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凌深脸色平淡,眉头轻微皱起:“你为何不亲自拿给她?”

不知为何,顾半舟这般宽容大度且懂事,倒让时凌深觉得气息不畅。

“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丝在意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时凌深深邃的眸子闪过了幽怨,顷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时少爷,你知道的,我进不去时府的。”

顾半舟回答道,她不想也不敢去时府,尤其是时凌深父母在的时候。

“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时凌深从腰间解下来一块腰牌似的东西,顿了顿道,“我已吩咐府中各处,只要见到这块玉牌,就可随意通行不可阻拦。”

“这…”顾半舟没想到时凌深来这一招,除了她自己,在场的人都喜不自胜,这可是时将军颁发的通行证啊。

顾半舟像拿着烫手山芋一般,拿不是,不拿也不敢。

“时少爷,不必那么麻烦的。”

顾半舟弱弱道,内心想着时凌深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呢?难不成这是以退为进,让她答应做妾的新招数?

给她一块牌子,让她有出入时府的权利,然后制造各种偶遇,感动她,撩晕她,然后趁人不备把她收入麾下。

“这样的话,自己不就真成了时凌深的小妾了吗!不可不可。”顾半舟恍然大悟,毅然决然将牌子塞回给了时凌深。

“时少爷,万万不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顾半舟硬着头皮拒绝道。

“你不收,怎么进府见恩桐呢?”时凌深平静的说道。

“啊?宋姐姐?”顾半舟抬头,疑惑地看了时凌深一眼。

“恩桐说她对你很是想念,希望你有空进府陪陪她。”时凌深解释道。

“哦哦。”顾半舟的脸比那烧红的铁还要烫,原来她误会了时凌深,这牌子就是为了宋姐姐才给她的啊。

哪有什么偶遇,还吃干抹净逼良为妾的桥段!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时少爷,你同姐姐说,我过几日就去府上瞧她。”顾半舟很不好意思地将牌子拿了回来。

“半舟姐姐,几日是几日啊?你确定好时间,我…和大哥好做准备啊。”时凌霁偷乐地瞄了一眼时凌深。

顾半舟听出他话语中的调侃,红着脸道:“我是去看宋姐姐的,就不麻烦两位少爷了。”

“半舟姐姐,你越来越见外了,以前你都不会这么对我。”时凌霁撒娇道,还拽住了顾半舟的手臂。

下一秒就被时凌深拉开了。

“你不再是小孩子了,需注意身份。”时凌深双唇微启,悠悠道。

“我还未到及冠之年,怎么就不是小孩子了,是吧,半舟姐姐?”

说着,时凌霁的头又靠在了顾半舟的肩膀上。

“呵,嗯。”顾半舟无奈地笑笑,时凌霁这个个子靠在她肩膀上,着实有些扭曲的委屈了。

“走了,别再这丢人现眼了。”时凌深深吸一口气,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店铺。

“看吧,半舟姐姐,大哥吃醋了。”时凌霁得意地对着顾半舟挑了挑眉,“大哥很在意你的。”

时凌霁走出门还不忘补了一句。

“呵,小孩子不要想太多。”顾半舟嫌弃道,勉强地挥手作别。

“半舟,你什么时候同时少爷在一起了?以后一定要找我做媒,时府的媒人红包肯定很厚吧。”柳婶憧憬着。

“半舟你真抢手,命也好,不是肖少爷就是时少爷。”阿莉倚着柳婶感慨着。

“别做梦了,做事!”顾半舟在两人的面前拍了拍手,这才将两人拉回来了现实。

日落黄昏,阿莉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半舟,你不是说相公天黑前就会回来吗?怎么还没半点影子。”阿莉不安道。

“不行,相公同包飞在一起,我实在不放心,我得去找找他。”说着,就要往门外奔。

“再等等,吃完饭没准就回来了。”顾半舟将阿莉按在了饭桌前。

“相信我,柳三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顾半舟笑着看向阿莉。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阿莉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一看,原来是馄饨摊的春燕。

“春燕,你怎么来了?”顾半舟迎了上去,“吃饭了没?”

“早吃了的。”春燕笑笑,往屋里一瞧,“咦,柳三哥不在吗?”

“他…”

“他忙着找客人呢,一会就回来了。”柳婶打断了顾半舟的话,留了个心眼。

这春燕以前就打着他们铺子的名号截客,这会儿又不知想搞什么名堂呢。

“来,坐。”顾半舟请了对方坐下。

“半舟姐姐几日我今个儿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先前听到一伙人,有个叫包飞的,还有一个什么堂主,他们言语间好像要对你们做些什么。”春燕不安道。

“做什么?”顾半舟几人忙问。

“这我倒不甚清楚,就听见他们说看不惯柳三哥跟着你混得好什么的。我思来想去,就怕你们中计上当,就特来提醒下你们。”

“春燕,谢谢你,我们会当心的。”顾半舟拉着春燕的手感激道。

“那我就先走了,爹娘还等着我呢。”

春燕离开不久,就听见了柳三豪放不羁的脚步声。

“相公,你回来了。”阿莉提着裙摆奔了过去,一把扑在了柳三的怀里。

柳三抱着自己媳妇,开心地转了四五圈。

“哎呦,娘子,不行,我头有点晕。”柳三一手扶着墙,一手拽着阿莉,哑着嗓子道。

“怎么了,相公?”阿莉自己也没站稳。

“没事。”柳三闭目一会,咧嘴一笑,“晚上还没吃饭,有点晕乎。”

“哎呦。”阿莉小拳拳打在了柳三身上。

“快过来吃饭吧。”柳婶笑道,“小年轻就是好,也不怕别人看着羞。”

“是呀,小舟舟还看着呢。”顾半舟打趣道。

“娘亲,我也要转圈圈,飞起来。”小舟舟兴奋地举起了手。

“好的,等我吃饱了,就带你举高高。”柳三摸了摸小舟舟的小脑袋。

“相公,你没事吧。”阿莉还是不放心,开始对柳三上下,里外检查着。

“娘子,等晚上你再…”柳三扬唇一笑,对着媳妇眨了下眼睛开始放电。

“没个正经!”阿莉气得挪开了椅子。

顾半舟和柳婶看着,都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笑。

“柳三,我们离开后,你去了哪里?”顾半舟问道。

柳婶见状,碰了碰顾半舟,示意她不要责问柳三,生怕又把柳三给气走了。

柳三看着柳婶这般作为,不禁笑了笑:“柳婶,你放心,我不会再离开的。”

接着,柳三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下。

原来,早上顾半舟和阿莉一走,包飞吃完饭,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我呢,就跟在包飞后头,准备同他回驴子会。”

柳三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包飞一回头,我还跟着呢,就让我回家等着,我说,包大哥,那铺子我也是回不去了,你就随意给我谋个事情做做吧。”

“然后呢?”阿莉追问道。

“他怎么可能给我找事情做,这事先前都糊弄我好些年了。”

柳三切了一声,“我就在驴子会墙外蹲了半天,陪他演戏,表明加入驴子会的忠心。这混小子,我嗓子都喊哑了,连口水都没给我喝。”

“来,相公。”阿莉心疼极了,忙倒了一杯水给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