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小兔崽子,走了也不喊我一声,说好了睡觉,他们却跑出去夜游,像话吗?”
激动导致何炎焱已然无心睡眠,活动手脚舒展筋骨十分钟。
发呆用去五分钟。
之前撒尿充电看微博时间都算上,他醒来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凌晨两点多,山里的空气湿润伴着寒气,不断在耳边摩擦。
“哎呦!还有点冷。”何炎焱抱紧自己低头快步走。
一路走来,四处无光,只有头顶的星月给他指着能见度不足两米的范围。
看啥都是黑白的,真是难过。
寨子里的人呢?
以前就算是夜里也会有人值班,今儿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睡觉的这点功夫大家就都凭空消失了?
边走边发牢骚,中心寨的活动点到了。
素日里从不会缺人缺光的地方,现在竟然漆黑一片。
娘啊!这不会真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越想越担心,他开始加速。
血流速度和运动速度全部提上,刚才的寒凉之意已经完全消失。
往前跑了一小阵,就到了吊脚楼附近。
远远看着那些彭冠繁茂的古树,在夜色中黑乎乎连成一片,顿时觉得完全失去了白日的美感。
空气中传来微甜的味道。
恩?糖炒栗子的味道?
我的天!竟然开始产生幻觉了。
等到吊脚楼的树冠们变得清晰时,他看见消失的人都聚集在这里,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表情凝重。
他的伙伴们距离寨民们远一点,坐在最后一排。
影舞抱着零目光呆滞地看着正在说话的赵立。
小河小武情绪还是那么激动。
寨民们正在往高处的台子看,今夜这是要唱戏吗?
这戏台子搭建的,略显粗糙。
灯光也不多搞点,瞅瞅这四周,完全一副死气沉沉半阴间之感,谁还有心看大戏?
等等,这台子四角站的人怎么那么僵硬?
他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几步。
走近一看,哎呀我去!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四个身穿寨服的纸人,瞪着大眼看着他。
靠!瞌睡虫是被赶走了,但神经病又被吓来了!
虽然及时压制惊呼,但是最后一排的影舞和零还是第一时间转脸看着他。
“何医生?”惊喜中影舞扔下零,跳过来拉着他问长问短,“何医生你醒啦?肚子饿吗?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啊?”
“去去!你们这帮家伙,走的时候也不喊我一声,害得我一泡尿撒完,魂也被吓漏了一丝。”何炎焱假装不悦,推开他。
“老何?你什么时候来的?你这家伙醒了不知道打个电话吗?你回来还没给手机充电吗?”赵立也跑过来拉着他。
“去去!你这家伙,号称离开我不能活割头不换的好兄弟,等我睡觉你却跑出来看大戏,像话吗?再说,这大戏是给你们看的吗?纸人站四边,这不是要做祭坛吗?”
何炎焱一把推开赵立抓着自己的手。
“什么等你睡觉我们跑出来?你昨天睡下根本就没醒好吗?白天我们一天喊你三顿,怕你在睡梦中饿死,结果一直喊不醒,我们只好随你睡呗,今天是吉水寨的祭祀活动,吉吉说凌晨来看头把火,一整年好运。”
“所以我都来啦!”
赵立一番解释,何炎焱总算放心:“原来我不是被抛弃了,而是睡迷糊了。”
“废话!谁敢把你抛弃啊?跟你穿一条裤子的风浔不把我们吞了才怪。”赵立说着往前面努努嘴,“你看你看,这不是祸害人吗?幸好寨子里没有异性。”
何炎焱一想,对啊!忘却风浔也在,捏住腮帮子使劲拉了一下:“斯~还真疼!看来不是做梦,我真睡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