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半舟哼哧哼哧地给时凌深端了水过来。
“少爷,洗脚!”顾半舟白了对方一眼。
“你这什么态度?”时凌深挑眉道,气定神闲却又威严无比。
顾半舟暗暗诽谤,我能有什么态度,希望你早点滚的态度呗。
“过来,伺候我宽衣洗漱。”男人张开了双臂。
你这狗男人,当我还是以前的顾半舟呢!以前的顾半舟对你这么好,都落得个单亲带娃的下场。
顾半舟恨得牙痒痒,壮着胆子道:“你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脱吗!”
“你说什么!”时凌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怒火,好似要将顾半舟凌迟一般。
“金手指,我为什么没有金手指。我要把眼前这个男人打得落花流水,让他趴在我的眼前跟我道歉!”
顾半舟抿着唇,眼神坚定又懦弱地对上时凌深的目光。
长剑出鞘,银光一闪,便架在了顾半舟的脖子上。
“狗男人,欺负人!”
形势所迫,顾半舟只得靠近了些,替时凌深宽衣。
“顾半舟,没事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韩信都能受**之辱,你一个普通人只是给他洗个脚而已,就当照顾残疾人算了!”
顾半舟嘴唇微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虽然她是一个早出晚归的社畜,但在法制社会,她还没遇到这般恃强凌弱之人。
“我长这么大,都没给爸妈洗过脚,倒大霉了还得伺候你这么一个大渣男。”想想就很委屈。
“要是有手机,我一定把你挂到网上去,让人们人肉你,骂死你,骂到你抑郁自尽。”
顾半舟虽然压着声音,但时凌深还是依稀听到了几个词。
“网上,人肉?”时凌深狐疑道。这些年顾半舟就这么把小舟舟拉扯大的。
但转念一想,顾半舟细胳膊细腿的,不被别人吃就算命大。
顾半舟立马闭了嘴,刀剑无情,小命为大!
“咦。”顾半舟发现时凌深脖子上有一根似曾相识的红绳,下意识勾了勾,是一块月亮纹样的玉佩。
“这?”顾半舟忙塞了进去。她知道,这是两人定情信物的另一半。
没想到,时凌深这么些年还戴着。
一时间,震惊,感动,愧疚多种思绪涌上心头。
时凌深垂眸看了慌慌张张的女人一眼,倒也没有揭穿她。
“哼,顾半舟,看到这块玉佩你怎么是这般惊慌呢!”
时凌深知道,玉佩的另一半已经早就被这个女人当掉了。
在他回到桐慈镇的第二天,时凌深就习惯性地走进各处当铺,查看另一块玉佩的下落。原本时凌深也只是去碰碰运气,想通过玉佩查询到顾半舟的一些线索,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贱卖了他送的定情信物!而且是再犯!
通过这块玉佩,时凌深派出的探子才陆续查到顾半舟极其小舟舟的下落。
“顾半舟,清醒!一块玉佩而已,就算他对你还留有旧情,对别的女人,他同样有着深情,真情。”
顾半舟扫除了下脑子里莫名的思绪,将时凌深的衣服挂到了架子上。
“少爷,可以洗脚了。”
时凌深没有继续为难她,自主地抬了两只贵脚,悠悠道:“你怎么叫我少爷?”
看我怎么拆穿你。时凌深暗想。顾半舟以前就是这般称呼他的。
“少爷是我们称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妈宝男,死渣男,小弟弟的意思。”
顾半舟只敢在心里抓狂,脱口而出的却是:“我见府里的人都这般称呼您啊。”
说完还不忘冲时凌深傻笑一下,以表达自己的尊敬和服从。
谄媚至极!顾半舟自己都要呕吐了。
“等我找到我的金手指,我第一个就要取你狗命!”顾半舟背过身去,气呼呼地想。
待顾半舟倒完洗脚水回来,时凌深已经自然地躺在**,陪同醒过来的小舟舟玩耍了。
“少爷,你…”顾半舟欲言又止。
“我如何?”时凌深头都不带转的,依旧陪小舟舟玩着七巧板。
顾半舟小小地跺了一下脚,无奈地坐在了桌边,不满道:“你睡床我睡哪!”
时凌深还真不客气,这么简陋的一张床也硬要躺上去。
“还给你留了一个位置。”时凌深淡淡道。
“娘亲,你睡这里。”小舟舟拍了拍里头的位置,“快过来,我们一起玩。”
小舟舟开心得亮了亮手中拼成的大公鸡。
顾半舟无语,思忖着这硬碰硬不是事,她本身不是时凌深的对手,便婉转了语气道:“少爷,你看我身子骨也不如您硬朗,您看要不要您就下来,来这桌子上将就一晚。”
“硬朗,我有这么老吗!”时凌深射了一个刀眼过去。
“这不是表现您强壮,魁梧嘛。您看这床也窄,恐怕容不下我们三个呢。”
时凌深瞄了一眼眉眼弯弯的顾半舟,气定神闲道:“你娇弱你睡桌子,压不垮。”
可恶!这个死渣男,大色狼!
顾半舟只得自己生着闷气对桌而立。
“小舟舟,很晚了,快闭眼睡觉。”时凌深收起了玩具。
“娘亲。”小舟舟抓着小手手呼唤道。
“你娘亲害羞,不肯上床睡。今晚就爹爹陪你。”时凌深道。
“谁说我害羞了!”顾半舟疾步走到床前,从时凌深身上跨了过去,窝在了最里头。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顾半舟决定豁出去了。
“趴桌子这么不舒服,要睡也应该是时凌深这个渣男去睡,我好心收留他,凭什么代他受罪!”
“何况,这睡得是时凌深啊,是我顾半舟在现实中得不到的人。就这么一个顶天大帅哥邀请你同寝,你怎么还扭扭捏捏呢。错过这一次,下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
“不用紧张,顾半舟。”顾半舟烫着脸钻进了被我。
“轻舟师傅,怎么还和衣而睡呢?”
“要你管,这样暖和不知道啊。”
“娘亲,你说要脱衣服才能上床的。”小舟舟糯糯地道。
“真是娘的好大儿,现在怎么处处拆台啊,你不知道为娘目前已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吗。”
顾半舟无助地想。
“脱了呀,这挨着墙冷,娘亲今天穿多点。”顾半舟对着小舟舟道。
“抱抱。”小舟舟又攀在了顾半舟的身上。
“谢谢我的乖乖,我现在觉得暖和多了。”顾半舟终于感受到一丝温暖了。
“爹爹抱抱。”
小舟舟抱了抱时凌深,又滚到顾半舟那边,抱了抱顾半舟。循环往复,直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