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之于何炎焱,一切都是有惊无险,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这次虽然看着凶险,但是他跟来了,木木和风浔便担当了前锋,何炎焱只需要安静等候便是。

终于,影舞想到一个问题:“何医生!其实你可以不用下来的,我也是,我们都没帮上忙。”

“哈哈哈!”吉吉这个小坏蛋一直在傻笑。

“吉吉,你说呢?”影舞见何炎焱没有理他,便抓住吉吉问。

“你想到的我当然也想到了,为什么还要来呢?”吉吉问。

“为什么呢?”影舞返回去。

“不就是因为何医生不可能乖乖听话留在家里等呗,这是其一,其二是,为了以防万一,没遇上不要紧,遇上了我们便显示出作用来,当然我也希望没遇上。”

吉吉说完影舞更糊涂了:“那我们的作用就是期待没遇上?这没遇上是什么?”

“比如遇上贪财G差,害人G差,它们跟水冬合谋来害我们,那不就需要大打出手吗?这时候我们的作用就显露出来,但是运气不错,一直都是木木和风浔的老脸在开路,也没遇上水冬,所以我们就显得无足轻重。”

吉吉说完吐吐舌头。

风浔却听不下去:“或者是我们出来这么多人,水冬躲在暗处没敢出来。”

“你是说水冬还在下面?”何炎焱终于开口。

“我觉得是。”风浔点头。

“那为何完全捕捉不到他的气息?”

“我猜他是躲在一个很难被嗅出气味的地方。”风浔晃着大围脖。

“我明白了,木木说去黄泉客栈汇合,难道说他已经找到了?”何炎焱目露惊喜,期待自己的推理得到认证。

“我觉得一心是这个意思。”风浔说话语气已经跟何炎焱非常接近。

“一心啊一心,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何炎焱嘀咕着看向远处的一片荒芜。

“我之前下来,路上怎么说也是阴风阵阵,或者偶有魂体穿行,咋这次下来全是风沙迷眼?”

“地理位置不同,大约是因为这一片冥域的上层人间是吉水寨,吉水寨的深部本身就阴森可怖,下面更是荒原一片。”影舞试探性分析。

“大约是障眼法。”吉吉若有所思。

“这是什么逻辑?障眼法难道风浔不知道?”何炎焱反手抓住吉吉的脑袋一阵撸。

风浔抖了几下毛发:“你们坐在背上还不老实。”

“老风!障眼法,你懂吗?”何炎焱问。

风浔没说话,吉吉却说:“何叔,你的老风肯定知道这是障眼法,但是他能看清楚方向能找到路,也就懒得跟我们解释此处种种,反正这样的法术我们无法解,不知道当然最好。”

“你这倒霉孩子,怎么叫我的老风?这是大家的老风,好吗?”何炎焱心情大好,其实不在意自己被当做摆设。

“黄泉客栈。”风浔话音刚落,已经平稳降落在黄泉客栈外面的长廊上。

“下来吧,走过去。”

跳下来后何炎焱才发现风浔似乎不打算进去

“走啊,进去喝一杯黄泉酒,看看风景,此处是距人最远距冥府最近却又能逗留的地方。”何炎焱拉着风浔。

风浔摇摇头:“我不喜欢里面深重的气息。”

“什么气息?”

“就是人和鬼混合的气味,还有戾气,我闻到这些混合体就想发脾气,你知道的,我发脾气怕是能把这儿给掀翻。”

既然风浔这么说,何炎焱当然不敢贸然强拖,拉着吉吉往里走。

影舞站在风浔边上表示他也不想进去。

“你怎么也不进去?”何炎焱抓住影舞的衣领。

“我我害怕。”

“怕啥?有人在等你?”何炎焱故意吓唬他。

“没没有~”

“没有你怕啥?跟我进去。”何炎焱和吉吉生拉硬拽,把影舞拖进客栈。

客栈正厅,在何炎焱眼中与寻常酒家没甚区别。

但是,左右两边各有半尺高台上的摆设却半是暖春半是凛冬。

春夏分左边,秋冬分右边。

半壁阴寒,半壁阳关。

饮酒之人认识与否均会举杯互敬。

饮茶之人独自品茗,落空对着窗外。

窗外泣血黄昏路,看似风沙漫天,其实只是昏暗光线迷了眼。

一个人看一扇窗,各人风景在各人眼。

吉吉看着左边的春夏之交,喝茶品孤独。

何炎焱看着右边阴寒寂静,对酒笑往昔。

竟看不出谁是过客,谁是常驻。

正在发楞,一只手放在何炎焱的肩膀,寒冷从肩膀直接灌入身体,吓得他一个激灵。

转脸一看,竟是木木。

“老木?你怎么才来?”

“刚才有事耽搁了。”木木指指正厅拐角的一张台子,“坐那儿。”

“真坐啊?不是来跟你汇合就走的吗?”真坐,何炎焱还是有点怵意。

“不是,既来之,则办完事再走。”木木拉着吉吉过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