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吉吉的介绍,何炎焱的心真是凉的透透。

这个走过场,无疑是给那几人的生命画上终止符号。

就算不是全部终止,怕是也逃不过半死的命运。

难道这次真要和米肖肖彻底翻脸?

“何叔!想啥呢?”吉吉的手加重力道。

“我担心出事。”何炎焱语调已经不对劲。

吉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安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说,今日走过的地方其实都是他们早就搜刮过的地方,因此我们其实只要直奔地下裂缝即可,又担心有遗漏,这才过一遍。”

“下面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是木木并未收到任何不好的信息,至少说他愿意带你下来找人,说明这些人还活着。”

吉吉的话并未让何炎焱好受些,反而是前面的木木和影舞已经检查完,正在往回走。

迎面看见何炎焱哭丧着脸,木木表示惊讶:“你怎么了?”

“他担心那些人已经遇害。”吉吉替何炎焱回答。

“我怎么说也是这一片的引魂子,我没收到任何信息,便不会出大问题。”木木说这话其实也不确定,毕竟自己已经太久没经手送魂一事。

枉死之人的魂灵一旦有怨念,大约也不会轻易被自己发现。

做这事的人肯定是对自己有所防备,所以才在他不在寨子里的时间下手。

老云婆啊老云婆,你怎么在这儿干了一辈子,临了还要做一件晚节不保的事情?

你这是憋着一口气不肯去接手客栈吗?

这是你的命啊!

哎~你不想接客栈,你就自己施法魂飞魄散便是,为何非要害人恩?

吉吉对何炎焱说的话,有一部分不准确。

虽然云婆婆说没收到任何信息,根据木木的观察,应该是参与到了水冬的计划。

否则谁能在她的眼皮底下直接把人送进地心?

所以她对何炎焱出手时木木才及时出手。

虽然对何炎焱的解释和真实有出入,但是何炎焱相信就好。

连吉吉都要隐瞒,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

无奈中,他只能在何炎焱昏睡的两日中,自行去了幽谷各处,检查各处后去了裂缝。

此裂缝何时形成他还真没有在意,裂缝中的温泉下面是空的。

只要掉进温泉就会进入黄泉。

他也进去寻了一遍,并未见想要找的人,而且下面黄页一片,黄沙弥漫,必须走过这一段黄沙漫途,才能到达黄泉客栈。

与土地庙进入的情况相差太远,究竟这个地方为何是这般景象,他还没来得询问便带人去了民国。

虽然一切都是云婆婆设定好的,但是在民国的那些遭遇可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老婆子八成是真想害死一个两个回不来,幸好最后都化险为夷,否则真不知道如何保住吉水寨。

看来这水冬是从云婆婆那儿得到的地心火秘密。

否则,寨子里的人得到的消息都是地心火潭,滚烫,进入即死,为何他敢进入?

老婆子当真是老糊涂,幸而自己及时出手。

否则她不定会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也许把寨子毁了亦是能够。

哎~

吉吉好奇地问道:“木木!你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

“没什么,我在思考问题。”木木不想谈论此事。

“黑水潭里有发现没?”吉吉问。

“没有。”

“不过属实是他们引诱黑蟒出了黑潭,黑蟒现在正在休养中。”木木伸出手。

吉吉立即惊呼:“黑檀?”

“是!”

“他们引诱黑蟒出去,为何没有拿走黑檀?”吉吉无法理解,“难道不是为了得到黑檀吗?”

“不清楚!或者此次黑檀较多,他们没有来得及全部拿走,或者是黑蟒发觉上当,因此迅速回归,他们没有来得及拿走。”

木木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不对啊!要是当是赶不及,黑蟒休养的时间段,黑檀便会自行漂浮在黑水潭,他们怎么没拿走呢?”

