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舟,那人是谁啊,抢了柳三的钱你们一个二个都不帮忙,还倒送钱给他呢。”

柳婶焦急地询问道,“是不是他威胁你们什么?”

“柳婶。”顾半舟欲言又止,“这事是我们的错,以后就别说了。我们煮饭吧,肚子有点饿了。”

柳婶见顾半舟脸色忧愁得很,便没有再问下去。

做好了午饭,还没等到柳三和阿莉回来。

“你说这柳三跑哪去了,平日里除了小舟舟,就他吃饭最积极。”柳婶很是担忧,忍不住往门外瞧去。

“柳婶,你和小舟舟先吃吧。我去瞧瞧。”

这边,柳三气哄哄地跑到小河边,捡起石头就往里扔,吓得河里的鸭子扑棱地往一旁游。

“相公!”阿莉喊着。

柳三瞥了一眼,别过身去,不愿搭理。

过了会,阿莉才从树荫下走出来:“气消了吗?”

“气什么气!”嘴里依旧不满。

“相公,这…”阿莉无语至极,原以为柳三改过自新了,没想到又重操旧业,被别人抓到还有脸发脾气。

在以前,柳三至少会嬉皮笑脸地承认错了。

“我们回去吧,这日头那么晒。”阿莉劝道。

“我不回去。那个地方就容不下我!”柳三委屈又气愤,搬起大石块就往水里砸。

“呦呵。”水花落下,传来贱兮兮的声音。

是包飞那几个人。

“你们来干什么!”柳三脸上的疤痕又泛疼了。

醒酒后大家劝他息事宁人,不要找包飞他们算账。可现在,柳三正在气头上,正想找人撒撒气呢。

“相公,我们走吧。”阿莉拉了拉柳三的衣角。

“一边去,老娘们碍事。”柳三一边推开阿莉。

“柳老弟,什么事生这么大气,连自己媳妇都赶啊。”包飞嘴衔着一根狗尾巴草,抖着腿道。

“呸,什么老弟,你前天把我揍那么惨,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柳三啐了一口。

“别说,你还真别说!”包飞摇了摇头道,“前天你喝醉酒,把我一通骂啊,都骂到我娘老子头上了,你说,你该不该打?”

“啊?”包飞说得煞有其事,柳三也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在先。

“啊什么啊,我还嫌打你不够狠呢,我们兄弟一场,你赚得个小钱就不把我放眼里,你叫兄弟我好是伤心。”

包飞作可怜状,逗得后面的手下都掩嘴强忍着笑意。

“是吗?”柳三疑惑,喝酒那天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不太清。

“相公,不要听他乱讲。那天他就是故意找茬,五个打你一个,还把我打伤了。”阿莉上前道。

“误会啊,弟妹。我平白无故打柳老弟干什么,那天你来得晚,看岔了才是。”包飞笑着道:“你只看到我打柳老弟,可你没瞧见柳老弟咬我啊。”

包飞将袖子挽起,便露出了几个牙印,随后又迅速地放了下来。

“咬得这么狠啊!”柳三伸头一瞧,脸上略显尴尬。

“混小子,还骗不了你。”包飞心里得意洋洋,这牙印是他找画师给画上去的,远远瞧上那么一眼,就跟真牙印一样。

“相公,就算咬他又怎样,你忘了他带人要拖走半舟的驴子吗?”阿莉忙道。

“那不是公事公办吗,弟妹。你总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否定我以前对柳老弟所有的好吧。”

包飞走近了些,幽怨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只是为了能吃口饭,才那样做。你们一个两个的,就抓住这一件事不放,我是十分地伤心啊。”

包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捡起石块投进了湖里。

“对啊,难道就因为以前的过错而一直打压怀疑别人吗!”

柳三胸口发闷,包飞的话正中他下怀,想着自己金盆洗手这么久,他身边的人竟不相信他。

阿莉怀疑他不帮他,顾半舟也是,这还是什么人生伴侣和事业伙伴吗!

“柳老弟,既然你对我误会颇深,那我们按照老规矩,喝一杯,怎样?”包飞建议道。

“不行!”阿莉阻拦道。

“弟媳,你这事事管着他,难怪老弟这么不开心。我同他喝点小酒,也是为了他好嘛。”包飞走近,拍了拍柳三的肩膀。

“不相信我却要管我!”柳三抬眼瞪了一眼阿莉,对包飞道:“走,包老大哥,我们不醉不罢休。”

“走,好样的,这才是我认识的柳老弟嘛。”包飞得逞道。

“相公!”阿莉拽着柳三的胳膊,不让他走。

“回家该干啥干啥。”柳三塞了一句话。

“相公。”语气里带着些哀求,柳三这样的态度,阿莉很怕曾经那不学无术的相公又回来了。

柳三转头看向阿莉,很不忍心,本想抓住对方的手,却被包飞抢先隔开了双方。

“弟妹,柳老弟就是与我去畅饮一番,你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哎…”

包飞摇摇头道,“算了,柳老弟,你回去吧,听弟媳的话,不要我们这些朋友吧。”

“滚,哭什么哭,我是去了还是怎的。”柳三将阿莉的手甩了开来。

“柳三!”是顾半舟,她寻了许久,才看到拉扯的几人。

“哎,一个不够,又来一个。柳老弟你好福气,两个女的都关心你呢。”

包飞故意说道,刚刚铺子里那一出寻钱袋的戏码就是他找人挑事。

“呵,别管她们,我们走。”一看到顾半舟,柳三刚刚压下去的火焰又滋啦窜到了喉咙。

“柳三。”顾半舟再次叫住了对方,说道:“刚刚是我不对,可是,事出有因。”

“因,什么因,你们不相信我,怀疑我诬陷我就是因。”柳三背对着顾半舟,根本不稀得看她。

“对,你说得没错。”顾半舟顺着柳三的话说,“既然你说我诬陷了你,那我们更得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一个贼,一个小偷,就连自己的东西也是偷来的。”柳三吸了吸鼻子,嘴唇都止不住地颤抖着。

“相公,你误会我们了。”阿莉道。

“你们误会了我才是!”

丢下一句话,柳三便大步跑了开来,留下阿莉在后面不住地喊着。

“这下好了,哎,你们可把柳老弟气走了。”包飞拍了拍袖子,气定神闲地同手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