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可是我太想离开这儿,我想在往生之前再回家看看,我想知道家中是否还有后人传下,我~”

刘钦又开始哭。

“不准哭!”兰城冷喝。

“对不起大人!我太激动了。”

“一百多年了你这么执着干啥?家在不在还两说。”兰城摇头。

“我死前,娘子刚有身孕。”

原来刘钦放不下的是妻子和孩子。

兰城有点心动了:“好吧!你也不算十恶不赦,你只是受人利用。”

“大人明鉴。”

“那个人跟你约什么时候来?”兰城再问。

“约好明日傍晚,若是事成,我三日后就能离开这里,若是事不成,他们会来与我商议下一次。”

刘钦带着哭腔,但是没哭。

“土地呢?”兰城问。

“他通常是每日傍晚都来见我,今日说是不想见我拉人落水的场景,所以先出去躲躲,明日傍晚自会来见。”

刘钦一脸哀怨看着兰城。

“那个人叫什么?尽有能力护住主人不被玄门人查看身份,胆子不小!难道不知道杀人偿命吗?”兰城忽然换了一个冰封万里的声音。

吓的刘钦浑身一哆嗦:“我我~”

“你什么你?你不说难道我不知道吗?我让你说难道不是给你赎罪的机会吗?”

兰城忽然变换语调气压骤降,刘钦扑通一下跪在木桥头:“大人饶命!刘刘钦只每次见的都是男孩主体,我能力不足,我只能瞧见那个人的影子,那影子我瞧着像是一个狐狸。”

“狐狸还是刺猬?或者黄猫?”兰城继续低气压。

“我觉得像狐狸。”刘钦尽力了,一直在抖。

“行了,你没有实际动手,饶你一命,告诉我你何时生何时死,回去帮你查查,查到后会带你离开这儿,今夜你先回去,再出来闹事看我不灭了你。”

“是!”刘钦说出自己为何到此,为何落水而死。

原来也是个可怜人,何炎焱悄咪咪地替他难过了一回。

“行了,今日之事回去后你去找代理人汇报,说我来过,其他不用管了。”

兰城说完,挥手间刘钦竟然凭空消失。

兰城起身,手杖再次直立站在他边上。

看起来气场强大,何炎焱都不敢过度盯着手杖看。

初次见面时,兰城说手杖脾气好,什么意思?难道这手杖也跟风洵一样变成人?

我的妈呀!活久见,活久见。

“兰城!~”何大胆忍不住开口了。

“说!”

“这事儿到此结束没?”

“想什么呢?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没出现。”兰城轻笑。

“这个人什么时候来?明晚?”何炎焱刚才是刘钦这么说,不知道兰城怎么想。

“明日傍晚再来过,直接过来便是。”兰城说完,将刚才拿出来的一只碗抛向河中。

扑通一声,河面**起一个巨大的水浪,圆形水浪。

足有一米高的水浪中间,刚刚扔下去的那只碗仿佛被簇拥一般,缓缓往岸边行来。

水浪抵达木桥的瞬间,碗腾空而起,一个完美抛物线,落在桥面上。

“兰城~”何炎焱又开始激动。

风洵没有再次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也是太难为他了。

“说。”兰城招呼李默收拾东西。

“碗怎么自己回来了?”

“我这只碗是叩门帖,代表我的身份,若是碗落水不得回来,说明我面子不够,若是被送回来,说明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我在管,刚才下去的刘钦我也接手了,所以给我个面子。”

“这么神奇?”何炎再次想到木木。

那次在幽都,木木也是被人尊敬,到哪儿都被喊一心大人。

这一心大人和这个兰城大人,是什么等级?

他们之间有无联系?

想啊想。

想得兰城说话他都没听见。

风洵拍了他的脑袋:“兰城跟你说话呢。”

“啊?”何炎焱惊喜地看着兰城。

“你刚才问我一心,一心与你关系很好吗?”

“是!很好,在吉水寨遇到各种险情,都是一心帮我挡了,回来前我想邀请他一起来,他不愿意。”何炎焱有点落寞。

“他没说别的?”兰城的眸子里有星星。

“他说有缘再见。”何炎焱叹口气,“我觉得下次再去吉水寨可能也见不到他。”

“为什么?”

“直觉,我的直觉向来很灵。”何炎焱简单介绍自己在吉水寨发生的事情。

“看来你们遇到不少麻烦。”

“是啊!差点回不来。”何炎焱感慨万千,“要不是一心,要不是吉吉,我们就真折了。”

“我老友的一双儿女被掳去了枉死城客栈的加速空间,要不是去的及时,就都死了,还好就回来四个,其他几个没回来、。”

旧事重提,何炎焱伤心不已。

“没能都救回来,我真是想起来就难过。”

“不是你的错,不过是你们在错误的时间错误地救了一个人,这是错误行为的代价。”兰城清晰指出原因。

“你们出现在那个地方,与已经精神变异的水冬见面,那时候的他受到反噬已经病入膏肓,你们却要逆天而行用奇法救了他,祸事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世家万事都有迹可循,这个人也是,他的病其实就是他精神变异的反噬反应,若是你们晚去几天就不会遇到他,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一切吧,都是有关系的。”

“让你们良心不安,便是这件事给你们的忠告,若是以后还要逆天而行,可能就会在你们身边挑亲人代你们受过。”

何炎焱嘴巴打了个哆嗦:“这这为何要从亲人中挑?”

“因为要你们明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必须受到惩罚,挑亲人受过,你们才能清晰看见,清晰感受痛苦,一次就记住。”

“这老天爷,我真是要薅一把草供奉给你。”何炎焱有点愤怒。

“别气了,干这一行的,除非你能做到闫峰那样,死守规矩,就很难被挑出问题,所以他反而是干这一行中的佼佼者,样子年轻、带着仙气,都是一种奖励,也是一种资本,你去看看其他人。”

“他们因为过早过透说的太白,导致比常人老去速度快了两倍。”

“哦~我明白了,难怪那些老相都花白胡子干瘪瘦,说话像鸭子叫唤,原来都是因为被惩罚、”何炎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