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废弃庭院,玫瑰墙后是一座隐蔽在树枝下的庭院。伊丽莎白倒没想过,这山林深处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大家伙。尘埃在空中闪烁,艾蒂安看到她走过一道长满常青藤的断墙,接着消失了。

他叫着她的名字,跑上去。原来她还站在那儿,正回头对他笑。他打量四周,这座庭院就像他梦中倒塌的希腊神殿。

“伊丽莎白,你说这座庭院在这儿有多久了?”

“不知道。谁知道呢。”伊丽莎白说完,又是一笑。

在艾蒂安眼里,伊丽莎白总是天不怕地不怕,整天笑呵呵。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每次她都会笑。

“伊丽莎白。”

“嗯?”

“我们回去……”

“等一下!”伊丽莎白盯着前方,伸出一只手指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

她仿佛看到了什么,眯着眼打量。

艾蒂安有些紧张了。“怎么了?……”

“没事。”伊丽莎白笑弯了睫毛。

“你不要再这么吓我了!”艾蒂安生气的说道。

“好啦,不吓你就是了。”伊丽莎白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们好哇。”突然一个声音,就像是一阵风拂过了两人。

这下,艾蒂安可是吓得紧抓着伊丽莎白的衣角不放了。

“你好啊。”伊丽莎白一点不害怕,笑的打招呼。

她看看四周。“你在哪儿呢?”

“我就在这儿啊。”

“在这儿?你在我边上吗?”伊丽莎白问。

艾蒂安立刻从伊丽莎白身边跳开了。

“确切的说,我就在你眼前。”声音渐渐清晰,却是苍老的。

伊丽莎白仔细看去,突然一个人从空气中挤了出来,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她眼前。她一惊,然后被逗得咯咯笑。她身后的艾蒂安就没那么自在了。他吓得逃跑,结果撞上了一棵树。

他跌在柔软的草地上,摸摸额头并不疼。等他抬起头,看到那个从空气里走出来的人就站在他身前。他脚蹬地,往后爬。“你是人,还是……”

“放心,孩子,我是人,我不会伤害你们的。”这人的声音柔和了,至少他在试着用温柔的语气说话。

“这是你家吗?”伊丽莎白好奇的问。

“是的,我在这儿住了有一段时间。”他说。

“我叫伊丽莎白·艾勒肯特,他叫艾蒂安·维纳尔,”伊丽莎白伸出手,说,“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却浑身一震,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身体就像电视机受到干扰时,空气都浮现出了纹痕。

“本,本·艾勒肯特。”他说,眼睛老泪溢出。

“真巧,你跟我的姓氏一样。”伊丽莎白说。

他沉默好久,才继续说:“是啊。”

天空下,伦敦——伦敦市。

一座大楼的顶层。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耀进来,把对窗而立的穆恩的背影投在地上。他擦拭着手上的手枪,然后顶上自己的太阳穴,颤抖的扣动扳机。他咬紧牙,又把枪放下。枪里没有子弹,他只是想感受一下死亡的感觉。他怕的不是未知的死亡,而是得到了死亡的确切日期。

法尔卡先生已经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他触犯了秘密情报局的铁则。只是法尔卡先生是沉默的,至始至终都是沉默的。他的沉默让穆恩感觉到了寒冷。

深入骨髓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