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鹿梨对游戏的概念停留在小时候的街机,超级玛丽那些,苏溪倒是个游戏狂,一开始还说要带飞她,结果没玩两把就放弃了,老老实实玩双人pk魂斗罗。

鹿梨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网络游戏。

玩了《圣域2》两天,她发现有些上瘾。

看着把她从电脑前扒拉开的徐兮鹤,她真心夸赞道,“你这游戏做得真不错。”

徐兮鹤挑挑眉,一副那还用说的骄傲表情。

“玩可以,但别沉迷。”他用指关节轻轻叩了下她额头,趁着她微微仰头,在她唇上飞快地一记窃香,意犹未尽地咂摸了下,“这是惩罚。”

鹿梨姣好的脸蛋微微发烫,即便两人的关系还在“恢复”阶段,但对徐兮鹤层出不穷的小花招,仍是毫无抵抗力,“别闹,我还忙着呢。”

她很想忙出点什么,但她没有灵感,以至于这两天沉迷游戏,差点忘了正经事。

徐兮鹤似乎是明白她的困扰,“想不想看看真正的路西法、拉斐尔?”

“欸?”

徐兮鹤带着她去了九楼,创盟里空无一人,大概是因为徐兮鹤最近坐镇的关系,比鹿梨上一回来,环境要好许多,抱枕游戏机零食都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干净亮堂许多。

“他们人呢?”鹿梨问道。

“出去玩了。”

鹿梨挑眉看了他一眼,有些怀疑他是故意把人支出去的,徐兮鹤看着她骤然防备的样子,忍不住气笑了,“你那脑瓜子里想什么呢。”

那轻哼哼的,喷在她耳脖子处,泛起一阵麻麻痒痒的,鹿梨缩了下脖子,谁让他鬼鬼祟祟,看着一副不像干好事的样子。

徐兮鹤余光里瞥见鹿梨精致锁骨,纤薄细嫩,几乎能映出光,只一眼就撇开了视线,微微压低了嗓音道,“带你看老六的宝贝。”

随即从贴墙的矮柜边缘的夹缝里摸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前面的房间。

里面放了几个陈列柜,放着一些手办,各种限量版的车子模型,老唱片,签名足球……和徐兮鹤家里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Resurrection ground,复活地。”

“嗯?”

徐兮鹤给她解释道:“创盟刚搬进来的时候,周焱提议留个房间,用来放大家的收藏品。”

鹿梨看了墙面上贴着的大幅的欧美大波美女海报,扬了扬眉,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收藏品。”

“周焱的。”

徐兮鹤带着她来到博古架后面,墙面折角处,摆着两座等身高的天使手办,鹿梨一下就被吸引过去。

威武凶猛的狮鹫上坐着的圣天使骑士,有种令世间一切臣服的美,超乎性别,眉眼轮廓都是那样真实,象牙白树脂塑造的人物仿佛从古罗马教堂壁画上走下来的神祇,等身高带来无比的震撼。

金发的拉斐尔,面纱层层叠叠,较路西法,偏向于柔美。

鹿梨忍不住伸手,却在碰到的刹那,缩回了手,像是怕亵渎了神像一般,但就在和拉斐尔眼神相对的那刻,她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些灵光。

她兴奋地想要抓住徐兮鹤,却不小心碰到了路西法,与此同时门外忽然传来开门响动,正当鹿梨紧张地闭上眼睛不忍心看时,就看到徐兮鹤快如闪电般,一个打横抱住了路西法。

画面还是十分养眼的。

如果徐兮鹤没有埋在路西法的六块腹肌里的话。

鹿梨憋着笑,眉眼弯得像是天上的月牙,徐兮鹤颇没脾气地把路西法放回了原位,就来到鹿梨身边,后者紧紧靠着墙,一下就没了退路。

“我好像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外面传来怪兽的声音。

徐兮鹤伸手,准确找到了开关的位置,咔嗒一声,四周陷落在一片黑暗里。

鹿梨一下心虚地抓紧了徐兮鹤的衣领,把人往墙角的方向又带了带,几乎能碰着对方的鼻尖,呼吸错落间,贴合着的心脏忽然跳到了一致的频率。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姿势也太过暧昧。

