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御无情的声音就像是地狱来的催命符,他冷漠又偏执地说:“这种兴风作浪的东西待在你的身边也只有坏处,这次我帮你清理了,没有下次。”

说完,商御就剑眉一竖,对郑禾曷命令道:“还不动手?”

郑禾曷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忤逆商御这个阎王,当即便叫了人过来,不由分说得要把小风拖出去。

程禾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眼底的光芒也散了。

完了。

商御为了时淳,在发落她。

怎么会?

不过区区两年,商御的心里就有人了?

这样平平无奇的女人,商御竟然也看得上!

程禾白心里不平,眼神也很绝望,就好像是一朵可怜无力的菟丝花,等着人伸出支架给她攀附。

然而这一次,商御整颗心都在时淳身上,哪里有心情看她。

小风被拉了出去。

她的指甲很尖利,在程禾白雪白的胳膊上留下了几道抓痕,然而她感觉不到痛,心里凉得发紧。

她也听不到小风的呼救声,她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脚一跌,就坠入了冰冷的地板上。

而不远处的楼梯上,商御正用自己的手为时淳清理头发上的酒液,动作温柔,神情专注。

甚是主动。

两个人一步步走到了二楼。

众人收回了视线。

看到跌落在地的程禾白,有人尴尬地小声说着:“商大总裁这样厉害的一个人,肯定也要找势均力敌的爱人呀,时总是白手起家,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便将远航风投发展得不错,嗯,两人看着还挺般配的呢。”

“对, 啊对,仔细看了看,时总也长得很好看呢,只是不爱打扮自己,你们还记得以前宋氏和李氏联姻最后没有成功的那场宴会吗?我有幸去参加了,哎呀,那天的时总好耀眼啊!美得惊心动魄!”

“我也想起来了,那天是不是还出了事故的?是商总不顾自身安全救下了时总吧?天啊,这种为爱付出一切的爱情,我这次真的要成柠檬精了!”

程禾白跪坐在地上,眼底一片红。

她的指甲也有些尖锐,隔着厚重的礼服也能将雪白的腿掐得青紫。

可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

不,分明就是心脏的疼盖过了身体的疼。

几乎要把她疼得打哆嗦。

她垂着脑袋,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失态,她宁愿他们所有人觉得她可怜,也不要他们看到自己露出嫉妒、愤恨的表情。

姑姑说了,“可怜”这个词一定要用好,不然就真的白瞎了她这张脸了。

——但,商御的心可真狠啊。

不给自己留一丝半点的面子。

被程禾白惦记的商御已经将时淳安顿到了二楼的沙发上。

时淳一双清透的眼随着男人在房间内转来转去。

商御先递过来一杯水,时淳喝了,还不忘砸吧砸吧嘴。

舒坦。

男人又拿过来一条毛巾,小猫咪图案的,还挺别致。

时淳伸手接——

哎,毛巾溜了。

时淳:“……干嘛啊?”

商御不说话,将时淳的手格挡下后,自己用毛巾细心温柔地给她擦拭。

时淳眯着眼睛享受。

感觉还不赖。

商御竟然也是会伺候人的?

好神奇。

时淳悠哉悠哉地眯着眼,就像是一只被伺候妥帖了的白猫咪,然而,头发快要擦干了的时候,白猫咪恍然回神,一把将高大的男人拽到了沙发上,自上而下地盯着商御,“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御被迫居于下位,从容而镇定地抬起眉眼,问:“什么什么意思?”

还和本姑奶奶装蒜。

时淳有些不高兴,哼了一声后道:“你今天来风舟集团不是为了见老朋友吗?怎么,现在你的老朋友不重要了,反而是我这个不相干的人更重要了?”

这样的对比实在不恰当。

饶是商御都忍不住愣了一秒,而后,他的视线游**到了时淳下颌以下,腹部以上,喉头剧烈滚动,挪开视线哑声说:“老朋友是老朋友,你是你,你们有什么可比的,而且她……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个棋子,要不是留着还有用他都不舍得让这些东西脏了时淳的眼。

“真的?”

时淳狐疑。

小猫咪的爪子放开了一点,给了商御半点空隙。

找到机会的商御想要趁机掀开身上的人,然而,时淳似乎发现了他的目的,又一把将人摁得更深,哼笑道:“想跑?”

商御:“……”

他也有些想骂娘了。

身体的某些反应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热烈的小兄弟在蠢蠢欲动,仿佛要将沉寂了十多年的火山一朝喷发。

再不放开,他也不能保证时淳全身而退。

时淳因为姿势的原因,暂且还不知道商御有关于身体的方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质的变化,她继续用大胆的姿势逼问商御:“没有可比性吗?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我和你的老朋友程禾白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蚁,哪个个头大,哪个长得好,都要拉出来评评一番的,结果到了你这里,就是没有可比性了?”

商御已经不知道时淳究竟在说什么了。

火热在蔓延,躯体在发烫,他的眼神深了许多,终于,几秒之后,商御反客为主,一把将时淳压制到了沙发上,沉声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男人便大步流星往洗手间去了。

时淳:“……”

你妹!

时淳咬牙,商御这个狗东西,刚才在下面的时候还一副信誓旦旦地拉着她的手,情深义重一般,现在倒好,呵呵了!

问他个事儿呢,跑得比谁都快!

行,你不说,老娘还不屑于问呢!

时淳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等商御出来,再去旁边的盥洗室洗头,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男人还没出来。

时淳等得花儿都谢了。

臭男人在里面干嘛啊?

洗手间做什么事儿能做这么久?

好无语。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一身水汽从里面出来了。

时淳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商总,浴室里有金子吗?您捡了几颗?”

商御:“……”

金子没有,亿万子孙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