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国不愧有着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玫瑰之海”的称号。

这里的海浪纯净无瑕,没有哪怕一丝被污染过的痕迹,海滩是金黄的,在璀璨阳光的照射下,迷人又绚丽,这里四季温度宜人,海边种植了各种颜色的玫瑰,香槟色、粉色、正红甚至还有绿色的。

所以海岸之边的标牌是:走向远方,遇见爱人。

啊,真俗。

时淳有气无力地拉上了手刹,做足了一个泊车小妹的服务态度,“商总,请下车欣赏美景。”

快放过爷爷我,你大爷要去吃饭!

鸟为食死,人为财亡,她现在就是一只鸟儿,只想填饱肚子的鸟儿!

然而,商御似乎没有看到她的期待,长腿落地,目光微微一斜,吐出了与自身温度毫不相符的冰冷词眼:“一起。”

时淳:“……”

你听我说,谢谢你。

谢你头点地。

时淳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挂上了虚伪的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仿佛也是沉浸在了此处的美景之中,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好的,老板。”

然而,男人刚走到前面,时淳的脸色就立刻垮了下来。

要命啊,虐待员工啊!

有没有人管一管啊!

要饿死人啦!

时淳垂头丧气地跟在商御背后走,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都说越想要什么,越容易出现幻觉,一百米之后,商御停住了,抬脚进门。

“……”又要干吗?

时淳委屈,时淳愤怒。

但她抬头看到牌匾上的几个大字,脸上又浮现了复杂的神情。

海边大酒楼。

这名字,言简意赅,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的,可是商御来这里干吗?订午饭?

不是吧,这么讲究吗?让她这个“助理”有一种饭碗要被踹掉的感觉。

几番交涉之后,时淳懵逼地和商御一起坐上了一艘中型游轮。

啊。

出海啊。

可是,还能出海?

H国的“玫瑰之海”不是只能远观不能亵渎的吗?

听说这是私人海滩,H国每年还要向神秘人付出巨额的租金,这才能保证无数的游客来“玫瑰之海”游玩时能顺利进来参观。

看着这小游轮,看着甲板上吹风的商御,时淳陷入了沉思。

这得花多少钱啊?都够她一辈子的早餐了!

就在她沉思的空档,一阵难以忽视的香气奔腾而来,几乎把时淳的鼻子给蛊惑了。

——是香蜜蛋糕,椒盐烤肉,玫瑰花茶!

都是“玫瑰之海”最出名的菜谱!

时淳眨了眨眼,眼看着侍者将满满当当的丰盛食物搬上了桌子,她的喉咙动了动。

商御没有回头,逆着风享受日光浴,只说:“吃吧。”

侍者将食物放下之后就忙不迭出去了,这里只剩下商御和时淳两人。

时淳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指头反指向自己,略微不可思议,“我可以吃?”

商御这次终于转过头,面色带着怪异,“不是给你吃的,那是给谁?”

时淳:“……啊,哈哈哈,我、我还以为你没吃饱呢商总!”

她和小艾待久了,也传染上了喜欢结巴的毛病!

时淳小口小口吃着香蜜蛋糕,心里觉得有些奇妙的感觉。

商御压根不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烤肉也不是他的首选,他的食谱一向清淡,但这出海的一桌子吃食,全是按照时淳的口味来的。

时淳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么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商御查了她,身份背景应该查不到,职业她自曝了,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只有这爱好,勉强算是给商总的辛苦费。

看来商大总裁还没忘记查她啊。

时淳撇了撇嘴,咬着勺子意味不明地打量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她不是很喜欢被人盯上的感觉。

而商御故意给她提示——让她知道他正在查她,又是为了什么?

时淳喝了一大口玫瑰花茶,垂了垂眼睛。

无论如何,他想要挖出她的秘密,都是做梦。

吃饱喝足,时淳的精神好了很多。

她笑眯眯地靠近商御,感激般道:“多谢商总的招待,您真的不去吃点?”

商御眉毛都没动一下,似乎很享受海上自由**漾的感觉,闭着眼睛说:“不必了。”

时淳觉得有些无趣。

一直到中午,商御都保持着晒日光浴的初始姿势,几乎没有动过。

期间时淳发了三封邮件,处理了八份文件。

而商大总裁,优哉游哉地睡着。

时淳登时就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又自己顺了下去,默默等人醒来。

终于,男人的腿动了动,时淳借机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嘿,商总,醒了?睡得好吗?你的电话居然没有响动过?”

这么闲吗?

都不被公司的烦琐事务所扰,让人好生羡慕。

商御其实并没有睡着,整个人一直都处于岁月静好的状态,但这并不影响他睁开眼睛时眸色犀利,他一语便点出了时淳的言外之意,“我在度假,一年仅此几天的假期,有问题?”

时淳:“嘶,我哪里敢有问题呀,这是您的自由,我也要向您学习。”

“嗯。”商御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因为与公司的事务之间出现了暂时性的分割,商御今天难得没有穿板正的西装,而是为了出游穿了运动装。

白色的宽松衣服在他从甲板上跳跃而下时被风吹起,一块块撩人的腹肌颜色白得近乎冰冷,和他**在外面的肤色一般无二。

这是时淳见过的,唯一一个,虽然不是蜜蜡色的肌肉,却也令人垂涎欲滴的存在。

时淳被大脑中的那些黄色废料刺激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商御的眸子深了深,冷厉的眸子夹杂着刽子手的血腥气,“你躲什么?”

从他那个位置跳下来,压根不会撞到时淳。

时淳不好意思说自己被美色暴击,从而心神激**之下产生畏缩的心绪,于是只能随手捡了个幌子,哂笑道:“我,没躲啊,我就是看返航了,准备调转身体看游轮是怎么一步步靠近海岸的。”

海岸线渐渐逼近,时淳忽而才反应过来。

在这旅游季的时节里,H国的“玫瑰之海”除了他们,海岸边竟然空无一人。

这一片美丽的海浪,声声波涛,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击在人的耳蜗。

让时淳的心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