇依然是故作镇定:“二位差官不要着急,李公公已经去请当地名医,相信明天就会有结果了。”

“对,对,奴家已经安排了,二位差官今晚就在行宫休息,九殿下明日一定不会让我等失望的。”

李德并不想将杨奇逼得太紧,杨奇是皇子,若是逼急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

“那此事就说到这里,本大将军还要巡营,不再耽搁了。”杨奇急匆匆告辞而去,只但愿今晚一切顺利了。

大乾,南边,蛮国。

赵文远和白云飞等人,一直在蛮都驿馆住着。

近日来,不时有北凉使者求见蛮王,赵文远其实也是心惊胆战。

眼见掌灯时分,卫子健再次回来禀报,北凉使者再次进入了蛮王宫殿,想说服蛮王起兵伐乾。

赵文远眉头紧锁,叹气道:“只能破釜沉舟了,蛮王左右游离之际,不能让其被北凉使者说动。”

“那在下便和你去会一会蛮王了。”卫子健剑眉一竖,朗声答道。

蛮王王宫,蛮王殿。

蛮王面对众文武,也是眉头紧锁。

北凉许以重金,城池和良田进行交换,只要蛮王出兵,北凉能够答应蛮王许多苛刻的要求。

蛮王心动了,此刻出兵,也正是时候。

北凉和大乾胶着很久,双方肯定是伤亡惨重,此刻也正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之时,为何要迟疑不决。

“北凉使臣,北凉王真有如此诚心吗?”蛮王虽然心动,但仍然迟疑不决。

此次出使蛮国的使臣,仍然是阿扎木,北凉最佳外交官:“大王,在下不敢有半句虚言,此次还特意带来了版图。”

阿扎木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地图,在蛮国和北凉交界处,着重划出了要送给蛮国的土地和城池。

“大王,这只是一份薄礼,一旦灭掉大乾,你得到的好处,何止这么多?”

“哈哈哈,北凉王果然有诚意,本王明日便调动三军,斩杀大乾使者祭旗,即刻发兵。”蛮王哈哈大笑。

“报,王宫外,大乾使者赵文远求见。”蛮王殿外,传来几声高喊。

阿扎木闻言大喜:“大王,看来无需等到明日祭旗,今日便可杀了大乾使臣,蛮国和北凉正式结为友好邦交。”

“传大乾使臣……”

蛮王也是蠢蠢欲动。

赵文远等四人,大步朝蛮王殿走来,看到明晃晃的大刀,并未丝毫怯意。

“来人,将赵文远等人推出去斩首,不得有误。”蛮王未与赵文远交谈,便是直接下令。

赵文远哈哈大笑,冷声道:“大王,你如此操之过急,就不怕惹火上身。”

“此话何意?”蛮王一怔。

“老朽虽然远在蛮都,但大乾与北凉交锋战况,老朽却是略知一二,此刻北凉王应该是骑虎难下,坐立不安了。”

赵文远其实也是在信口开河,他并不知道那边战况。

如此道出,一是他相信杨奇才能,二是他夜观天象,大乾上空北斗明亮,而北凉则是黯淡,因此才出此言。

“简直是胡言乱语,北凉军胜过大乾数倍,粮草更是胜于大乾,就算有战果出来,也是我北凉连连告捷。”

阿扎木唯恐蛮王再改主意,急忙站出来反驳。

“北凉王老朽最为了解了,若真如你所说,他怎么会抛出如此大的诱饵,引诱蛮王上当,若非失利,绝不至此。”

赵文远分析得也是极为到位,北凉王如此心急,肯定是遇到了难题。

蛮王将目光落在了国师赵统身上:“赵国师,以你之见,你又该如何打算。”

赵统走到蛮王身边,轻声道:“赵文远说得不无道理,这个北凉王向来反复无常,为何在鏖战这么久才来蛮国呢?”

“你的意思是?”蛮王问,心生不悦。

“微臣以为,还是再等等,微臣早已经派了耳目到了凉山,本来两日前,就该返回蛮都,却不知为何迟迟未回。”

原来,赵统也在等待双方战况消息,然后再审时度势,进行下一步部署。

“那么此事再等等,只是北凉条件实在诱人啊!”蛮王轻声叹气。

“报,王宫外,有人声称是国师身边随从,要求见大王和国师。”蛮王殿外,再次传来疾呼。

国师闻言,神情一振:“赶快让他进来,大王正等消息呢!”

不久,从外面进来一名男子,此人正是赵统派去凉山的心腹,无奈路途遥远,路上累死几匹快马,以至于才耽误了行程。

此人顾不上喘息,便将北凉和大乾交战的事情,一一禀报上来,至此他并不知道北凉大将已经投降大乾。

“哈哈哈,杨奇首战,便歼敌无数,擒获北凉名将,看来此战役要不多久,便会分出胜负来,

大王,你只管派军伐乾,老朽断定,要不多久,杨奇大军便会赶到南疆。”赵文远哈哈大笑,便往外走去。

“赵先生,你这是干什么?”赵统诧异问道。

“蛮王不是要杀老朽祭旗吗,老臣也只能引颈受戮了。”赵文远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来人,将阿扎木等人押入大牢,若有再言伐乾者,定斩不饶。”蛮王冷汗淋漓,看来北凉是岌岌可危了。

若是听了北凉王之言,岂不是得罪大乾,再次招来大祸?

赵文远暗暗吁了一口气,心道:“九殿下,大乾能够强盛,便只能靠你了。”

北疆,杨奇大营。

杨奇在大营巡视一圈后,回到了寝帐内。

林清雪早摆好了酒菜,迎候杨奇:“恭喜殿下,又建奇功,妾身向你道喜了。”

“玉京又派来了使者前来,还是因为蔡淳于和高明之事,另外着重提了周彦卓几人,为夫为此担忧。”

杨奇并不担心蔡淳于和高明之事,此事其实已经想好了对策,今晚便可见分晓。

“过了今晚,周彦卓等人,自然会被带回玉京,生死则难保。”

“妾身以为,皇上绝不会把心思放在几名弱女子身上,这其中肯定是有人在从中捣鬼。”林清雪坐下,凝思。

“但是为夫不在玉京,并不能跟皇上奏明啊!”杨奇看着美味佳肴,却是毫无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