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炎焱一边躲避食脑虫鹰眼,一边问:“去哪儿?”

木木无奈地说:“去洗魂宫监狱。”

“啊?”何炎焱惊得合不拢嘴,“这下面还有监狱?”

“期待吗?”木木没直接回答。

“当然!什么时候?现在吗?走走走~”

听说可以去餐馆监狱,何炎焱乐得皮屁颠颠,直接催木木赶紧走。

走了两步喜鹊笑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笑什么?”何炎焱回头瞪了她一眼。

“你看你后面。”喜鹊指指后面。

何炎焱回头一看,顿时大呼救命。

食脑虫鹰眼也跟着后面,一副不吃到你坚决不罢休的势头。

“老木~”何炎焱叫道。

“没事!一来是你的气息在它们的本体之外,二来,一直用来隐藏它们的鹰眼主体,就在前面,它们肯定是要跟着。”木木又变成面无表情。

“可是~”

“没有可是,到了监狱,它们就会跟着主体去,那儿的气息混杂,它们这样的结构形态,根本无法有自己的思想,一旦混杂了其他气息,就不能继续追踪最初的气息。”

听木木这样说,何炎焱才真的放心,一边严防食脑虫鹰眼的进攻,一边跟着木木。

“喜鹊!你召集不在值守的宫人,将花园里枯萎的枝枝叶叶都打扫干净。”木木又吩咐。

“是,一心大人!”喜鹊垂手应答。

“还有!把主魂殿外掉落的白色网都收集好,我回来有大用,记住,任何一根掉在地上的网线都不能放弃。”木木加重语气。

“是,一心大人!”

木木说完催促司空快点走。

目送他们离开,喜鹊才转身前往各处查看宫人的现状。

司空带着他们在洗魂宫的花园内,拐来转去,走了十几个弯道长廊后,终于将到了监狱大门。

“我的妈呀!”何炎焱的嘴巴再次无法合上,“感觉不到任何诡森的气息,这下面居然有一个冒着绿光的监狱。”

“我去登记。”司空指指大门口的小格子窗口,把软布兜交给木木提着。

司空在小窗口一站,一个长相丑陋浑身绿磷的家伙就从一道墙内探出脑袋:“司空?”

“鱼皮!帮我登记一下,我送鹰眼下来关押。”司空指指木木手中的袋子。

“鹰眼?不是被打散了吗?怎么还有?”难怪有绿磷,原来人家叫鱼皮。

“这是恶煞,很难被打散,打散后并未及时清扫,因此又被他汇集成形,我们把它送下来关着,等宫主修复好洗魂炉再做定夺。”

司空招招手,木木把袋子放他手中。

司空拎着袋子使劲晃两下,交谈鹰眼果然说话了:“蠢货!不是我,还有谁能打伤无序那个白痴?”

焦炭鹰眼的公鸭嗓子一开口,鱼皮就打开监狱大门:“进来吧!他们是?”

“这是宫主请来的修复大师,就是他们帮我收服鹰眼,恐生旁端,特地一起送来。”司空解释完,带着他们走进大门。

鱼皮和另外一个长相差不多的家伙,一同在内迎接。

见到食脑虫鹰眼,他俩同时喊道:“这不是鹰眼吗?”

“哎!这是一副具象而已,不信你戳戳。”司空说道。

“是吗?”鱼皮伸出长满绿磷的手去戳了一下食脑虫鹰眼。

被戳中的地方果然软踏踏往一边倒去。

“哎呀!这么软?”鱼皮叫道。

“因为只有具象皮囊,真的在袋子里啊!”司空解释。

“哦哦哦~”鱼皮恍然大悟,“好的,往里走,三层十八列九格。”

“谢谢。”司空从不说谢字,今儿可能是被木木和何炎焱传染人类的习惯。

鱼皮愣神的空档,他们已经往里走了。

三层十八列九格!

三层,是指原处再向下走三层。

十八列,三层下面的第十八列监狱房。

九格,是指第十八列上的第九个格。

这几个字一说出来,他们要在监狱兜一大圈。

何炎焱首先就憋不住:“司空!地下三层是何意?”

“往下走。”司空向下指指。

“还要向下?”何炎焱用脚咋地上使劲踩了几脚,“地下?这已经是地下不知道多少米了。”

“地下,和人间不是一个空间概念,不是一个维度问题。”木木帮着司空回答。

“老木!”何炎焱叫了一声。

“恩?”

“我深度怀疑你近五十年不是一直在吉水寨。”

“到了。”司空顿足在一道红色的门前。

“到了?”何炎焱叫道,“不是说很远吗?”

“到第一层的入口。”司空抿嘴笑。

“笑个屁!”何炎焱就差给他一巴掌,奈何自己不能随意停下,食脑虫鹰眼还在不断往身边凑,他只能边说边转圈。

说话间,红色的门从内向外打开,一个更丑陋的脸露出来,表达一个跟鱼皮同款惊讶:“司空?”

“鱼蛋!我来送鹰眼,你收到通知没?”司空使劲晃了几下布兜。

袋子里的焦炭鹰眼虚弱地说:“蠢货!晃的我头晕。”

“收到通知了!”鱼蛋点点头,让开了路。

何炎焱心说这这下面跟鱼干上了都?鱼皮,鱼蛋,回头再遇到的叫什么?鱼鳞?鱼肚?

自己把自己逗乐了就成。

可呵呵地跟着他们走进了洗魂宫的地下一层。

一条路,像是蜿蜒的羊肠,弯弯曲曲向内延伸,一眼看去,似乎没有尽头。

小肠两边,是红色的黏状物组成的河流,河面上漂着许多黑色带着的底座的花,红色的雾气不断向花的底座发出冲击,一浪一浪向上顶,底座总能在每次被顶开后再次稳稳回落。

岸边是犬牙交错的岩块组成峭壁,壁上毫无序列地疯长着大如面盆的白色**。

每一根菊瓣的尖儿都冲着红河,宛如发丝,自上而下,奔着红河而去。

长的菊瓣,头部已经浸入红河,似乎在吸取红河的水。

红色顺着菊瓣往后延伸晕染,长在下面的白菊,有些已经被染成了艳红。

看着令人头皮发麻,喉头发紧,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

“小心点不要掉下去!”司空发现何炎焱正在发呆。

“这这脸盆一样的**还还是头一回见,太变态了!花瓣都长成吸管了,一脑袋扎进河里就吸~哎呀我去~说不下去了,太恶心了。”何炎焱不想继续描述自己的所见。

“这根本不是**!”司空小声说。

“啊?”何炎焱一惊一乍,再次看向那些比脸盘还大的白色**。

忽然,他眼花了一下,眼前的一朵**好像顺着岩壁移动了。