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不要怪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还是你教我的。

程雅并不知道程禾白在暗中凝视自己,还知道了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筹码的这件事情。

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她想要连续砸了好几样东西之后才平复下来。

不行,她不会就这么败了,她努力了这么久,筹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败给一张遗嘱和一份离婚协议?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对她一定能想到其他办法的。

那贱种想就此将她赶出局?

想法太天真了。

程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这个时候她注意到自己身上落下了一道探究的视线,顺着那道视线望过去,她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程禾白。

她的眼神,让她十分不舒服。

一双秀气的眉头高高隆起,程雅语气中满是不悦,“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想看她的笑话吗?

凭你也配!

程雅的眼神重新高高在上起来。

程禾白被程雅眼中的高傲刺伤,越发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姑母,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你从来就没有看得起我过,我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她将自己心里的恶毒藏下,露出一个担忧的眼神来,“姑母,出什么事了?”

程禾白踩着轻柔的步子来到程雅身前来。

程雅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分不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一时间也懒得探究,“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只是担心姑母您,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说出来禾白帮你分忧解难。”

程禾白低眉顺眼的说着,边说着,边给程雅按捏起肩膀来。

程雅任由程禾白给自己按捏肩膀,没有告诉程禾白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的意思。

倒是程雅的心腹信任程禾白,将程雅正在忧心的事情跟程禾白说了,“表小姐您是不知道,商御放出了夫人丈夫死前立的新遗嘱和离婚协议,夫人手里的那份遗嘱已经失效了,而且离婚协议也证明夫人和她的丈夫感情早已破裂。”

程禾白故作惊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程雅有些不高兴自己的心腹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将自己的事情说给程禾白听,看了还在震惊当中的程禾白一眼,眼神幽暗。

她也是能耐,竟得到了自己心腹的好感。

心腹不知道程雅心里在想什么,还在跟程禾白倒苦水。

“现在网上的风向已经转变了,大家都在骂夫人,表小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夫人度过这一关?”

程雅眼神闪了闪。

她等的不就是这个机会吗?

“什么,竟然有那么多人骂姑母?”

“他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姑母指手画脚?”

“他们配吗?!”

程雅的这几句义愤填膺的发言说到了程雅的心坎儿里,她表情缓和了些许。

对,那些贱民们配对她指手画脚吗?

“姑母别生气,那个商御有离婚协议和新遗嘱,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和他玉石俱焚,看谁怕谁?!”

程禾白说着,观察着程雅的表情变化。

她就是故意挑起承压心里的血气,如果程雅能和商御玉石俱焚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她了。

程禾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程雅也不是个傻子,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她猛地看了程禾白一眼,眼中的凌厉差点儿吓得程禾白动都不敢动。

程雅盯着程禾白看了好一会儿。

程禾白原本十分自信,可是被程雅这么一盯着,到底还是漏了怯,眼神不自在的道:“姑母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程雅忽然笑了。

原本她只是怀疑而已,但现在她已经肯定了。

她的这个好侄女已经在迫不及待地想后招了,而走这一招的前提就是放弃她这个好姑母。

好啊,真是好啊,没想到她还养了一只白眼儿狼出来。

程雅不让程禾白给自己按摩肩膀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程禾白心里的恐慌又提升了一个度。

多年的阴影让她在程雅面前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低下去一头。

她对着程雅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来,“姑母?”

程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你不愧是从我身边出来的。”

“姑母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你从我身边可是学了不少东西。”

程雅看着程禾白意味深长的说道。

程禾白只能小心应付,“都是姑母教得好。”

程雅闻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姑母,我觉得咱不能放任商御捶咱,咱必须给他来一个大的,让他知道咱也不是好惹的!”

程禾白不死心的又跟程雅提起了和商御正面硬刚的事情,想怂恿程雅和商御玉石俱焚。

程雅在察觉到程禾白的二心之后就不相信程禾白的话了,对于她的建议只是似笑非笑的听着,不点头也不否认。

程禾白看她这显山不漏水的模样,一时间摸不准程雅在想什么。

毕竟她的这个姑母一直就心机深沉,不然也不能嫁到商家来。

她害怕自己的计划被程雅看破了,对自己没有好处,便暂时停住对程雅的怂恿,说了一句:“姑母,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情,待会儿再来跟姑母您聊。”

说完,对着程雅配了好几个笑,转身离去。

程雅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养不熟的东西!”

心腹没想到程雅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免迟疑道:“夫人您在说谁?”

“还能是谁,我就养了这么一个侄女!”

“表小姐怎么了?”

心腹还不清楚程禾白到底哪里做错了,心里有些担心自己亲近程禾白会被程雅当做程禾白的同伙。

“她怎么了?她想着我死呢!”

心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小贱蹄子,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也不看看她是谁教出来的,她的那些小把戏以为我看不出来?”

程雅冷哼一声,胸口不断起伏,“天真!”

心腹这下一句话都不敢帮程禾白说了。

他是真没看出来程禾白哪里有问题。

“以后我的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跟她说了,也不需要跟她走得多近。”

心腹立刻点头:“好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