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觉。”小黑摇头。
“那好!这两片你也吞了。”如一抽回长鞭,小黑一个腾空吞下黑气片。
长鞭变回腰带,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比刚才要稀薄。
午夜即将到来,温度骤降。
小黑舔舔嘴,并未回身,而是继续猫状,坐在小黑屋门口。
如一去看刚才被放弃的花衣服。
“哎呀我的妈呀!”刚抓起花衣服如一就叫起来。
“怎么了?”小黑目光没有离开小黑屋。
“你看!”如一把花衣服提到小黑眼前。
小黑定睛一看,差点吐出来:“嗷~太恶心了。”
“恶心也不至于吧?就是有点脏。”如一把花衣服拿在手上使劲摇晃。
原来是一只缝缝补补拼凑起来的布偶。
脏兮兮的脸上脖子上都是拼凑缝补痕。
密密麻麻的针脚,在脸上纵横交错,看起来煞为怵目。
尤其是左眼睑的那道通向耳后的缝补痕,就像一刀拉下的伤口被缝合完毕,伤口长好后并未拆线留下的杰作。
布偶的眼珠子居然是两枚暗红色的纽扣缝制而成,双唇更是离谱,上下两片用了不同颜色的布条缝制,并留下了缝隙,不仔细看,完全就是一个微微张嘴的模样。
布偶的身体填充物,被如一全部扯出,原来是碎布条。
布条不多,勉强将布偶的身体支撑,看起来扁扁塌塌,刚才饱满的样子完全依赖黑气。
难怪几乎听不见呼吸,原来是个布偶。
看来最初听见的那点淡淡的呼吸,也是依存于黑气在体内的穿梭。
如一摇摇头:“这断不是闫一淼的玩偶。”
“应该不是,我们在这里住了那么久,闫一淼的最大乐趣就是自己做纸人,根据自己的喜好做,外形越是精美他越是得意,以他的纠结子性格,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做出如此丑陋的娃娃。”
小黑也肯定了如一的推测。
毕竟他们一直被茶叔请求帮忙,多照看园区内的事情,也多多查看闫一淼的事情。
“那这玩意会是谁的?如此只丑,我觉得会不会是R国人的?”小黑问。
“倒是有可能!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一对R国夫妻,在十里洋场招摇?”如一想起一件事。
“你说的是那对夫妻的女儿?”小黑也想起这件事。
“对!他们的女儿,走在他们身后,手里抓着一只破损的布偶,一只眼珠耷拉在外面,一只手拖在地上,女孩的脸上始终挂着奇怪的笑容,当时街上好多孩子都吓哭了。”
如一回忆那天,他跟小黑两个穿着带补丁的衣服走在街上,围观一群刚刚抵达上海的R国人。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这对夫妻和跟在身后的小女孩。
女孩的眼睛完全没动,脸上却始终挂着笑。
更可怕的是,她手里拿着的那个受伤不轻的布偶。
布偶的脸上有两道很长的伤,缝补后的针脚看起来十分恐怖。
外加那只耷拉在外的眼珠,许多小孩子都被吓的哇哇大哭。
还被前来接他们的人怒吼,滚到一边去。
当时如一气不过,暗暗施法,让那个人原地跪拜,转圈跪拜。
原本被吓到不敢说话的人被他这样跪拜,又都笑了。
后来,女孩在临上车之前,往他们这边看,并且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他看都清清楚楚,女孩的门牙缺了一颗,但是那个地方却有一股冷幽幽的黑气往外钻。
小黑用幽瞳挡了一下,女孩仿佛受到惊吓,瞬间收起笑容钻进车里,把脸埋在布偶的脸上。
但是手一直在撕扯布偶的腿。
等待车队开始行进,女孩忽然抬起头,咧开嘴,狠狠扯下布偶原本拖下的手,扔向小黑。
不明真相的围观者,吓得尖叫连连,疯狂散开。
小黑的幽瞳看出那只手的轨迹后,直接逼退。
掉在地上的手,被如一捡起来凶狠地扯拦,里面掉出的也是碎布条。
看来那女孩长大了啊!
小黑看看如一:“三年前那孩子看起来有七八岁的样子,现在应该有十一二岁了。”
“是啊!对了,何医生描述在园区街市上遇见小女孩来吃馄饨,会不会是她?”如一忽然想起何炎焱的话。
“那还等什么?放他出来。”小黑看看天,“再过几分钟,午夜便到,也就没时间研究这事。”
如一打开折叠空间,把何炎焱拉出来。
何炎焱揉揉眼睛:“好你个如一,趁我睡觉就欺负我,哎呀腰疼。”
“刚才形势所逼,我一脚把你踹进空间,皮外伤很快就好。”如一急着问话,但是不解释这家伙不会罢休,只能先解释后问,“你在街市见到的小女孩长什么样?”
“恩?不记得了,好像手里拎着娃娃,哎当时光顾着看其他地方,她来了就做给她吃,没注意。”何炎焱挠挠头。
“年纪?”如一问。
“七八岁?”何炎焱属实记不住。
“七八岁?三年前七八岁,现在应该十一二,难道不是她?”如一忧心忡忡,“不能再出状况了,乱七八糟何时是个头?”
“没事!兵来将挡。”何炎焱拍着胸脯,然后又觉得事出蹊跷,“发生什么事了?我睡着时你干嘛把我踢入空间?”
“刚才有个破烂布偶袭击我们,为免误伤到你,只能将你扔进去,控制布偶的黑气被小黑吞了,这只布偶看起来怪恶心。”如一把布偶扔给何炎焱。
接住布偶的何炎焱也是差点再次扔出去,一脸错愕:“这尼玛是布偶?”
“是啊!”如一和小黑同时点头。
“这这也太丑了,完全就是缝尸匠才能干的事情。”何炎焱随口叨叨,外科手术也没缝的如此可怕。
尸检也不会这样缝吧?
“缝尸匠?”小黑失声叫道?
“对啊!我听木木说过,有些人天生带点异能,所以他们干的事情也与寻常人不一样,比如我这样的,比如纸扎匠,你看闫一淼那个缺德鬼,比如缝尸匠,都是干一般人不敢干的活计。”
何炎焱解释完,小黑黑漆漆的脸都变成绿色:“我想起来了,泉山有一个缝尸匠,已经消失几十年,难道他出现在这里了?”
“你说的癸童?那个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满脸坑的癸童?”如一也惊叫起来。
“你俩不要一惊一乍好吗?这大半夜的吓死人,癸童是谁?”何炎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