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铁军不过是说者无心,李德却是听者有意。
两个守门军卒也明白,李德只是一个太监,哪里还有球球,他们想笑,却不敢笑,却是憋得臭屁连连。
“先回行宫,暂且等几日,再看看结果如何?”李德满脸暗沉,拂袖而去。
戴铁军唯唯诺诺跟着,自知语失,便再也不敢说话了。
杨奇寝帐里,则是温馨一片,与林清雪欢愉了一番之后,杨奇起床穿衣后,将自己吩咐李明德所办的事情,细细说了出来。
林清雪还是满脸娇羞,低眉问道:“殿下,你这也不是长远之计,万一李公公一定要等到结果出来,你又当如何?”
“你不是已经有了好主意吗,为夫并不着急,现在着急的却还是李小栓和周彦卓的事情,着实头疼啊!”
杨奇不由得为之前的决定懊恼,还真是乱点鸳鸯谱。
“妾身还未跟周小姐提起,但她给了妾身准话,此生非白云飞不嫁,除非是死。”林清雪叹气答道。
“头疼,头疼,比本大将军打仗都要头疼。”杨奇摸着头,还真就疼得厉害。
“妾身为你按按。”林清雪起身,站起杨奇身后,轻轻按了起来。
只是杨奇的后脑勺所靠的地方,也那么一点点特殊。
柔柔的,软软的,还暖暖的……
杨奇的头,不由得磨蹭起来,林清雪则是娇嗔:“妾身为你按头,你还不消停,你是大将军。”
“为夫也是为你按摩,你没有感受到吗?”杨奇则是一脸猥琐。
林清雪的心扑通通地跳着,声音软如燕喃:“殿下,别,别,再这样,妾身,又,又想要了。”
“哈哈哈,殿妃,你也蛮骚的嘛?”杨奇忍不住哈哈大笑。
便在此刻,寝帐外传来粗重的脚步声,渐渐的声音近了之后,杨奇便已经听出是两个人的脚步。
杨奇示意林清雪退后,而后整理衣衫,正襟危坐。
才一会,寝帐外,传来敲门声。
“是谁?”杨奇问道。
“回禀大将军,小人是小美,和马大憨有急事禀报。”门外传来小美急切的声音。
杨奇过去开门,她与马大憨均不是外人,杨奇其实将他们当做家人看待。
小美和马大憨进来,见过杨奇,再见过林清雪。
“小美,你有何事如此着急?”杨奇假装严肃,在小美的跟前,杨奇自觉很难做到真正的严肃。
“军中主簿跟火头军总管吵了起来,已经闹到了中军帐,张参军考虑你太累,所以不敢前来叨扰。”
马大憨瓮声瓮气答道,就算跟皇上说话,他也是如此。
“混账,都起了内讧,还怕叨扰本大将军,莫非要闹成不可开交才好?”杨奇怒火蹭地上来,便是怒喝。
“殿下,你还是去看看了,万一真闹出什么来,会导致军心涣散的。”林清雪急忙劝阻,便对小美二人使了眼色。
小美和马大憨慌忙退出,杨奇则是佩戴整齐,出了寝帐,往中军帐而去。
此刻中军帐中,已经聚集了不少文臣武将,张孔林左右迎奉,却始终不得让争吵的人消停下来。
杨奇几步走入,大声喝道:“尔等把本大将军的中军帐当成了菜市场了,骂的骂街,撒的撒泼,还有无军纪。”
火头军总管见到杨奇,便是扑通跪下:“大将军,小人想辞去总管一职,甘愿做一名伙夫。”
随军主簿也连忙跪下了:“大将军,小臣这官也太难做了,既没有实权不说,还容易得罪人。”
杨奇几步走到帅椅上坐下,更是怒火大起:“我军刚刚打了一仗,并且这几日因为天气炎热,发生了瘟疫事件,
尔等竟然不精诚团结,反而闹到了本大将军的中军帐,是想造反吗?”
张孔林吓得扑通跪下,无奈道:“大将军,这个矛盾正是因为打了一仗,并且还是胜仗引发的。”
“怎么,有人是抱怨本将军奖惩不明吗?”杨奇稍稍消火。
“不是,只因为我军擒获了三千北凉俘虏,这三千人都长了嘴,每餐都得吃饭,可是我军粮草也是勉强支撑,
突然增加三千人张嘴,主簿大人拿不出粮食,火头军又要按人头做饭,于是便嚷嚷了起来,再到之后,便不可收拾了。”
张孔林小心翼翼解释,听他的意思,火头军总管和主簿都没有错,错却错在了,张孔林并不敢明说。
“原来是为了这点小事争吵,身为军中大臣,你们二位觉得有意思吗?”杨奇想乐,却乐不出来。
三千俘虏,每日消耗的确不小。
“张参军,那你的意思,是觉得本大将军打了胜仗,抓回俘虏错了?”
“大将军,小臣哪里敢这么认为,小臣以为,这三千俘虏,的确是负担,让他们诚意投降,反戈相向,肯定不现实。”
张孔林则是吓得冷汗淋漓。
“那你的意思呢?”杨奇拧眉问道。
“小臣以为,不如挖一个大坑,将俘虏全部掩埋,这样能为大乾消灭祸端,也可震慑北凉军心。”
张孔林抬头,额头全是汗水,这一刻,他是胆战心惊。
杨奇心里一惊,这是万人斩,要挖万人坑?
“不可,如此一来,会更让军心恐慌。”杨奇连连摇头。
“大将军,之前北凉人俘虏了大乾将士,也是如此,你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一个文臣跪下,附议。
“北凉人是畜生,大乾人却不是,尔等要记住,大乾能够立于强林之中,做到的就是以德服人。”杨奇厉声驳斥。
“大将军,这每日粮草不济,你不得不慎重考虑啊?”张孔林泣泪,力谏。
“今日午饭,大乾军卒每人少食一些,先匀出俘虏所需伙食,本大将军会想出两全其美之策,尔等不要惊慌。”
杨奇暂时也被难住,但他并不想做出过于偏激之事。
众人不再吵吵,纷纷退出,他们均是认为,大将军一定会想出良策,解决此刻军中粮草危机。
杨奇回到了寝帐中,又是闷闷不乐。
若无公主相伴,杨奇真不敢想象,这个平边大将军的位置,究竟能够安稳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