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半舟原本只想和女儿“清静”地逛一会,奈何肖枕书竟顺其自然地同她们走在一块了。
“爹爹,我要这个。”
“爹爹,这个是什么呀?”
“爹爹,这个风筝我可以买吗?”
肖枕书被小人儿叫的心花怒放,豪气地连连答应“买买买。”
顾半舟在后面拦都拦不住肖枕书掏钱的速度。
“小舟舟,不能这样哦,现在天多冷啊,买了风筝也放不了。”顾半舟拿过肖枕书手中的风筝,放了回去,“过些天天暖和了,娘亲再给你买,好不好?”
小舟舟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了看肖枕书,又看了看娘亲,点了点头。
肖枕书道:“孩子喜欢就买,还要分时节嘛。再说,这风筝拿回家也挺好看的。”
肖枕书这番话说得摊贩老板连连点头。
“肖少爷,孩子不能这么惯的。今天是有你在,她指什么你就拿什么,以后呢?”顾半舟无奈地瞧了肖枕书一眼。
“以后?”肖枕书大喜,“你答应嫁给我了?”
“这…你从我那句话听出了我想跟你在一起的弦外之音?”顾半舟一把抱过小舟舟。
“你不是说以后怎么办吗。你嫁给我以后,我会继续对你和和小舟舟好,小舟舟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手扇一拍,肖枕书开始憧憬起了未来。
“我谢谢你啊!”顾半舟没好气道。
“不谢,这是身为夫君应该做的。”
“你!”顾半舟一时语塞,“今天谢谢你陪伴小舟舟,我看这天也快黑了,肖少爷还是快回家过节吧。”
肖枕书一听,这是要赶自己回家呢,便问道:“你们不也在外面逛着吗?”
“我们是我们。我们没有父母妻妾等在家里,盼着我们回去,我们想逛多久是多久。”
“你这么说,是不是嫌我没尽早把你娶进门。你也知道,我托柳婶说了一年半载,是你自己躲着连我的面都不见…”
如今顾半舟不像往日那般羞赧,连话都不同自己说上几句。反倒敢于表达自己的想法,理直气壮地同自己据理力争,这让肖枕书更为好奇与沉迷了。
三年前,那在雨夜撞到了肖枕书的轿子,无助得让人怜爱的女子,不知不觉间,也磕到了肖枕书的心上。
“肖枕书!”顾半舟被他缠得没法,“我们娘俩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生活,我才没有心思去参与你的大家庭,一点都没有。”
“娘亲,你不要吼爹爹。”小舟舟圈在了顾半舟的脖子上,软糯糯地安慰道。
顾半舟再度语塞,如吃了哑巴亏一样,心想女儿啊,我再不拒绝得明显一点,肖枕书就会继续死皮赖脸游说自己给他当小妾!
到时候,咱娘俩就得去人家家里看脸色过日子了,哪有现在这般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呢。
这话三岁的小舟舟不懂,三十岁的肖枕书同样不理解!
相对于顾半舟的无语,肖枕书却感到很是欣慰:“还是女儿疼爹爹。”
“最后说一句,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嫁给你的事,也不能在别人面前说小舟舟叫你爹爹的事。告辞!”
顾半舟瞥了肖枕书一样,没等他说话就抱着小舟舟急匆匆地闪进了人群中。
好不容易摆脱了肖枕书,顾半舟终于可以放慢脚步歇一会了。
“娘亲,我的玉佩呢?”小舟舟拿着七巧板四处张望,“爹爹送的小鹿玉佩。”
顾半舟摸了一下小舟舟的脖子,果然,玉佩不见了。
“小舟舟乖,不哭,我们回去找找。”顾半舟对眨巴着眼泪的女儿说。
街上人来人往,顾半舟寻了好一会,也没见到玉佩的影子。
“刚刚我们还去了哪呢?”顾半舟低着头认真地找着。
“哎,那里。”一根红绳出现在视线里,顾半舟忙上前准备拾起。
好巧不巧,一身云缎锦衣踩住了红绳。
“不好意思,你踩着我的玉佩了,麻烦脚抬一下。”顾半舟单手抱娃去拽那根绳子。
可对方岿然不动。
“那个我说…”顾半舟抬起头,想要和“耳聋者”理论一番。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宇之间的英气同眼底那躲闪不得的冷漠,瞬间让顾半舟的呼吸都变得迟钝。
“时…时凌深。”顾半舟收回目光,语气越来越心虚。时凌深不像前一次那般陌生,这一次,他好似带了那么些…情绪。
“大胆,将军的名讳岂是你乱叫的。”一旁的护卫呵斥道。
“娘亲。”小舟舟见状,一把搂紧了顾半舟的脖子,不敢看来人。
顾半舟好想问一句:“时凌深,你还记得大明湖畔…不,是为你牵肠挂肚生儿育女的顾半舟吗。”
可事实上,面对护卫抽出的尖刀,她害怕地退到了一边。
“儿女情长来日方长,现在先把小命保住要紧。”顾半舟想。
看时凌深那模样,妥妥的是失忆了,不然怎么会记不起来自己呢。
即便自己现在穿得是男装。
“不都说如果真有情,化成灰都能认出对方吗。”顾半舟腹诽着。
看来小说里“自由成长”的时凌深也如现实中一般,对顾半舟没得半分情意,而且还是得手后就不认人的渣男!
“顾半舟,忍住!”顾半舟低着头吸了吸鼻子。
眼泪如果有用,世界上怎么还会有渣男呢!
顾半舟原想等时凌深高抬贵脚走人,没想到对方却弯腰将碎成两半的玉佩捡了起来。
“你要的是这个吗?”他的声音不似印象中的温润,反倒带了那么些清冷。
顾半舟正发愣呢。小舟舟转头看了一下破碎的玉佩,“哇”的一下哭了出来:“你把我的玉佩弄坏了,大坏蛋!”
小手手还毫不客气地直指着时凌深。
顾半舟目光在女儿,时凌深和守卫间快速切换,她可怕那把随时候命的尖刀了,生怕下一秒就出现见血封喉冥场面。
顾半舟强装镇定,将女儿的小手拢了回来挤出一抹笑容:“那个,将军,小孩子是无心的。玉佩…是我们自己弄坏的,与将军无关。”
顾半舟小心翼翼地想要拿过玉佩,可时凌深根本就不放手。
“这块玉佩很重要吗?”他问。
顾半舟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命比较重要!她想。
“玉佩是爹爹给的,你赔我!”小舟舟嘟着小嘴道。
顾半舟只恨捂嘴的手速跟不上小舟舟的语速。
“那个,将军…”
“好,我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