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大笑,何炎焱的顿时没面子:“笑个屁!”

“我只是笑你一直不接危险的,当然不能突破。”

何炎焱这次是彻底没话说,属实自己就是这样安排的,一切都先用红心试探,一旦红痣变深变黑,他便会取消这一次仪式,让人家直接安葬,并告知别问什么遗愿,问了就是不想走,可能还要逗留搞事情。

因此他说的吓人,那些家属也是立即照做。

倒也没出过什么危险事。

除了这一次送马跃,差点出事外,一切都还很顺利。

马跃说到底也是心地善良,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松就让他送走。

小黑指指前面的路:“又到岔路口了!”

“可不?今儿我们尽忙着选择了,要不是那么多难找的路,我们跟木木早就汇合。”何炎焱望着三岔口吐槽。

“这是去潘家祖坟,因此那边的极为寒凉,能够分辨的,你试试。”这小黑居然开始试炼何炎焱。

有这个难得的试炼机会,何炎焱也不打算放弃,直接开启集中注意力,瞬间感知到来自左前方的冷幽之气。

“找到了!”他指向左前方。

“走!”

小黑坐在肩膀上指挥。

“你这家伙!装什么大佬?”何炎焱嗤之以鼻,但是脚下不松懈,直接上路。

这次不是越走越荒,而是越走越凉。

冷气在他的眼中竟然都变成了绿色,看得很是瘆人。

皮肤很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黑!吞了白檀珠后我不怕冷气,但是居然能绿油油的冷气在空中来回袅绕,看的我恶心。”

小黑没说话,并用爪子在他肩膀上使劲按按,示意他也别说话。

当两人都不说话,脚步声和呼吸声便一起听的分明。

幸而何炎焱已经不再如初入时会大喘气,但在这个一片死寂的环境,他的任何一次呼吸,都对耳朵是个不小惊扰。

双足落地尽量轻快,这样也可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从这个环境分析,随时都可能出现诡异事情。

小黑不说话可能也是感知到了一些其他因素。

为了快速穿过此路,他是越走越快。

走了一小会儿,前面出现飘在半空的白色灯笼,看来是躲不掉啊!

他暗暗感叹,并放慢脚步。

灯笼漂浮,高度几乎一致,而且随着他的不断推进,灯笼也在移动。

我去!看了半天他终于发现,不是漂浮着灯笼,而是这些灯笼被人提着,在黑漆漆的路上往前走。

心总算放回原地,他开始尾着这些人的走路频率往前走。

知道是被人提着,那一排灯笼看起来就没那么恶心。

看来这些人就是去往潘家祖坟,这天应没黑啊,怎么会走着走着就漆黑一片呢?

他想问问小黑,一扭头发现小黑乌漆嘛黑的只剩两眼珠子在闪烁,当即也是吓得一脑袋汗。

稳定情绪继续走。

就这一马平川的路,跟着前面那排灯笼,足足走了半小时。

半小时的路程,对于这个行进速度的话,至少有两公里下去。

前面终于出现一个拱形灯笼挂饰。

这种挂法他认得,之前送马跃,马家墓地便是在拱形大门上挂着灯笼。

前面的灯笼小队停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儿,里面才有人提着灯笼走出来,打开门将他们让进去。

随即就听见一阵浅浅哭泣,何炎焱转了一圈看看,四下无人,这哭声从何而来?

小黑催着他赶紧跟上。

耳边一直被哭声充斥,他也不想多问为什么,抓紧时间跟了过去。

到了大门口,果然有几个大字,表明了潘家墓地就在里面。

何炎焱发现大门挂着一把锁,看来只能飞檐走壁。

幸好墓地无需太过防护,所以低矮的墙对于他来说,毫不费力就翻过去。

前面的灯笼队形改变。

分成三组向前移动。

看来是要到了。

他带着小黑脚下生风冲过去想看个明白。

这也是老天爷在照顾他这药妆师身份吗?刚跳到一棵大树上,下面人就说了一句,到了!

坛已经设好,花花绿绿的纸人立在两旁。

条桌上供着各式糕点与果品。

一对更加精致,似乎是一比一制作的纸男孩与女孩,站在条桌边。

前面是挖好的长方形坑洞。

边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垂手等待。

一个男人身穿长袍,在灯笼的注视下手抓长剑摆开架势。

条桌上的蜡烛在他挥舞长剑之时一起被点燃。

火光一处,刚才的灯笼就没那么吓人。

火光将长袍者的脸部轮廓照出,不认识!何炎焱脑子里冒出三个字。

看来这才是真的闫一淼。

但是,有前面几次失败经验,他打算继续观察观察再说。

长袍者动作娴熟,耍了一套剑术之后,忽然大喊一声,用手去抓剑身,并用力拉了一下。

手掌顿时鲜血顺流。

一个人送上一支白毛笔,他接过白毛笔,在手掌上蘸了几下,嘴巴微微启动,迅速在纸男孩的眉心处点了一下。

一个红痣赫然跃上眉心,刚才还显得有点吓人的纸人,似乎多了一点生气。

随即,他又在掌心顺毛笔尖,随即在纸人女孩的眉心同样点上红痣。

点上后他并不急着下一步,而是端起一碗水猛喝一大口,随即喷在自己受伤的手掌上。

刚才的鲜红忽然变成了暗色。

望着掌中的暗红,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用白毛笔再次蘸上,在男孩的眼窝中画上了暗红之瞳。

何炎焱暗暗吃惊:“我去!点这个红眼珠是为了什么?”

对面还没停,只见那人拿着白毛笔将纸女孩瞳孔也画成暗红。

一人一只眼,已经画好,看的人汗毛直立,冷气直冒。

得到一人一只眼睛后,它们开始转动。

动了?看的何炎焱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小黑及时拉住他,才避免了一场恶斗。

长袍满意地哈哈大笑,紧接着拿白毛笔放在嘴边舔舔,然后再次蘸上带着黑气的血,去画另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