鹿梨不自在地动了动,就听到一声轻微的闷哼,和极低沉危险的一声“别动”,顿时绯红蔓延到耳后。

她现在确定那顶着自己的是什么了……

“这间?”男生的声音就在房间外。

外面又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房间里屏息听着的鹿梨生怕外面的人进来撞见,怎么都觉得十分羞耻和不清白,而后者此时的眼神过于湛亮灼热,仿佛发现了什么新鲜玩法。

“姐姐,我们像不像是在**?”他在她耳畔戏谑说道。

“捉奸的没有凑一双男的来的。”

“……”

暧昧旖旎的氛围瞬时就被搅散了。

外面忽然没了动静,很快又响起十分默契的对话。

“算了,走了走了,他们还等着呢,赶紧的。”

“那走呗,走走走。”

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鹿梨才反应过来松开手,看到徐兮鹤皱巴巴的领子,又给人家整了整,却被小狼崽子一口扑咬了上来。

跟受了刺激似的,温软的触感从唇上往下,埋在脖颈间又啃又咬,仗着四周昏暗肆无忌惮地点火燎原。

鹿梨倏然想起一件事,猛一下就推开了徐兮鹤,在后者不解的目光中,飞快冲到了房间外,看着外面长桌上放着的手包,“……”

很难看不到。

徐兮鹤有些懒散地倚着门框,欣赏着鹿梨的脸一点一点染上薄红,弯起嘴角故意道,“刚他们说走,是说给我们听的。”

他顿了下,毫无羞耻地评价道,“算他们懂事。”

鹿梨的脸已经红得快滴血了,她抓起手包,正要往外面走,迎面却差点撞上一人,看着似乎也是创盟里的人,但鹿梨此时已经顾不上许多,道了一声“借过”匆匆离开。

徐兮鹤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人,略有些意外,“你没跟他们一块出去?”

赵平远的目光从鹿梨消失的方向收回来,压下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才看向徐兮鹤,“我有事找你。”

两人就着长桌坐下来,赵平远回忆起这张长桌上,徐兮鹤的手指叩击着桌面,云淡风轻地说起当初创业时的模样,仿佛对于现在所拥有的,并不是那样在意。

“其实很多创业公司都会经历这一步,当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时,寻找新的契机,将市场扩大。不说融资IPO上市,但至少要为这一步做好准备,我相信我们有这个实力,差的不过是机遇。”

“所以机遇来的时候,就应该好好把握。”赵平远语带双关道。

“你认为岑瑜背后的注资,是好机遇?”徐兮鹤反问,从表情看,看不出情绪起伏,幽邃的眸子毫无波澜地凝着赵平远。

赵平远皱眉:“我只想公司好,既然有机会做大做强,为什么要为了一些无意义的小事错过这样的机会?”

“无意义。”徐兮鹤喃喃重复了一句。

赵平远应声,“是。”对他来说,岑瑜是个恋爱脑,但她背后的资本实力足够让他认可,所以在得知徐兮鹤和岑瑜的‘赌局’后,觉得匪夷所思,也才会出言劝诫。

“你年轻,或许是这一切得来的容易,所以你觉得就算是放弃,也能重来,可是和创盟一起的,不止是你,我们之间的一部分人成家立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陪着你孤注一掷。”

也不是每一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徐兮鹤沉沉看着他,赵平远镇定地回视,他不仅仅是为自己发声,也是为兄弟们发声,那些不好说的,难听的实话,总要有人说。

“我知道了。”徐兮鹤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说道。

赵平远暗暗松了口气,总算还是听劝的。

徐兮鹤莞尔:“公司撑不下去的时候,我会准备足够的遣散费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