“我觉得,这黑檀虽然是宝物,但是他不知道黑蟒在离开黑水潭后再次回归,会进入休眠期。”

吉吉说的也有道理,木木还是暗暗感叹,幸好老云婆没有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木木再次沉默,何炎焱不敢与他对话,生怕剧透。

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是他唯一诉求。

吉吉抓着他的手往外走。

“吉吉!裂缝在何处?不说就在黑水潭的山洞里吗?”何炎焱悄声问。

“不准确,寨里人以为要经过这里,其实只是吓唬人的谎言,从这儿出去,一直走有一个断壁处,原先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裂缝,就像是一个光滑的台面被砍成两半。”

“这么神奇?”何炎焱眼睛里蒙上一层光彩,“对了,你说黑檀珍贵,这玩意需要的人才会觉得珍贵,平常人拿着没啥用啊,要来干什么?”

“还是以水冬举例,他大约是想从已经死去的家中老工人入手,找出他父亲做过的那些事,万一查出违法乱纪有违纲常的,他就能将他爹的伪善面具揭掉,或者说他一直怀疑他爹就是幕后凶手,因为他先斩后奏让他爹在自以为是的贵人圈内出丑。”

“他爹认定是那个女人的原因,因此他爹会不会暗下黑手,这谁也说不上。”

何炎焱眼睛里的光不见了:“吉吉!你真是吓到我了。”

“何叔,我还有这本事?”吉吉像个老人,表情竟装上世故。

“天啊!我真是白活了三十多年。”何炎焱面对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和表情真是词穷。

“哈哈!何叔,你们学医的,要花大量时间啃书,七年八年的才算是有点能力,你十一年才真的拿手术刀,你的世界相对纯净。”

“你的副业大部分是在网上完成,几乎不与需求家属见面,所以我多说点你就害怕。”

吉吉小嘴一通叭叭叭,把何炎焱整迷糊了。

到底是自己的世界纯粹,还是这小孩子确确实实变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吉吉就拉着他往前跑:“何叔!别说了,你看都落后那么远。”

抬头看去,木木和影舞已经就剩影子。

“我去!这俩货怎么不等我?”何炎焱表示不悦。

“何叔!你没发现是木木在故意给时间让你问话吗?”

吉吉的笑容中多少让何炎焱品出些嘲讽的味道。

他怨念极深剜了他一眼:“小屁孩话真多。”

“哈哈哈!何叔真可爱!”吉吉肆无忌惮大笑。

“去去!你就告诉我,等我离开时,你会跟我走吗?”何炎焱还没放弃带走吉吉的想法。

“何叔,怎么又说这个事儿?”吉吉吃惊不小。

“你这什么表情?我喜欢你,带你走不是正常啊?你在这儿干啥?太屈才了。”何炎焱在他脑袋上重重弹下。

“大叔!不说这个,追上再说。”吉吉不想跟他纠缠。

“哼!”何炎焱觉得这个事儿还有商榷余地,心情立即好了不少。

“吉吉,你没见过自己父母吗?”何炎焱这家伙,真是话太多。

“没有。”

“老木不是说,寨子里的孩子其实大部分都是寨民们自产自销的吗?你怎么没见过?”何炎焱好不容易画上的圆被吉吉的俩字打破。

“你说的这个是一般情况,我真是云婆婆捡来的。”吉吉嘴角挂着从没见过的伤感。

何炎焱楞了一下:“你这家伙,之前我一直以为大家都是捡来的,最后你们告诉我,其实都是诓骗我的,你们都是寨民的后代。”

“我刚相信,你又告诉我你不是寨民后代,我都迷糊了。”

“何叔!我好像说过吧?我是捡来的,瓦瓦也是捡来的,其余孩子因为婆婆怕他们想父母而待不住,所以一视同仁都说是捡来的,只有过了十六岁才会被告知真实情况,想父母的自行离开即可。”

“留下的才能进入寨子的管理中心,跟婆婆学习。”

“不过呢,大部分孩子都不想学习婆婆的那些技法,我毕竟是捡来的,婆婆依并没打算教我,是我自己一直喜欢,她见我有些天赋,这才传授与我。”

吉吉说完咧嘴笑,这时候的样子才是何炎焱最熟悉的。

他摸摸吉吉的脑袋:“其实不知道父母是谁也没什么,反正你快乐长大了。”

“对!婆婆对我很好,大家对我都很好,只是这次从时间那边回来,我觉得木木有些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